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瑣事2
晚上的時候,讓我意外的是接到了蘭倩的電話,不過我們並沒有深聊多久,她只是詢問了我的情況,說是晚上林添緣回來的時候告訴她我生病請假的事情,這還是讓我有些受寵若驚的,不管是蘭倩的特意打電話關心還是目前我這位老板林添緣對於我這個微末人物的了解,也許林添玉的消息也是從他哥那邊獲得的吧。
第二天早上起來我也確實感覺到自己恢復得不錯了,起床時雖然不能說是神清氣爽,但至少也沒有多少疲勞,上班的時候到前台劉曉雨那邊補了下請假手續之後,繼續回到辦公室裡工作了。
韓惠江這小子詢問了我昨天是不是請假的,我點點頭後,詢問了下他的工作進度,思索著接下來如何安排PHP組的任務,然後又埋頭去處理文檔了。
Java組長梁丘彥也將我需要的文檔發給我了,我參考上面的文檔,時不時還過去請教了下他,這人年齡應該有接近三十歲,也還算比較好說話,而且有吳培賢的交代,基本上交流上來也沒有特別的事情發生。
標準文檔的整理比我預想中的進展要順利些,如今的情況基本是對於一些大點的規范要求,具體落實到細節方面倒是不需要太多要求。
落實到具體的文檔編寫方面,前文提及的就是基礎編程思想方面的要求,對於PHP的基礎語法書寫規范及常用方法使用情況,基礎業務處理及異常問題分析的注意事項。
有了梁丘彥這邊的幫助,並且通過網上的一些資料作為參考,我想著接下來的文檔還是不會遇到太大問題的,當然即使初版完成了,依舊還要靠後續公司裡所有PHP組成員來不斷的完善和添加。
過程中我也時不時的去請教那個許久沒主動聯系我的神級架構師,這個家夥一來就問我等級多少,我當時有些懵逼,回應過來應該是未來藍圖的等級,經過半年多的任務,我的等級達到了三十五級,對方收到這個數字後就是吐槽lv35級的渣渣,讓我盡量升級,可我畢竟能力有限,也不曉得等級提高後除了可以更好做任務賺錢外還能乾嗎。
也許是對方察覺到我認為等級不怎麽重要,最後也只是發了些資料給我參考,並沒有使用太多時間來親自指導我寫PHP文檔,最後還不忘了提醒我快點做任務升級,讓我等級達到八九十級的時候,如果系統允許我自由到任務大廳接收任務的時候通知他下。
接下來的忙活中,我也明白了這份工作目前還是要我來完成,雖然之前吳培賢說過要招收一個資深PHP工程師,但如今人事在人才網上的招聘信息中,技術研發部這邊的招聘只有PHP工程師,工作年限0-2年,薪資3000到5000,看到這個條件還來應聘的人肯定和資深這兩個字無關了。
果然沒兩天就有人來面試了,而且人事來叫技術負責去技術面試的時候,吳培賢看了下面試者的簡歷就失去了興趣,直接一句話:“簡歷給周晴吧,讓她自己處理。”
無奈接過簡歷,我看了下,年齡25歲,相關經驗半年,工作經歷為某某科技公司,看樣子是個半路出家的,這半年經驗也不知道是否真實水準。
好在我最近一直在整理文檔,對於一些理論知識倒也還算了解,這也緩解了成為面試前還需要百度些面試題來鎮場子的尷尬。
整體面試下來倒也沒有什麽意外,最後我詢問了下面試者的薪資要求,
他開口說月薪要5k,我想著對方之前人事應該是有和他談過了,看著他有些希冀的眼神,便也不再多說,而是和他說了:“你提出的薪資相比於工作年限可能會稍高些的,這一方面我們人事可能會乾預,這樣吧,你先回去,具體情況到時候人事部會進行通知。” 送走對方後,我和人事詢問了下,人事這邊的說法是一年以下工作經驗者,統一薪資在3500到4000之間,一定要破格按超出標準的薪資來錄取的話,需要用人單位主管提交給人事部特殊增員申請表。
處理完後我想著這位面試者如果不同意4000的薪資的話,估摸著也沒辦法了,公司有這麽個制度除了壓榨員工的薪資,另一方面也是避免老員工心裡不平衡集體要求加薪。
接下來的幾天裡,也偶爾有人來面試,而我也迎來了科目四的考試,請假一天去考試過後,就是周末的來臨了。
許久沒回家的我也想著馬上進入八月下旬了,這樣下去新學期又開始了,所以在周六早上的時候回家裡去看望老爸老媽。
晚上吃飯的時候老爸老媽又在旁擊側敲的詢問著我在學校那裡是否有對象之類的,總感覺他們自己給自己施加了不知道多少壓力,每每都向我們傾倒著兒女還不快解決個人單身問題,父母就永無休息之日的思想。
