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泉月燁回頭看兩個孩子，他隻覺得其中一個孩子有點熟悉。泉月長崎揉他的腦袋，“我小時候是不是和你很像。”被這麽一提醒，泉月燁醒悟過來。

　　他難道是在小叔的回憶中?做夢還能夢到這種東西嗎?

　　泉月長崎盯著兩個玩耍的小人看，他點點頭，忽然嬉皮笑臉勾著泉月燁的脖子將他帶回到老宅中。老宅中還是那個樣子，沒什麽變化，只不過其余人似乎都不在。泉月長崎乾脆給泉月燁解釋一下剛剛的狀態。

　　“首先，你要知道我們能夠存在這個空間。第一我們是死人，第二是因為老祖宗。”泉月長崎摸了一下地板，撬開一塊居然從地板下找到了糖罐子，“這個老宅是根據我們的記憶複原出來的，當然這裡面的主導者是老祖宗。我們能夠以這樣的模式活著是靠老祖宗，你要記住無論是借用個性、剛剛看到回憶還是其他從我們長輩手中拿到的力量都是通過老祖宗的。吃糖嗎?”

　　泉月燁搖搖頭，他對老祖宗的個性感興趣了，“老祖宗的個性是什麽?”

　　“不清楚。”泉月長崎吧唧吧唧嘴，“我只知道老祖宗的個性是死後才有的，他生前……”說到這裡泉月長崎忽然閉嘴，他岔開話題，“你剛剛看到的是我生前的回憶。如果我們願意，你是可以進來看看的。注意下，主動權還在我們手中的。”

　　如果長輩們不想讓泉月燁知道過去，泉月燁絕對不會知道。

　　主動權一直在長輩手中。無論是泉月燁被招呼到這個空間中，還是他借用個性，最終的主動權其實一直在長輩們手中。

　　如果長輩們不肯，泉月燁本身完全做不了什麽。

　　泉月燁也知趣不再問下去，反而挑了一個問題，“小叔，另外一個孩子是誰啊。”看起來年幼時期的小叔和那個孩子關系很好，而且當時小叔特地選擇在那場地中，似乎是在等待某個人出現。

　　泉月長崎被這個問題噎住了，他尷尬笑兩聲。

　　“哼，你又去看什麽回憶了。”泉月燁的父親泉月長鎖從門後走出來，他身上居然染上一些血跡，他擦了一把臉，嘲諷道:“怎麽，把自己的心碎故事再回憶一遍嗎?你現在還忘不了他啊！”

　　“這和你沒有關系好嗎?”

　　“屁！”兩個長輩忽然吵起來了。泉月燁則是一臉茫然，他看到自己的父親一把將小叔推在地上，罵道:“你就是被那個家夥的個性控制了！不要和我狡辯什麽。”

　　“我去救人和阿信的個性沒有關系。”泉月長崎也被激怒了，“我去救人是因為我想要救人。不要把我的一切都和那個【指令】扯上關系好嗎?當年要不是錯過了，我也是個英雄。”

　　泉月燁乖乖坐好，不敢說話。

　　泉月長鎖被自己的弟弟氣得不行，他深吸一口氣，瞪了旁邊坐著的泉月燁，“你也不要假裝乖。這次我叫你來的。你馬上、不管怎麽樣都和那個控制人心的家夥斷絕關系。”

　　控制人心的家夥……心操嗎?

　　可是爸爸為什麽要這麽說?心操他完全沒有做錯什麽啊。泉月燁錯愕的表情落在泉月長鎖的眼中，他低下頭看著被摔在地上的弟弟泉月長崎，冷笑一聲，“看來所有控制人心的家夥都很有一套啊。一個假裝軟弱靠近我弟弟，還有一個裝作是理解的樣子靠近我的兒子。”

　　“阿信不是這種人！”

　　“爸爸，心操不是這樣的。”

　　泉月長鎖脫下沾上血的外衣，

他居高臨下看著地上坐著的兩位，道:“對於你們來說，我已經比那些人都要重要嗎?泉月長崎你是我弟弟，你知道我為什麽這麽……”　　他還沒有說完，就被小叔泉月長崎打斷。“是你自己帶著偏見去看待的。從頭到尾都是我的問題，和阿信也好，和小燁的朋友也好，都沒有關系啊。你不能因為我一個人的錯誤……就這樣做。”

　　“說我個性歧視也好，說我什麽壞話都好。難道要我看著我的兒子和你這種窩囊廢一樣死在最好朋友的手下。”泉月長鎖道:“泉月燁你給我聽好了，我告訴你，你小叔這個家夥是怎麽死的。他是為了掩護隊友不假，也是自己一個人留在戰場不假，但是他這麽做都不是因為他想，而是他被人控制了！”

　　泉月燁睜大了雙眼，“什麽……”

　　“杉木冷信，個性【指令】雖然被測試出來個性很弱，但沒有人知道這家夥的個性隨著時間的釋放會越來越牢固。這個家夥給我的親弟弟施展了長達十年的個性！你知道這意味什麽嗎?”泉月長鎖越說越氣，“這意味著只要那個家夥隨便……”

　　“不是這樣的，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泉月長崎站起來， 他憤怒道:“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是不是自願的！哥哥你一直都是這麽自以為是。”

　　“我要是真的自以為是，早在初中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就把你那種心機婊拆開了。你死了之後，你知道我有多後悔嗎?早知道我就拚上命也要在那家夥沒有成長起來摧毀掉。”

　　那個家夥就是杉木冷信。

　　給泉月長崎下了長達十年指令的那個家夥。

　　泉月長崎氣得手都在發抖，他臉色泛紅，咬著嘴唇想要反駁但是找不到話頭，失去過往那種生氣勃勃的活力。他只能重複道:“不是……不是這樣的……哥……”

　　“泉月燁，如果你不願意和那種控制人心的家夥斷絕關系也沒有關系。但我要你永遠都不要相信那些家夥說出的話。”泉月長鎖狠下心，他教訓泉月燁，“這種個性太可怕了。但是比起個性更可怕的是控制他們的人。”

　　“我們永遠都無法得知身邊人什麽時候會對我們起殺意，所以我只能讓你遠離那些家夥。”泉月長鎖紅了眼，“爸爸知道自己做的不對，但是爸爸真的很害怕。死在自己朋友手上遠比死在敵人手上痛苦。”

　　“爸爸……”泉月燁仿佛被噎住了，他知道心操人使不是這樣的人。他想要告訴爸爸心操不是這樣的，心操是一個好人。可是泉月燁又拿不出什麽有力的證據來證明。

　　他只能看著兩個痛苦的男人，低下頭。沒有誰敢保證另外一個人永遠都不變。泉月長崎當年應該輸了，所有人都不想泉月燁輸了。

　　所以他們選擇讓泉月燁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