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開什麽玩笑啊。我們泉月家是治愈系英雄世家啊。除非是變異吧。怎麽可能有那種玩意啊。”泉月長崎嘀咕道:“要是有，我也早就要了，好不好。哪裡輪得到你。”

　　泉月長鎖咳嗽兩下，按住弟弟的腦子，讓他閉嘴。

　　“喂，幹嘛不讓我說。不就是嫌棄怎們家的個性嘛。這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長崎！”泉月安呵斥道:“你在亂說什麽。”

　　“我又不是亂說。”泉月長崎蠻理解自己這個小侄子的。當時要能換一個強大的有攻擊性的個性，他覺得自己肯定衝在第一位！

　　泉月長鎖有些頭疼，他對自己兒子說道:“小燁，無論怎麽樣。你先收下吧。這些個性雖然看起來差不多，但是很多東西完全不一樣。就算以防萬一吧……”

　　“那我可以不可以隻要那個【超再生】?”泉月燁現在幾乎肯定自己是在做夢了。哪裡還有可以借走個性這種事情?如果真的可以發生這種事情，世界還不是亂套了?像泉月燁特別想借走那種攻擊力大、特別能打的個性。

　　而且現實點，就算是真的。六個個性中，似乎隻有【續命】和【超再生】比較有價值。對於泉月燁現狀而言，明顯是【超再生】更加有意義。

　　泉月安沉默了，許久說道:“超再生在我活著的時候，就被人奪走了。”

　　“什麽?”

　　“阿安，發生了什麽?”

　　“爸?”

　　四下一片兵荒馬亂，他們似乎沒有想到忽然得知這個消息。“難道那個傳說是真的?”

　　“什麽傳說?”

　　“我們當年聽說……”

　　“咳咳。”個性為【回魂】的大太爺爺咳嗽兩聲說道:“那不是傳說。我生前個性也是被那個人奪走了。”他看向泉月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奪走我們個性的人應該是一個人。”

　　“ALL for One.”

　　“ALL for One.”兩個人說出同一個詞，其余人都是一頭霧水。大太爺爺歎口氣，他沒想到“ALL for One”還活著。他對“ALL for One”懷有複雜的感情，心中千百感慨卻沒有辦法表達出來。

　　泉月燁問道:“ALL for One是什麽東西。”他覺得整個話題以及超出了他的世界觀，開始走向一種荒謬的言論。

　　“一種很強大的個性。可以剝奪和賦予其他人個性。”

　　好了，這下是徹底讓泉月燁不相信了。什麽玩意啊，剛剛還在說能不能換個性，現在居然真的說有一種能夠換個性的個性?

　　這不是天方夜譚就是現場瞎編。還好是做夢，現在聽聽也就當做放松吧。總比回到現實中別疼得死去活來要好。泉月燁自我安慰著，就當做一個笑話吧。

　　夢見死去的親人已經很可笑了好嗎?

　　就讓他再笑一會兒吧。

　　……

　　趁著泉月家大人們在討論關於“ALL for One”的事情，泉月燁在屋子和院子裡走走。他才邁出走廊，忽然手腳冰冷，牙齒打顫。明明前一刻還吃了火鍋暖和身體，現在卻仿佛處於冰天雪地中。

　　他覺得肚子疼，身上強烈的疼痛感回來了，而且變得更加具體和強烈了。

　　“小燁?”一個女聲問道:“你爸爸呢?”

　　“嗯?他在……嗚嗷。”泉月燁痛苦發出悶哼，傷口開始出血。地面出現一雙女人傷痕累累的腳。

他覺得女人穿的裙子有點眼熟，抬頭，看見一張血淋淋的臉。　　泉月燁瞪大雙眼，他的眼淚忽然掉出來了。

　　他喊，“媽媽。”

　　眼前傷痕遍體的血淋淋的女人再一次提醒他，剛剛都是美夢，這個才是現實。他的父母就是這樣淒涼的死去。留下他一個人淒涼的活著。

　　“小燁，不要跑出來啦。乖，去你爸爸那裡。”媽媽美姬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媽媽這裡不安全，去爸爸那裡好嗎?”

