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犬一郎的動作很快。第二天早上，兩個人就跑到演講遊行的地方舉著“個性自衛”的小旗子，跟在大部隊的後面遊蕩。一個半小時後，夜月犬一郎靠自己出色的社交能力和遊行領導成員幹部打成一片，並拿到了總部的地址。

　　”沒想到動作這麽快。”夜月犬一郎把頭盔蓋在泉月燁腦袋上，敲了一下，“這才幾天就已經成組織了。”他指的是個性自衛這個事情。

　　“也不是幾天吧。個性自衛從煤氣叔事件就開始宣傳了。”

　　“那時候不是還沒有明面化嘛。”夜月犬一郎還是騎著他的外賣電瓶車。他們路過市區的大屏幕上面正在播放大河道事件的後續。“……目前正在積極搜查敵聯盟的下落，希望各位市民最近注意安全……”大屏幕上正在播放大河道的視頻，現場一片狼藉，英雄和警察在現場進行搜查和救援。

　　泉月燁在電視裡沒有看到通行百萬學長和天食環學長，他想到那天天食環學長失望的表情，緊了緊雙臂。夜月犬一郎被按到傷口，倒吸一口涼氣，“你輕點啊。”

　　“抱歉。”泉月燁稍微松開一點，“你那天是怎麽回來的啊。”泉月燁問的是他們戰鬥分開的那一天。夜月犬一郎含糊不清挑了一些講給泉月燁聽，其中必然沒有霧天狗的事情。等到他講得差不多，也到了地方。

　　高樓內，杉木冷信聽著電話那一頭的咆哮，一言不發。“杉木冷信，你靠著我們家的勢力爬上來就是為了這麽一天?”電話那邊聽起來是個女人的聲音。

　　“這樣很公平。”杉木冷信說完這句話，掛斷電話。

　　門外被他指令所控制的秘書走進來，說道:“杉木先生，那位來了。”杉木冷信打開抽屜，抽屜裡放著一把藍白相間的手槍，正是在最開始他從泉月燁那邊扣下來的。

　　他將手槍拿起來，打開保險栓放在抽屜低下。

　　門外，秘書得了命令給夜月犬一郎開門，“您請進。”泉月燁也要跟上來，卻被秘書攔下來。夜月犬一郎將秘書的手按下去，推開門露出自己的半身。他故意將泉月燁隱藏起來，對杉木冷信說道:“你好，杉木先生。”

　　哢擦——杉木冷信掏出手槍，站了起來。

　　他心知肚明夜月犬一郎早有殺掉自己的意思，平日裡要不是自己高管的身份和獨特的個性，估計會和絕大部分的棄子一樣處理掉。

　　夜月犬一郎笑了一下，他還是那種燦爛的笑容，說道:“這次來，是想要有點事情想和杉木先生談談。”

　　“出去。”杉木冷信確定自己和這家夥沒有什麽好談的。

　　夜月犬一郎推開了門，帶著泉月燁一塊兒走進來。泉月燁手裡還拿著頭盔，出門忘了戴口罩，臉上的傷疤一目了然。杉木冷信手一抖，他將槍丟到垃圾桶裡，坐下，“請。”

　　這個“請”字，說得咬牙切齒。

　　夜月犬一郎知道杉木冷信不會在泉月燁面前做什麽。哪怕他知道這家夥又是扣下泉月燁的錄取通知時，又是扣下泉月燁父親的遺物，又是看望他生病，一直徘徊在想要讓泉月燁做個普通人，又想看到他成功，想要他死又不想要泉月燁死的矛盾心情。

　　泉月，這個姓氏對於杉木冷信來說是個魔咒。

　　不過對方是不會再泉月燁面前做什麽太出格的事情。夜月犬一郎還是很肯定這一點的。他甚至和杉木冷信握手表示友好，“太客氣了，杉木先生，我們這次來是有點事情想要問你。

”　　“好的，好的，坐。”杉木冷信將垃圾桶踢到桌子底下，露出笑容，“是關於個性自衛的問題嗎?”

　　夜月犬一郎得寸進尺，“杉木先生一定能夠為我們解答的。”

　　杉木冷信簡直想要爆了夜月犬一郎的腦袋。

　　泉月燁以為夜月犬一郎是在給自己找接觸的機會，再說來之前夜月犬一郎就和自己說過問問題要隱晦一點，先問和個性自衛相關的東西。

　　“你好，我……”泉月燁想問題想了老半天，最後說道:“你當時為什麽會想到個性自衛呢?”他要找到小叔，可是小叔現在在哪裡呢?

　　整個辦公室只有他們三個人，前後左右除了書和辦公用具什麽都沒有。杉木冷信看著泉月燁，再看看杉木冷信，給他們倒了水說道:“如果人人都可以自由使用個性，大家都會有自保能力。強大的敵人將交給警察手裡，危險的力量不在把握在個人手中。”

　　但是更強大的集體暴力機構會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世界上。

　　泉月燁說道:“如果人人都可以使用個性，未來的英雄是會失業吧。”他握著水杯，有點緊張。杉木冷信坐在他們對面，怎麽說都不能接觸到吧。泉月燁心裡想著要怎麽辦。

　　一旁的夜月犬一郎笑著說道:“英雄應該是有著強烈正義感的人，可是現在英雄是一個職業。難道說這些人就是英雄嗎?”他敲了敲桌子，“說起來， 我倒覺得最近的黑暗英雄斯坦因就是很好的例子。”

　　這是在暗示杉木冷信調動輿論洗白斯坦因。

　　杉木冷信“哼”了一聲，說道:“不過是暴力來壓製暴力而已。”他還想要說什麽，發現夜月犬一郎看著泉月燁，便把話給止住了。

　　“泉月燁?”夜月犬一郎問道:“說起來泉月燁是要做治療系英雄的吧。”

　　泉月燁喝了一口水，渾身上下像是墜入冰窖。他感覺自己手腳像是凍直的麻袋，稍微動一下，上面的冰棱子就撲朔撲朔掉下來。

　　背後有東西，泉月燁的耳邊甚至出現了水滴下來的聲音。滴答——滴答——和水比起來更加的粘稠，應該不是水。

　　是血。

　　”泉月燁?”夜月犬一郎察覺到不對勁，他抓住泉月燁的手發現對方的手涼的可怕，“泉月燁?”夜月犬一郎小聲問道。

　　在泉月燁的耳朵裡也有人在叫他。

　　“小燁。”從後面，一隻血手握住泉月燁的手，“你怎麽來這裡了?”泉月燁屏住呼吸，他沒有扭過頭，只是將眼睛別過去。他的小叔泉月長崎低垂著眼，半張臉全部是紅色的。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驟然間，泉月燁站起來。桌子上的水打翻在他的衣服上。夜月犬一郎提前抓住泉月燁的手，才讓泉月燁沒有摔在地上。

　　“泉月燁！”杉木冷信緊張地站起來，他看著臉色蒼白的泉月燁不知道怎麽了。

　　“小燁。”泉月長崎滿身是傷抓著泉月燁的手，說道:“不要聽別人亂說。我沒事，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