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聚散終有時
周末的時間又到了,我早上依舊去一點茶那邊兼職著,不過我正在考慮著是否要找個時間和蘇錦年談下辭掉這份工作的事情,主要也是如今已經接近五月末了,六月份的時候我要準備四級考試不說,還要提前兩三周開始背誦各個科目的資料以應付期末考試。
當然另外一個主要問題是如今林添玉的工作室也經常打擾我,並且未來藍圖的任務分發系統對於我的業務漸漸熟練而派發到我這邊的概率變大了,針對於這些能夠在寢室裡辦公,並且怎麽說也是靠腦子賺錢的,我當然有些嫌棄了在茶飲店站著十幾小時當店員的工作了。
而且未來藍圖帳號上面的未藍幣我看著最近一段時間由原來的一枚兌換人民幣30元漲到了35元,我也詢問了神級架構師,他建議我先不要取出來,說未藍幣的漲幅不會很大,不過比起那些p2p的利息還是要高出一大截的,正是因為如此,我最近有空時也很積極的完成未來藍圖的任務。
早上收拾好座椅櫥櫃後開始營業了,這次又是蘇錦年過來一起看店的,他盯了我好一會兒,忽然對著我問道:“周晴你今天看起來怎麽感覺不一樣了?”
“有嘛?我平常就這樣的,也許是你的錯覺吧。”
我隨意的回答著,其實我知道他是發現我臉上化了點淡妝,主要也是一整天在店鋪裡要面對著很多客人,也算是公眾場合了,並且化妝品買了肯定就要使用的,放著也浪費,畢竟我也不能自己承認其實我的內心裡也想要變美些的。
蘇錦年也就沒有多吭聲了,我們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客人比較少的時候其實一個人時完全足夠的,如果人流量多些的話,才需要兩個人協助工作的。
蘇錦年自己在那邊玩著手機,我在櫃台有些無聊,便也拿起了單詞本心中默默的背誦起來,最近的工作一直在擠壓我的學習時間,有時候回到寢室裡也沒有太多的時間看編程教程,也許我應該搞個小平板以後帶到課堂上偷偷的看視頻教程,不過想著本學期也沒有多少節課了,這件事情還是等下學期再考慮吧。
這一學期下來其實我賺取的錢也不算少了,我如今銀行卡裡和支付寶的總計現金存儲達到了接近兩萬元,我也和二姐說了讓她不要再給打錢了,我能夠養活自己並且支付得起接下來的學費,但二姐始終認為我只是一個普通大學生,利用課余時間去打工還想自己支付學費和生活費,那得過得多拮據,依舊每個月給我打一千五的生活費,並且告訴我如果我真的有錢的話趕緊去報名考駕照去,以後等我畢業了就每天忙於工作,基本沒有多少時間去學車的。
我回想著過往,第一次拿駕照要經過六年後換取新證,而我自己以前似乎拿到駕照後到接近換證時依舊沒有開過車,只能說如果我還是原來的我,國家二零二零年全面奔小康中估計我要掉隊了。
此時我想到的未來居然不是拿著錢去開設創業公司,而是想著自己如果一畢業就買房買車,那回到村裡父母該得多有面子啊,這個時代能夠在畢業幾年後自己獨立買車買房,不靠父輩的大半生積蓄的年輕人實在是太少了。
有些無奈的合上了單詞本,因為我今天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瓶頸了,再繼續背下去可能會適得其反了,一旁的蘇錦年見著我這幅愁眉苦臉的樣子,居然有些樂呵的問道:“準備英語考試呢?你們還真是太認真了。”
我自然知道這位店長家裡有礦,
來學校那是享受青春用的,如果我考的成績只能上誠毅,那我的命運就是放棄學業出來打工或者複讀重考二選一的結局了,家裡人是不允許我就讀這種花費大價錢但名聲不是很好的學校。 “沒辦法,現在不努力讀書,將來出來工作談何買房買車、養家糊口呢。”
對於我上面的回答,蘇錦年有些奇道:“周晴你這回答還真有意思呢,你們女生哪裡要背負這麽多問題的,你這心態讓我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我也知道我的話語其實也只是對於自己過往的自嘲罷了,有時候我的努力似乎真的就是做做樣子給我自己心理安慰似的,有些莫名其妙的,明明我經歷了痛苦的掙扎著,死命的背誦,硬著頭皮去做習題,最後卻沒有取得心中期盼的成果。
