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月燁並不清楚夜月犬一郎在看到資料後所做的決定。
他隻思考一個問題:到底是誰把他丟過來和雨宮花獨處的?
站在其他人的角度看,女生和女生在一起並沒有問題。但泉月燁心知肚明,自己到底是男是女。可是他又不能隨便說出自己不想要和雨宮花獨處。他全然不會把鴻鵠志氣的臉面放在心上,但他卻不敢確定雨宮花是不是會因為自己的拒絕陷入新的困境中。
雨宮花換上鴻鵠志氣提供長的睡衣,她的鎖骨瘦地清晰,泉月燁一眼下去心中默默念叨:燙傷、劃痕。
長達七年獨自和各種角色鬥智鬥勇的經驗,可以幫助他他還原雨宮花受傷的場景。
側寫,是他掌握的一項重要技術。不過和普通的側寫師通過現場留下的痕跡、犯罪的行為進行推測不一樣。泉月燁只能通過大量的傷口和被害者的痛覺感受來還原整個暴力過程。
這一技術依賴泉月燁的生前的第二個性【痛覺回憶】。
他看著雨宮花手臂上淡下去的傷口,慢慢地還原出一個場景。在一個潮濕的下雨天,一個女人用雨傘尖扎她的手臂,同時用腳踹她的小腹……在一個月前一把十二厘米長的兒童剪刀用來劃了手腕,不像是他人所為的,傷口看上去更像是自殘……更遠一點,在一個月前一個男人抓著她的頭皮。這導致她有一塊不規則的禿皮。
泉月燁只看到雨宮花的面部、脖頸、手腕和腳踝。
這一部分暴露出的虐待已經可以定罪了。
雨宮花重新洗了澡,她很乖巧坐在床上看著泉月燁。整個人抱著枕頭蜷縮在床角。泉月燁自己也去洗澡,他找了一套男式浴袍換上,頭髮扎起來,露出脖頸後的一個小窟窿。
如果把手指探進去,一定可以穿過自己的咽喉。
泉月燁心想道,正準備出去,就聽到外面傳來峰田實的聲音。“雨宮,在嗎?”夜月犬一郎隨後說道:“泉月,睡了嗎?”他們兩個人忽然到來,讓泉月燁皺眉。
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雨宮花很依賴峰田實,迫不及待打開門眼巴巴地看著人。峰田實果然沒有讓他失望,從背後掏出一隻兔子玩偶。
“泉月呢?”
“姐姐在洗澡。”
夜月犬一郎有些失望,他想了一下說道:“我在外面等他。你就說我找他吃關東煮。”
泉月燁果斷推開浴室門,濕噠噠地走出來,“吃什麽。”人生那麽的愁苦,只有吃能夠撫慰心情,只有食物可以發泄一切。無論是什麽時候的泉月燁,沒有火鍋安撫不了的情緒,如果不能安撫,就兩頓火鍋。
夜月犬一郎無奈,親自下廚給他做關東煮。
“呐,找我什麽事情?”超級超級辣的關東煮放在泉月燁面前,他一點都不客氣。反正他現在再怎麽暴飲暴食都不會影響身體。
“上一次你說你要考雄英。我找了輔導老師過來,明天你和唐澤一起去上課。”夜月犬一郎自己也端這碗坐下,不過他沒有直接開始吃,而是先坐下來剝桔子。他剝桔子很細心,會慢慢把所有的經絡扯乾淨。剝乾淨的桔子他也沒有自己先吃,而單獨裝了一個小碟子裡,放在桌子中央。
一直到泉月燁吃完,桔子都沒有被動過。
“我不想要什麽輔導老師,我自己也可以考上雄英。”泉月燁自己考過雄英高中,無論是文化分還是實踐考試都拿過不錯的分數。他還是有一點自信的。夜月犬一郎卻不認同,
他直言不諱,“你不要以為自己很聰明。雄英考試每年都在變,誰都不知道今年會是誰通過。” “我不想要。”
夜月犬一郎無奈歎口氣,上前看著泉月燁的眼睛抱怨道:“難道你還闖出今天的事情來?”