接著又說了些找對象的要點啊,要找什麽樣的,個子不要矮的,性格要好的啊,不能是省外的,家室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差之類的,我都有些聽煩了,吃完飯後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沒多久的時候老媽又來我房裡,小聲的跟我說三姐可能在廠裡自己處對象了,讓我去探探口風,我估摸著飯桌上這般談論我其實也是打算聲東擊西的看下三姐反應的。
這事兒我印象裡是有的,不過以前父母都是找二姐或大姐去探聽的,畢竟那時候的我是男的。
在父母的眼中,自然認為廠裡的那些外地人不入眼,如果三姐看上了那就相當於被拐跑了一般,如果對方還是外省的,那真的是一年見不著一兩次了,除非對方能在這邊買房,否則他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可以的話他們隻想著所有兒女都在附件找到對象,也因此對於三姐找對象問題也有些緊張,這事情也應該和我預料不差,最後三姐肯定是要和隔壁村老爸工友的兒子結婚的。
一時半會兒我自己也有些愁眉苦臉的,我能怎麽去探聽啊,這話我都不知道如何開頭的,接著想著反正也知道以後三姐的歸宿,哪裡還需要這般小心翼翼,我就告訴父母讓他們安心啦,他們居然用著一種你怎麽一點也不關心下你姐姐的眼神望著我,我頓時感覺有些無辜。
印象裡更早的時候,大姐也是有這麽一出戲的,也是在工廠裡有追求的對象,也曾經心猿意馬過,父母一察覺她的通話時間異常,就先是旁擊側敲的,接著苦口婆心的勸說。
說你性格這麽差,平時也懶,廠裡的外地人你如何知道深淺,等你嫁到遠方的時候,鬧了矛盾,受了委屈,真的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對象選擇隔壁,大家也多少知根知底的,婆家鬧了矛盾,娘家還能去撐腰下的。
最後其實也是沒錯的,大姐和三姐的婆婆都是好吃懶做類型的,平時不帶孩子不做家務的,都是婆媳沒少吵架的類型。
很多時候大姐和三姐也都是往家裡跑,如果在外地還真不免受委屈了。
想著未來我和二姐這兩個在村裡真算得上‘高材生’的未來終身大事在一段很長時間都成為父母的心病,有時候就是有莫名的煩惱湧上心頭。
第二天的時候,老媽又和三姐吵架了,理由自然是相親問題了,這會兒三姐摔了房門躲裡面了,也不去上班,老媽自己偷偷將耳朵貼著門板,沒有聽出多少動靜來。
我只能硬著頭皮敲了敲房門,三姐就是不回應。
我繼續開口:“三姐,是我,開下門。”
“……”
沒辦法,下樓後,老爸數落了下老媽的不謹慎,老媽怒目一橫,看架勢又要吵起來,我連忙擋在中間讓他們消停下。
“肯定又躲在裡面聯系那個阿北仔的。”
老媽氣哼哼的說著,我心中也不曉得該如何解決,都說距離產生美,不管是多麽親的親人,待在一起久了,就會對於生活小事抱怨起來,脾氣也日趨爆裂。
對於父母落後的思想觀念作為兒女卻沒有足夠能力引導他們, 有時候也正是表明了我的失敗。
很多時候他們批評我讀了十多年的書,卻不如他們小學沒畢業的經驗,心中雖然總也嗤之以鼻,內心裡也不想要加以佐證,但到底是人與人之間的溝通交流成本被階級化,出現了對牛彈琴、鴨子聽雷的問題。
下午的時候三姐開了房門來吃飯,算是和老媽從割據戰緩和到冷戰狀態吧,而我卻也不大願意繼續處於這種氣氛當中且自身又對此無能為力,心中竟然慶幸著明天還要上班,今天要回去廈門了。
有這種逃脫升天的慶幸讓我的內心又產生了自我厭倦的負面情感,批判一番自我的卑鄙之後又不漏聲色的和父母與三姐道別乘坐快運前往了廈門市。
晚上的時候二姐來電了,她詢問我家裡的事情,接下來的她還需要分別打電話給父母和三姐,也許以往也都是由她來善後吧,歷史並沒有改變,我能做的以及能影響到的,除卻我自身之外,似乎什麽也沒有。
也許我是真的沒心沒肺的那個人,回到工作中的我沒有了家庭瑣事的牽絆,一切都進展順利,我甚至還有時間稍微叉會兒腰自得下。
默然想到,這或許就是某種奇妙的觀察者模式,也許在某些時候你會對著鏡子驚呼道‘天啊,這是哪裡來的小仙女!’但很多時候看到別人給你照的相片時,你又是心中大叫‘這誰的拍照技術,照得跟個醜B的誰啊。’
人在所處不同環境下,由自身同一觀察源看待同一事物時,有時候會得到截然不同的成果,這就是我的時而自憐自哀,時而自嘲自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