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嗚嗚……”
吳天霸雙眼瞪的似乎能擠出血,卷縮著身體,口中一陣慘嚎後發出咽唔之聲。
刀鋒在吳天霸的褐色夾克上來回摩擦,蹲著的吳銘擦拭著這把來自吳天霸小弟的彈簧刀。
“痛呼?”
“你……!!”
吳天霸臉色慘白如紙,青褐色的筋脈暴起,豆珠大的汗水滴落,雙眼恐懼的看著吳銘,身子一個勁兒的往後縮,如同吳銘是一個魔鬼。
——綠光
璀璨的翡翠光暈再次浮現,吳銘右手被綠色光團包裹,臂彎翻轉,一團朦朧的光華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月弧,撲打在吳天霸痙攣的身體上。
幾息後吳天霸停止病痛狀的呻吟,神情驚駭的摸著胯下的是非。
“這……呼,呼……”
“感受的怎麽樣?如果覺得不強烈的話,我可以再成全你一次。”吳銘摩挲著下巴,齜咧純白的牙嘴。
“不要!不要!”
腦袋搖成了破浪鼓,吳天霸急忙搖頭,呆愣一瞬後立馬朝著吳銘跪下,一個勁兒的拜。
“神仙饒命!饒命!我吳天霸服了!服了啊!”
——————
青橘色的小旗子迎著風飄揚,一個男人推著小車,在樹蔭下吆喝著。
“冰~粥~嘞~”
許芊羽打著黑絲邊的太陽傘,穿著牛仔齊臀短褲,扭動腰臀間上身披著的純白色襯衫被迎面而來的暖風拂起波浪,修身的貼身白色短袖越發烘托出了胸前的豐盈,
整個人又白又靚,吸引的路人頻頻回頭。
“各位老鐵,怎們現在在解放街道,聽歌?等一下,怎們先找一個好地方澀,這裡信號不好。”
街頭一個打扮新潮的高大青年舉著直播杆,一邊轉著身子拍攝周邊風景,一邊對著攝像頭微笑。
“哇!好漂亮!”
青年看見迎面而來的許芊羽驚呼一聲,立刻聳拉著肩膀走到許芊羽面前,臉上掛著賠笑一副弟弟狀,搭訕道:
“姐姐你好!哇~姐姐你真的好漂亮誒!”
許芊羽看出來了青年在直播,黛眉蹙起,結白纖細的手急忙遮擋住了直播的攝像頭,雙眸剮了青年一眼。
青年見狀知道搭訕失敗,臉上立刻露出靦腆的笑,點頭哈腰賠禮:“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在做直播,唐突了姐姐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
見青年態度很好,許芊羽也不是咄咄逼人之輩,臉上報以禮貌的微笑,低頭舉著傘身子錯過了直播青年。
青年待自己離開許芊羽的視線後很自然的收起了賠笑。
他是近來上市的國內知名直播平台‘飛鳥’上的一個明星直播,在戶外這一板塊算是屈指可數,平時在路邊唱唱歌,搭訕一下漂亮的女性,成功後一起去嗨歌吃飯,
就是他直播的主要內容。
有些形象不錯的女孩或是性格好,或是想露臉出個名,都不會拒絕青年的搭訕和邀請。
當然他被拒絕的次數肯定是多於成功的次數的,畢竟名花有主的女人只要不是太傻,都不會和一個青年當著整個直播間所有人的面一起吃喝玩樂,
所以被拒絕的多了,青年也就把那絲尷尬丟的乾乾淨淨,他也知道直播間的那些財主們對於他的窘迫也是喜聞樂見。
這不,
見他被拒絕,直播間的彈幕猛的開始洗屏,調侃和不帶惡意的嘲諷如海水般湧來,開始怒刷的飛機火箭如同一隻隻歡跳的魚兒。
青年裝出苦惱滑稽的面相,帶給直播間一片歡笑時,開始感謝那些刷禮物的金主們。
聽著青年感謝的聲音,許芊羽忍不住回頭看了一下,雙眼閃過一絲複雜。
她現在是肯定沒有直播的。
而事實上自從被江川綁架後,她就沒有再直播過一次。
略微灼人的夏日陽光透過太陽傘灑下朦朧光暈,許芊羽默默想著心事。
她的人生似乎從被江川綁架後就脫離了軌道,朝著她從未預料過的方向行駛。
前幾年她有時會想自己到底愛不愛丈夫,和丈夫的結合是出於當時內心的惶惶無助,還是真的是所謂的愛情。
但現在她不會想了,甚至是有些抵觸,至於抵觸的原因,她現在竟然也不想再思考,一切都如認命般的‘默’。
“冰~粥~嘞~”
小販吆喝的聲音再次傳來,許芊羽停下纖足,突然間有些饞嘴,準備去買一碗冰粥解解暑氣,
旋即卻是身軀猛的一震!
手上舉著傘柄的手先是因為駭然而松弛,然後猛的繃緊,
呆愣幾秒後,許芊羽急忙低下頭把太陽傘拉低,邁著小腿快步走了,似乎在逃避著心中的猛獸。
冰粥小攤上的小販戴著黑色鴨舌帽,帽簷下一道明亮的目光幽幽,看著許芊羽逃離的方向嘴角勾起,露出莫名的笑容。
正是吳銘。
……
——————
“哐當。”
小車被推進院子,車頂輕輕撞擊了一下停放的位置前的青色牆壁。
“叔叔。”
正坐在小板凳上熬藥的小女孩怯怯的叫道,黑黑的臉上一雙明亮的眼睛宛如星辰。
吳銘笑著摸了摸女孩的頭,感受到對方小個頭下對自己的恐懼,不禁搖頭輕笑一聲。
“您回來了。”
吳天霸從屋內走出討好的朝著吳銘笑道。
朝著對方點點頭,吳銘示意吳天霸跟過來,走向了小院的靠右的第二間房。
還未接近門檻,便聽到劇烈的咳嗦聲,伴隨著一股濃烈的刺鼻中藥味。
推開半掩著的木門,一個頭髮花白,臉上滿是褶皺的憔悴老婦人正躺在床上。
“你來了。”
婦人勉強朝著吳銘笑著,聲音沙啞無力。
在她心裡對方又是一個自家小叔的‘兄弟’,暫居在自家小院的第三間客房內,對此她前些年抵觸過一陣無效後也就隨吳天霸去了。
“大娘今年貴庚?”
吳銘坐在房間的靠床的小桌上,給自己和老婦人倒了一杯茶水。
“給。”
“謝謝。”
老婦人接過吳銘遞來的瓷杯,虛弱的身子挪了挪,道:“四十九了吧。”
吳銘點頭,喝下茶水後把待客用的塑料茶杯丟入床邊的垃圾桶中,在老婦人駭然的目光和門口吳天霸期待的眼神中,
一輪翡翠玉盤倏忽間懸於頭頂。
綠色光華璀璨,吳銘周身流轉著朦朧,宛若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