“哼。”泉月燁不開心了,他還記得七年前自己為了考雄英高中在心操人使的作業壓迫下努力複習。那段時光一點都不快樂,甚至可以說每天都是地獄。
“以後有什麽事情不要和唐澤亂鬧,她和你不一樣。”唐澤天然從小收養在鴻鵠志氣,是鴻鵠志氣體術第二的青鳶一手教育出來的體術高手。小小年紀雖然天賦不高,勝在刻苦用功,年少有自保的能力。
反觀泉月,個性是柔軟的治療系,身體看上去也不是很好。之前還經歷了海島事件,很難說到底他在哪裡遭遇過什麽災厄,也不好斷定有無非法之徒在窺探泉月的生活。
“你聽我的話,我不會做出對你不利的事情。”夜月犬一郎信誓旦旦,“我說過會保護你,就會保護你。”他開始洗碗,燈光灑在他的肩膀上,讓這個成年人看上去多一絲人情味。
“哦。”泉月燁冷漠極了。想他在五大洲橫掃地下黑暗世界,拳打顏色賭場、腳踢非法交易,一刀一個亡命之徒,全球警察暴動滿世界追著他跑。每天都有至少三千人要置自己於死地。
誰敢保護他?
“還有,關於雨宮花。你不許說什麽過分的話,泉月,你有沒有聽我說話。那孩子過去有點特殊,說話不要太直接。”
“哦。”
“別哦,好好說話。”
“嗯。”泉月燁伸懶腰,起身準備回房間。
夜月犬一郎擦擦手,正準備再說上兩句,忽然皺眉。他上前抓著泉月燁的肩膀,聲音變得嚴肅起來,“等一下。”屬於成年男子的手將他的長發撩到兩邊,光滑的後勃頸在夜月犬一郎眼中展露無遺。
那個黑色的小洞自然沒有被遺落。
夜月犬一郎在小洞的周邊點了一下,“這是什麽?”泉月燁眼皮一抽,他今天系上新的項帶,只有脖子後一個需要系上的細條會暴露,本以為長發完全可以遮蓋。沒想到夜月犬一郎的眼睛比火眼金睛還厲害。
他鎮定下來說道:“什麽?我背後有什麽?”
夜月犬一郎比泉月的個子高,他稍稍低頭便能看到寬大浴袍下後背的紫紅色斑痕。那些痕跡彌漫整個背部,呈現雲霧狀。
之前泉月穿裙子的時候,慢慢沒有這些斑痕。夜月犬一郎想到中午泉月的打扮,他清楚記得那條裙子露出了背部。
光滑白皙、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差異的背部。
“沒什麽。”夜月犬一郎不想要嚇壞泉月,他心裡將帶泉月去做檢查記住了,“你趕快回去睡吧。有什麽麻煩就來找我,我和葡萄汁英雄就在你們隔壁房間呆著。”
泉月燁將袖子裡的手槍塞回去,冷哼一聲回去了。
“我走了。”
夜月犬一郎送他去門口,兩個人敲門半天裡面都沒有人回應。夜月犬一郎隻好去前台拿了總卡回來。
“雨宮?”
他走進門,一股濃烈的香氣從門手把裡鑽出來。這種香氣冰冷像雪,但是在雪中帶著淡淡的血氣。隨後這種鏽鐵一樣的血氣,轉變成了果香。在這種慢慢地構成一種不可描述帶著強烈回憶的氣息。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氣味。
這是毋庸置疑的。
夜月犬一郎喉嚨變得乾渴,他意識到自己的大腦像是燒著一樣,開始不受控制出現一個模糊的人影。“泉……泉月……”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噗通一聲跪在門前。
渾身都在發燙,雙手不受控制,最可怕的是……他有了感覺。
只是聞到氣味。
鑰匙掉在地上,被一雙潔白的手撿起來。
泉月燁同樣聞到了一種香氣,他聞到的味道充斥了橘子的香氣,像是一個人充滿了陽光的味道,帶著一點油煙香氣,融合在一起讓人回憶起冬天的暖湯、秋天的甜點。
兩個人卻聞到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抱歉。”峰田實姍姍來遲,他帶來醫生,“不好意思,我沒想到雨宮會在這個時候爆發。”他語氣中是自責,“雨宮的個性很強大,經常會失控。”
雨宮花,個性【情藥】。心有所屬之人將會在此個性中聞到自己傾心之人模擬出來的香氣氣味,氣味本身具有強烈的催、qing效果。
她是最佳的情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