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花很小的時候就意識到自己和其他小孩不一樣。作為第六代誕生的個性小孩。
她個性覺醒比其他同齡人要晚,但她個性的強大之處遠超於同齡人。她能準確判斷出被自己個性影響的人的一些事情。她影影約約可以感覺到在那個人身上曾經發生過什麽。
氣味會告訴她一切。
但隻限於會被她個性影響的人。
比如說泉月燁和夜月犬一郎。
“好了,現在說說看。你到底是怎麽知道一些事情的。”泉月燁將包裝紙揉成一團四下找垃圾桶,可惜沒有找到。他本來以為雨宮花的個性只有影響這一個選項,但沒想到會疊加一個感知類的能力。
子代會比父輩更強大,前浪被拍死在沙灘上絕對是有道理的。
無論是泉月燁所見到的天生倒霉的小孩,還是現在的雨宮花,他們的能力都有強大的力量。可以預見如果他們兩個順利長大,所操作的個性力量能夠無形之中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現在雨宮花給出的解釋就足夠讓人意想不到。
“哥哥身上沒有女人的味道。”雨宮花意外的認真。一個人的味道和他的生活習慣、生存空間、日常息息相關。例如絕大多數家庭主婦的身上會有飯菜的油煙味、洗衣粉的香氣,而職場女性身上會有化妝品的味道。
泉月燁還真的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他問道:“?女人的味道是什麽味道?”
“就是女人的味道,香香的軟軟的。”雨宮花很難用言語來描述,她繼續說道:“而且哥哥的味道很獨特,是冰冷的味道。還有腐爛的味道。”
泉月燁抓住自己的手。
他露出友好的笑容,從桌子上下來,走到雨宮花面前說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也就直說了吧。你為我保守秘密,我完成你一個心願好不好。”他沒有必要對一個小孩子施展嚴酷的手段。
泉月燁非常樂意打一棒子給一顆蜜棗。
他相信雨宮花是一個聰明的小孩子。不然他不在意是先斬後奏好,還是來一場不為人知的失去個性意外。
“什麽心願都可以嗎?”
“是啊。”泉月燁笑眯眯看著雨宮花,“你要做什麽,我都可以滿足你。”
雨宮花伸出小拇指,“拉鉤。”
泉月燁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她的手。雨宮花的手,纖細得好像雨中的花,尖頂上一點小小的粉色。她說,“泉月哥哥不會傷害大家吧。”
“不會啊。”泉月燁並不是為了徹底摧毀鴻鵠志氣來到日本的,他來到日本是為了最後的計劃。他對雨宮花再三強調,“不準出去亂說話,不準告訴任何人,要是有違反……”
“哥哥也是,不管最後發生什麽。哥哥都要完成我的心願。”兩個人走出教室,雨宮花對泉月燁的稱呼也隨之發生改變,“姐姐不能食言。”
他們兩個人上學放學都有專門的人負責接送,有時候峰田實還會親自過來接人。安保不錯,但讓泉月燁越發著急,他需要找一個時間開脫。
很可惜,霧天狗總是能找肉骨頭一樣找到他。
“泉月小妹妹,我來找你。嘿嘿嘿。”
“小妹妹和大哥哥回家吧。嘿嘿嘿。”
“又是我呀,我來找你呀,泉月小妹妹。”
“小妹妹……嘿嘿嘿。”
泉月燁躲在洗手間,一眼看見窗外倒掛下來的霧天狗,狠狠地摔了一下窗戶。要不是他現在絕大部分熟練使用的個性都借給太爺爺組了,
他絕對要把這個無時無刻跟著自己的霧天狗抓出來打一頓。 泉月燁直接了斷,上門找到自己名義上的監護人夜月犬一郎,“要被保護的是雨宮花,又不是我。”
夜月犬一郎正在查看一項一項關於雨宮花的審理,他放下文件有一些詫異,“誰說我派人是去保護你的?”
“那你讓霧天狗來做什麽?”
“我是怕你亂來,讓你們兩個互相監督彼此。”最近除了海島事件的善後,沒有特別大型的災難發生。霧天狗屬於執行部,沒有事情的時候與其讓他出去搗亂,還不如拿過來當監控使喚。
至於泉月……夜月犬一郎有太多的不放心和疑惑。
他私底下去拜訪過泉月的血親家族泉家,雖然從任何角度上都能說得通,泉月確實是泉家的孩子。但還是有一絲無法嚴明的古怪,夜月犬一郎將文件整理好,看著泉月燁說道:“你要去哪裡玩,不能讓人看著?”