　　“爸爸……媽媽，媽媽，嗚嗚。”泉月燁忽然抓著媽媽美姬的衣服，不顧上面的血汙，他說道:“爸爸那邊好多人，可是我……我都不認識啊。我對他們一點印象都沒有。但是他們對我又很好……至少我感覺還好吧。”

　　“沒事的，那些都是小燁的血親啊。”媽媽美姬看出泉月燁的慌張，“一眨眼，小燁都這麽大了，還是不會和人相處嗎?第一見面和長輩們說早安了嗎?”

　　“我和他們不熟！”雖然是親戚，但是一下子忽然冒出來。大家親切的說話，一切談論家裡長短，到了關鍵話題時，自己還是個局外人。

　　忽如其來的親切和忽如其來的陌生是一個等級。

　　“他們那麽早就死了，我……我不知道怎麽說。但是現在這樣認，媽媽真的好奇怪啊。我不適應。”泉月燁像是找到一個傾訴口，他道:“我知道這是夢。他們還說要把個性給我。這完全不可能啊。而且他們還對我這麽好。”

　　“怎麽可能有人對我這麽好啊。”

　　“這個世界明明已經沒有人會對我這麽好了啊。”

　　媽媽美姬臉上有些震驚，她的臉上也遍布各種傷疤，看上去格外嚇人。但她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怎麽會呢。小燁是個好孩子啊。這個世界上一定會有人對小燁好的。會比爸爸媽媽對小燁還要好的。”

　　泉月燁搖搖頭。

　　他拚命地搖頭，眼淚劈裡啪啦掉下來，“我之前還做了一個夢。我看到十年前的事情，我真的覺得好疼。”

　　“真的好疼啊。”

　　“我前段時間還遇到一個壞人。還是疼。”泉月燁筆畫了一下長舌鬼佬的樣子，笑道:“躺在病床上，我還想當時爸爸要是沒有救我就好了。這樣子我就可以和爸爸媽媽一起了。”

　　“你這孩子在想什麽呢。”美姬真的生氣了，“你爸爸拿命換你生存的機會，你這是一點都不珍惜嗎?”

　　“……哦。”

　　遠處泉月長鎖在叫泉月燁的名字了。

　　“你這孩子，趕快去吧。”

　　泉月長鎖和其他泉月家的人都討論好了，他們還把食物殘渣收拾的感覺。整個房間已經看不見火鍋的影子。所有人都穿著白色的素衣，他們看向泉月燁的方向，把這孩子嚇了一跳。

　　“小燁，雖然你並不喜歡泉月家的個性。但我們還是決定將六種個性暫時存在你的體內，你可以使用，但使用都要付出代價。而且我們借給你的個性，都是我們生前個性的映射版本，並沒有達到生前的巔峰實力。”

　　“這裡，你想來可以來。不過盡量少來，畢竟你是活人，我們是死人。”

　　“還有啊，聽到和ALL for One或者One for All有關的。有多遠走多遠。最好永遠都不要和這兩個玩意扯上什麽關系。”

　　“對了對了，你回去之後記得去市營多古場海濱公園……具體哪裡我忘了。但是我真的有東西留在哪裡的。我當時還特別想帶你去玩呢。哎，哥不要按我頭！”泉月家的男人們七嘴八舌補充著，什麽記得好好穿衣服，不要著涼了，什麽有空去美容一下，老留著傷疤不美觀，還有一個甚至說什麽是準備找女朋友，找到了可以帶回來給他們看看。

　　“泉月燁。”

　　“嗯?”

　　“不要太將我們放在心上。泉月家是泉月家，泉月燁是泉月燁。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大太爺爺上前用額頭碰了一下泉月燁的額頭，他抱著泉月燁低低說道:“整個泉月家都是你堅實的後盾。無論你這一生平凡或者榮耀，你都是我們泉月家的榮耀，拜托你了。”

　　“一定要活得開心。”

　　泉月燁愣住了，他沒想到大太爺爺會說出這種話。

　　他隻能微笑著點頭，回到現實中。

　　冰冷的地板。

　　冰冷的床單。

　　冰冷的月光。

　　冰冷的手腳和空蕩蕩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