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犬一郎無辜地拿著裝胸衣的袋子站在門衛室等待。
他什麽都不知道。
這是不可能的。
當風女拿著一袋衣服告訴他,泉月拉下了東西,並且委托自己帶過來的那一刻。夜月犬一郎拒絕了。
然後,他就出現在雄英高中的校門口,並且愚蠢的拜托一位路過的好心人通知下泉月。
最後,發生了以上慘案和以下慘案。
“你,以後不準,來學校找我。”泉月燁深吸一口氣,差點要把這一袋衣服丟在夜月犬一郎頭上。但他終於記起來自己應該在同學面前的人設,做好一個嬌花的治療系樣子,是他在雄英高中的第一步。
於是泉月燁露出笑容,道:“東西,我可以自己會去拿得。”雖然從七年前開始雄英高中實行學生寄宿,但這種寄宿不會管你下午放學後去哪裡,只要求學生在晚上關門前回到學校。
“你這樣讓我很難堪。”泉月燁下意識地抓著夜月犬一郎的襯衫扣子,兩個人在牆角說悄悄話,“下一次我試試看在你開會的時候說你忘記穿內褲。”
夜月犬一郎看著眼前的短發少女,幾次誤以為這孩子是個男孩子。他聽到這樣殘暴的發言,按住太陽穴,將泉月燁的手扒開,道:“那樣小報記者又有東西寫了。”
他從文件包裡掏出一份牛皮紙袋,“而且,你是順便。我有東西要拜托你送進去。”文件上上什麽都沒有寫,什麽標簽都沒有簽。夜月犬一郎將文件放到泉月的內衣袋子裡,拍拍他的肩膀用任重道遠的語氣說,“把這個交給你的班主任。”
泉月燁都被驚呆了。
他看看那一袋子的內衣,再看看混在內衣裡的牛皮紙袋,覺得自己應該在那個小巷子裡把臭男人就地解決掉。
活著糟他的心。
泉月燁還想抱怨幾句,遠處就傳來吹哨聲。A班的班主任心操人使已經開始集合學生。夜月犬一郎輕輕地推了一下泉月燁示意他也去吧。
操場上,學生們三三兩兩站成一個半圓形。泉月燁走到其中一邊,一個人安靜地站著。圓圈的中心,心操人使用筆戳了一下紙張,點了兩個人的名字,“赤谷雲海、泉月。出列。其他人解散。”
他說話的口吻帶著一種軍人的風范。泉月燁曾經和世界各種軍種打過交道,對這種果斷又堅毅的語氣莫名熟悉。他忽然好奇起來,這些年心操人使到底經歷了什麽。
赤谷雲海穿上運動服後,還是一副陰鬱的模樣。不過相比同班同學他的身體更加瘦弱一點,就連泉月看上去也比他硬朗一點。心操人使走過去在赤谷雲海的後脖子、肩膀上捏了兩下皺眉。
“你以前都是一個人鍛煉的?”
“是的。”
泉月也看過去,因為沒有上手摸過,他並不太了解赤谷雲海的身體狀態,但從心操人使的態度來看,情況有點糟糕。
“把你目前的訓練停止掉,再練下去,你會廢掉的。”沒有專業人士在一邊指導,盲目的進行大功率長時間的訓練,最先看到的成效是膝蓋磨損。心操人使給赤谷雲海指了一條路,讓他先去醫護室,轉頭看向泉月燁。
他說道:“你的治療系個性能對自己的傷害極限是多少?”
泉月燁斟酌一下語言,道:“不算很嚴重。”
“你和其他人的訓練方式都不一樣。等會兒留下來。”心操人使攤開手道:“伸手。”因為泉月燁被夜月犬一郎耽擱了,他有幾個項目還沒有測。
看樣子說不定真的不用測了。
泉月燁還在放散自己的想象力,手心就落下一個勳章的東西。他微微愣住了,將東西拿在掌心翻來覆去的看,“老師……”
“發明目和警部改良開發的定位求救器,你可以掛在胸口,或者別在短袖上。他能監聽你的心率,當你的心率過低就會自動發送警報。”心操人使見泉月燁呆呆的樣子,別開眼。
泉月燁哭笑不得看著這個笑臉勳章定位求救器,心道:這不就是我當年那個的改良版嗎?
當年是小叔的同事找研發部門做了一個簡易版。泉月燁一開始還會佩戴著,後來事情多了就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他將手中這枚笑臉勳章的反面翻過來,果然看到這背面有一個手刻的歪歪扭扭的“燁”字。
“謝謝老師,我很喜歡。”泉月燁將求救定位器收起來,笑道:“老師,這是只有我一個人有嗎?”
心操人使步伐加快,他頭也不回道:“出去實習和合宿都會有的。”
“是這樣啊。”泉月燁得寸進尺追上去,“那老師到時候和大家一起給我好了。”
心操人使停下腳步,他臉上寫滿了不高興,“你別自作多情。”
泉月燁笑容停滯。
“純粹是因為你弱,才給你的。”
怕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死掉,所以給你這個,讓你有危險就趕快被報警。
泉月燁:“……”
他一點都不想把牛皮紙袋交給自己的班主任了。
一直到吃飯的時候,泉月燁還在琢磨這個笑臉求救器。考慮到他現在是個死人,要是真的戴上去保準分分鍾暴露。現在的泉月燁主要是猜一件事情:心操人使為什麽把自己以前的笑臉勳章重製後給自己?
難道?他認出自己了?
泉月燁搖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他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看著裡面沒有一點傷疤的臉龐和身體怎麽都無法和七年前那個遍體鱗傷的自己對號入座。
自己都認不出來了,別人怎麽可能認出來呢?
“泉月!”唐澤天然端著盤子坐到他的對面,興致勃勃說道:“你們班上午是做體測嗎?感覺怎麽樣?”自從唐澤天然的父親出獄後,唐澤天然也比能說會道起來了,她越發像個真正的小姑娘了。
在她的兩邊一對雙胞胎姐妹同步拉開椅子坐下。
泉月燁的目光在這兩位上流連一下,轉移到唐澤天然的臉上,詢問道:“這兩位是?”
“哦,也是鴻鵠志氣裡的幹部備選。她們是雙胞胎姐妹,這位是姐姐倉木人偶,個性是人偶。這位是妹妹倉木巫娃,她的個性是詛咒。”唐澤天然第一天入學,興奮勁兒還沒緩過來,“她們都在普通科二年級念書,不過倉木姐姐去年可是闖入了運動會的前五十。”
改革後的運動會能入圍到前五十,對於一個普通科的學生來說已經非常不錯了。
泉月燁看著眼前的兩姐妹,伸出手,笑語盈盈,“你好,我叫泉月,治療系個性。”
真有趣。
這兩姐妹殺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