泉月在海島上被疑似傷痕英雄伊諾斯帶走的事情已經被查出來了。花家英士也從海島被拉出來做輪番的詳細筆錄和調查。已經有消息表面,部分人開始重點關注泉月這個孩子了。
甚至有一股力量開始重新翻開七年前的兩場舊案:大河道事件、北海事件。
泉月燁自然不可以說自己是為了換手臂,他身上最近力量流失的厲害,經過【墓地】裡的科學分析,已經快到了不換身體無法自由行動的地步。
他只能說,“我不喜歡人跟著。”
夜月犬一郎無奈地站起來,他對泉月燁說道:“這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泉月,海島事件看似結束了,其實它的影響會一直存在。各方面沒有放松警惕,我讓人跟著你也是出於保護你的想法。”
你別管我,最好了。
當然泉月燁不能這麽說出來。他隻好曲線救國,“那麽我不要霧天狗,他……他太過分了。”
霧天狗的個性泉月燁很了解,他七年前就對這個性有所意識。這是一個罕見的強大空間轉移系個性。實用性強、定位快、轉移速度,配合上霧天狗從小在鴻鵠志氣訓大的體術,絕對堪比大殺器。在不得不戰鬥的情況下泉月燁察覺自己慘勝的幾率更大。
隨著這幾天的相處,泉月燁發現比起霧天狗的戰鬥力,他更加害怕霧天狗異於常人的腦回路。
誰知道這家夥會不會在路中靈光一閃發現什麽東西,接著破壞自己計劃中的一環,最終導致整個計劃失敗。
計劃只能啟動一次,要不失敗,要不完勝。
泉月燁不會允許自己出現任何的差誤,“我就不要他。”
“那我換一個人。”夜月犬一郎純當泉月燁對霧天狗不滿,他準備公務處理好後去找霧天狗問問話,讓他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還沒有等夜月犬一郎想好新的人選,就聽到泉月燁說道:“我要你陪我去。”
這一次輪到夜月犬一郎吃驚了。
“你說什麽?”他每天工作繁忙,怎麽可能專門去接小孩上下學?
“如果要人來接送我上下學的話,為什麽不可以是你。”泉月燁說道:“明明你才是我的監護人。”
實際上泉月燁隻想夜月犬一郎是個無個性,而且從地位、影響力上都比霧天狗更加可靠,他還需要夜月犬一郎作證自己和傷痕英雄伊諾斯不是一個人。
能多利用夜月犬一郎的時候為什麽不利用?
再說了夜月犬一郎這麽忙, 怎麽可能真的來接送自己上下學。
夜月犬一郎沒有緩過來,他吃完飯的時候都在想這個事情。拉麵都冷了,他還沒有想清楚自己要怎麽做。無奈之下,他決定去找正在接小孩上下學的葡萄汁英雄峰田實。
“那她一定很喜歡你。”峰田實讓雨宮花自己去一邊寫作業,給夜月犬一郎分析道:“雖然我不是學心理學的,但我感覺女孩子是很脆弱很美好的存在。她們有時候心裡會感覺很不安、空虛,想要依賴別人。”
夜月犬一郎覺得太模糊了,“能有具體一點嗎?”
峰田實看了一眼雨宮花,湊近嘀咕道:“可能是父愛如山的感覺。”缺少父親關愛的少女,缺少父親保護的少女,在暴風雨中都會想要一個人給自己遮風擋雨。
“父?愛?”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
峰田實回憶一下自己和雨宮花的相處日常,“我覺得雨宮就把我當成父親一樣的存在。”他信誓旦旦對夜月犬一郎說道:“再說了,你是小姑娘的監護人,從法律上來說,你就是她的父親啊。”
泉月燁欠夜月犬一郎一句“爸爸。”
夜月犬一郎想想那畫面,有點美。不過泉月的臭臉臭脾氣再一次出現在自己面前。他歎口氣,覺得自己初見覺得泉月和泉月燁相似簡直是傻白甜。泉月的脾氣更像是發燒後的泉月燁。
“想想看,對方點明要求你接送上下學,這說不定是小姑娘最後的矜持了呢。”峰田實講得自己都相信了,“她在等待父親的關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