今天的經歷也再一次證明著我用周末來這邊兼職店員實在是得不償失,我也打算著明天最後一天兼職然後和蘇錦年說拜拜了,接下來我的周末可以用來接單做任務,也確實要去學車了。
這兩年的學車費還算比較便宜,只需要四千出頭,再過一兩年這邊的學車費就會漲到六千到八千,雖然之後又會回落,但那時候的我就已經開始工作了,應該是沒有多少時間去學車,不過我轉念一想,以前都考過駕照了,盡管沒開車,但在此學車應該也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下午的時候,由於無聊,蘇錦年又打破平靜的問我了一些問題來引起話題來,只是有些話題我也不擅長聊下去,氣氛總感覺沒有那般的順暢,我有心想著要轉移話題,便也隨口問道:“最近怎麽連續好幾星期沒見著薑雪來了?一直都是你親自過來陪我看店的。”
“額,你也知道的,我們是大三的,她要準備考研了,應該沒空過來吧。”
蘇錦年的話語讓我感覺有些奇怪,只是因為我沒有去看向他那邊,所以不清楚他的表情怎樣,就是感覺他說話的語氣斷續,內容又有點乾巴巴的。
我這隨口一句話居然就讓蘇錦年接下來也沒有找我聊天了,雖然達到了我的目的,但也不曉得是什麽緣故。
沒多久蘇錦年就說要離開一下,然後就獨自出了店鋪,也不曉得去哪裡了。
到了晚上九點多的時候蘇錦年才回來,我想著他再不回來的話我都要打電話問他是否我今晚將店鋪關了,鑰匙放我這邊,明天早上我來開門呢?
晚上送走了最後一位客人後,我和蘇錦年也開始收拾起店鋪準備關門來,依照慣例,蘇錦年還是開車送我回學院的,畢竟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沒有公交車,倒是可以叫的士,只是我一般不超過三四公裡的話不是公交就選擇走路的。
廈門這個地方和普通沿海城市一樣,治安方面我倒是不需要太擔心,但深更半夜的還是要小心點,尤其是我如今清醒的知道自己是一位女大學生,而因為這邊有一所華文學院的緣故,我經常能碰到成群結隊的高大黑人,也不是說我對人種有歧視,就是骨子裡有點不信任這種語言和國籍、人種完全不一樣的人。
蘇錦年將我送到學院門口的時候,忽然從車上那了一個小禮盒遞給我,我有些疑惑的望著他問著:“這是什麽?”
他盯著我說著:“隔壁店裡送的小點心,給你帶回寢室吃。”
我覺得有些莫名其妙,接過來後感覺還挺重的,只是這個禮盒感覺有點小啊,以往送禮的盒子都是做的很浮誇,盡管裡面沒什麽東西都要凸顯出很大的外形。
走回寢室的時候,陳秋、蘭倩和李姍姍三人都在,這麽晚了她們居然還沒上床睡覺,看樣子周六夜晚不熄燈斷網讓她們也不願意早休息,陳秋見著我手裡拿著個小小長方禮盒,有些奇怪的問著我:“收到禮物了?男朋友給的?”
我有些無語的望著她說著:“陳秋你也太能八卦了,這是我兼職的店長給的,說是人送的點心,要吃嗎?”
陳秋接過了我手中的小禮盒,掂量了下說道:“沒有什麽聲音,不會是一小塊蛋糕吧,這盒子還綁著蝴蝶結來著,這麽花俏的包裝,我先拆開看看是什麽好吃的。”
我應了聲就有些疲憊的到衣櫃裡取衣物進入了浴室,先以卸妝水和洗臉乳液加冷水卸去了原本的淡妝,便也開始洗澡起來,水流聲嘩啦的,只是聽了點外面的陳秋聲音,卻有些嘈雜,等我洗澡完擦乾後換上了睡衣出去的時候,發現不只是陳秋,蘭倩和李姍姍也一齊朝著我這邊望來,並且臉色有些怪異。
“怎麽了?”
我有些怪異的望著她們,陳秋這時候卻指了指她桌上拆開的禮盒,我走過去瞧了眼,也是發覺了不對勁。
這哪裡是什麽點心,裡面居然是目前最新款iPhone5,我的腦袋感覺有些短路,似乎要想著出現這個情況的可能性,點心店的老板是個糊塗蟲,包裝點心時把自己剛買的全新iPhone5給拿去包裝了?還是蘇錦年這人包裝好好幾個禮盒,不小心將裝有點心的和這個iPhone的拿錯了?陳秋她們其實在惡作劇,估計將裡面的點心拿走,偷偷的放了台iPhone進去?
“你那老板,不會是要追你吧?”
