呂布見狀,那發黑的臉上馬上露出笑呵呵的表情,伸手抓住紀靈那粗糙的大手,拍了拍,似是兄弟一般地說道:“我自當寫一封書信,將軍帶回去交予袁公便是了。”
紀靈聞言,隻得是無奈地點了點頭。此時他除了點頭又有什麽辦法呢。打又打不過,走又走不脫。
只見呂布滿臉微笑著拉著兩人又是進了營帳,顯然是對自己這一計能成功而顯得非常的高興。奈何這種事情總是幾家歡喜幾家愁,紀靈面色鐵青的喝著悶酒,不過三巡,紀靈便是朝著呂布要了書信,拱了拱手便是除了營帳。
呂布滿臉笑著將紀靈送出屋子,這剛一回來,便是見到劉備三人還是坐在位置上飲著酒,劉備見呂布進來,趕忙是站起身來衝著呂布恭敬地行禮。
“哈哈哈哈!”
呂布見狀,趕忙是上前將劉備扶了起來,又是笑了笑,說道:“今日若非有我,玄德危矣!”
劉備聞言,趕忙是衝著呂布又是恭敬地拱了拱手,舉起酒樽又是敬了呂布一樽。
而後世更有人讚曰:“布一生隻擲戟與射戟二事,真風流千古。”
話說紀靈帶著他帶來的三萬大軍還有呂布的那封書信回到揚州,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袁術,頓時是被袁術罵了個狗血淋頭,一個人唯唯諾諾地站在袁術面前,連頭都不敢抬。
之後不久,袁術便又是召開了一次集體員工大會
只見袁術手中拿著紀靈帶回來的那張帛書扔在桌案之上,臉上有一種不怒自威的神色,冷著聲音說道:“呂布受了我這麽多錢糧米粟,卻用這種把戲來偏袒劉備,甚是可恨!”這說著,拍案而起,手都是被拍的通紅,喝道:“紀靈,起兵五萬,我自提重兵,親征劉備,再討呂布!”
袁術話音剛落,席間便是有一個男人的身影站了起來,衝著袁術拱了拱手,說道:“主公,此時萬萬不可啊!”
袁術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人,可臉上的神色,顯然還是余怒未消。
只見那人又是說道:“主公,呂布勇力過人,更是雄踞徐州之地,若是主公起兵相攻,必然是首尾相連,恐徐州難以圖之啊,還望主公三思。”
而另一邊的紀靈也是緩緩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衝著袁術恭敬地拱了拱手,說道:“主公,我聽說呂布的妻子嚴氏有一個女兒,年方二八正好是婚嫁之年。主公可再令韓胤去一趟徐州求親,呂布若是答應了將女兒將給公子,那必將殺了劉備,如此,徐州或可圖之!”
袁術聞言,面色也是好了很多,右手撚著胡須,似是在思索著一般,過了良久又是抬起腦袋看了看坐在席間一言不發的韓胤,問道:“韓胤,可願往?”
韓胤聞言,趕忙是看起身來,對著袁術拱了拱手,說道:“若能為主公得徐州,胤雖萬死亦願往!”
“三當家的,你要找的人我都給你找來了!”
只見胖子氣喘籲籲地從屋外跑進來,對著屋內桌案前一個衣冠楚楚的少年滿臉嫌棄的說道。此時的蒙鈞已是被曹操拜為了屯田都尉,全權負責屯田事宜。
蒙鈞聞言,也是將腦袋抬了起來,對著面前的胖子說道:“你把人帶哪了?”
“在院子裡。”
胖子淡淡地說了一句,卻見蒙鈞看了看屋外,又是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去準備些桌案,再去準備些吃的給他們,我一會兒過去。”
胖子聞言,步子卻是沒有往外面的意思,而是衝著蒙鈞問道:“我說三當家的,不就是一些流民嘛,幹嘛還要對這些家夥這麽客氣?”
“讓你乾你便先去幹,自然是有我的道理,你若是一會兒還想不通,我再與你說。”蒙鈞的眉頭緊蹙著,似是有些不耐煩地看了胖子一眼,似是對胖子對自己的這種質疑有些不滿。
見蒙鈞似是有些不開心了,胖子趕忙是閉上了嘴,衝著蒙鈞又是拱了拱手,這才是悻悻地退出了房間。
蒙鈞並沒有理會胖子的意思,跟他說完那句話之後,便又是低下了腦袋,津津有味地看著手中的竹簡,連胖子最後退出房間都是沒有抬頭一下。
過了良久,陣陣香味從屋外傳進了房間,時值正午,就連蒙鈞都是有些餓了,肚子不禁都是叫了起來。
只見蒙鈞嘴角微微上揚,緩緩地抬起裡腦袋,微眯著眼睛朝著屋外看了看,又是將手中的竹簡放到了桌案之上。
蒙鈞從桌案前站起來,微微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關節處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
“呼!”
蒙鈞深深的吸了口氣,外開了步子,緩緩地朝著屋外走去。
蒙鈞的屋子離院子並不遠,只是過了一會兒便是走到了那群所謂的流民面前。
此時陽光正好,深秋時節那和煦的陽光照在身上讓人暖洋洋的,讓的蒙鈞都是不住地伸了個懶腰。
蒙鈞朝著前面看去,那數十個流民,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蓬頭垢面的擠在好幾張桌案前吃著面餅喝著肉湯,吃的那叫一個歡啊。蒙鈞並沒有打擾他們,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他們,臉上不住地勾起了一絲笑容。
“老伯,別急,慢慢吃,東西還多的呢。”
蒙鈞緩步走到一個年逾半百的老人面前,微笑著看著他,伸手拍了拍那被面餅噎住的老人的後背,輕輕地拍了拍,又是將從胖子手中接過一碗肉湯遞了過去。
“哦哦,謝謝。”
老人神色有些尷尬地看了看身前的少年,眼神中有一絲疑惑似是又有著幾分警惕。只見老人伸手捋了捋那垂在額前的亂發,衝著蒙鈞恭敬地點了點頭。
其余的一些人也是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目光,一手拿著面餅,一手端著肉湯,都是朝著蒙鈞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都是見到了蒙鈞與老人的舉動,面色是不禁柔和了一些,可卻沒有一個人往前挪動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