陳秋愣愣的問著我,她此刻似乎沒有往日八卦心思的那種直白,而是小心翼翼的問著我。
也許陳秋是內心裡在想著某些劇情吧,我接觸的小老板可不少呢,林添玉算一個,至於林添緣就算大老板了,張明這個也算一個,蘇錦年這個也是,也不曉得陳秋是否會將我當成老板殺手,但我是感覺有些不切實際的。
也有些晚了,我只是對著她們說了句早點休息,洗衣服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了好久不見的薑雪,便也打電話給了薑雪。
“喂,周晴嗎?這麽晚了你打電話給我?”
電話接通後,那邊傳來了薑雪的聲音,我試探性的問著她:“下班沒多久,就是想著你好像很多星期沒去店裡了。”
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久,之後薑雪的聲音終於傳來了:“其實也沒什麽,就是我和蘇錦年最近有矛盾了,我們不準備繼續相處下去了。”
對於這個消息我雖然有些錯愕,但內心似乎又感覺似乎有所預感一般,有些驚奇於薑雪和我直言不諱,因為我和她與蘇錦年相識半年多了,聊天是經常有的,但基本不約出來見面,一直是工作時碰面的,要說私人朋友其實更像是同一個公司的同事那樣的關系。
盡管薑雪和我談起了她與蘇錦年分手,但她還是會詢問我最近幾星期裡蘇錦年的情況,也許這個女生並沒有真的放下這份感情。
只是我回想起了下午詢問起了蘇錦年關於薑雪的問題,他似乎言語十分怪異,然後就離開店鋪了,是否是因為我今天的刺激讓他突然就給了我這樣一個惡作劇了?
也許蘇錦年會對我抱有某些好感,但我並不認為他的內心會將這種好感升級為愛戀這種情感,蘇錦年這人的性格有點自我為中心,但也不算太過激,他為人處世有時候會缺乏一些換位思考,但到底也算是一個普通的富家子弟,人品和性格也不算多少惡劣。
第二天我去上班的時候並沒有表露出多少異樣,蘇錦年也對於禮物的事情隻字未提,平靜的一天又是這樣的過去了,晚上回去的時候,我將未拆封的手機歸還給了他。
“無功不受祿,這個手機太貴了,以後不要開這種玩笑了。”
我下車的時候對著他說道,夜色昏暗,他在車裡我依舊能感受到,此刻的他臉色也許並不好。
“對不起,不過我並不是開玩笑的,”他說道:“咱們認識已經超過大半年了,我想著我們的關系可以脫離工作,以更純粹的朋友關系相處下的。”
我有些不理解他的腦回路,搖搖頭的對著他說道:“我們本來就是朋友不是嗎?但這個禮物我依舊不能收,最近我一直有一個想法,就是原本早上的時候想要和你說下,以後應該沒時間來兼職了,只是因為這個的問題,所以推脫到現在和你說下的。”
蘇錦年的語氣有些吃驚和失落:“是因為我這個禮物所以你才不願意做了?”
我覺得蘇錦年的想法一直有問題,直接和她解釋道:“昨天你說薑雪要考研,所以沒辦法來,而我呢,其實很早之前就很忙了,現在是真的沒時間來兼職了,辭職這個想法在前幾周就已經計劃好了的。”
這一次的蘇錦年卻也沒有說什麽了,我認為這個人昨晚突然送禮物給我,更多的緣由也許是自我逃避,男女方鬧矛盾的時候,決定分手時,會氣憤到相互取關,互刪好友,一切聯系拉黑名單,有時候會砸掉相關回憶物品,更有的置氣直接打算馬上開啟另外一段戀情。
從我第一次和蘇錦年接觸的時候,我就體會到了這人雖然氣質上看起來頗為成熟,其實在行為上還是有那麽些幼稚的,當然這個幼稚不能說是絕對的貶義詞,所以他借由送點心的包裝了個iPhone遞給我的時候,我也不是非常氣憤的那種情緒。
男女間的情感對於我來說只是一種很淡漠的印象,我能為蘭倩而憂愁,但我確不認為我是因為真正的愛情而發癲,我只是一直關注於美好的事物,長期身處陰暗裡總會向往光明,所以我對於蘭倩沒有欲望,並且也不能說我對於蘭倩就癡迷了。
陳秋的戀情、蘭倩的莫名其妙婚姻、如今蘇錦年和薑雪的情感磕絆,這些我都歷歷在目,他們能夠激發出我的一絲莫名其妙的憂愁,但卻不會左右我的悲喜。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總也如此往複無常,一切聚散終有時,萬般離合總關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