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芊羽盤坐在瑜伽墊上。
香膩的雪肌上均著汗,伸展幾個姿勢後,頗有些心不在焉。
“他快出獄了吧,可能也已經出獄了……”
雙眸複雜,許芊羽一邊想著,一邊又有些懼怕江川來報復她,畢竟她當初曾答應過江川不出庭指證對方。
“沒事的……老公說他會解決這件事的……”
站起身來,憂心忡忡的許芊羽走進了浴室,一陣暖風從窗外拂進臥室,掀起淡橘色窗簾一角,那床頭上,赫然有一張婚姻照片,主人公分明是許芊羽和李濤。
……
吳銘走出了面館,從這裡往四南方向望去,大約一百米處便是許芊羽五年前的小區入口。
這正是他為什麽要在這家面館就職的原因,畢竟距離近方便接觸許芊羽。
走著前往許芊羽小區的道路上,吳銘雙眸閃爍。
他並不確定許芊羽是否已經婚嫁,所以也不確定許芊羽是否還在五年前的那套房內。
而之所以馬上就去應聘那家面館,也是因為剛到附近時正好看見了許芊羽的父親開車路過。
“我五年前故意刺激李濤,也不知道他還願不願意接受許芊羽。”
嘴角微翹,吳銘他五年前在法庭上刻意表達出許芊羽被他奪走了第一次的信息,實則是一步閑棋。
他已經經歷了三個世界,平日裡除了鍛煉天賦和感悟天地思考人生外,最多的便是思索怎樣才能快速推動進度條,進度條的推進到底有何規律。
他心中已經有了隱約的猜測,那便是只有經歷和參與能觸動、刺激那些熟悉吳銘所扮演角色的人的事,才能快速推動進度條。
譬如前兩個世界,吳銘板磚怒拍張羽、觀奸林青雨、離婚……都是能大幅度增長進度條的事件,而和老兵在一起時吳銘的諸多‘神跡’雖然能刺激對方,但老兵對進度條的影響程度太低了,所以收獲甚微。
於是他人為的給許芊羽的生活製造波瀾。
一個花季少女,相貌美麗、家境殷實,必然是諸多男性追求的佳人。
但少女卻被一個愛慕他的瘋狂粉絲在密室中綁架了二十天,而且被救出的那天衣冠不整,在大多數人眼裡看來少女是無法逃脫被玷汙的厄運的。
而或許在現在越來越開放的年代,有的男人已經不在意配偶的過去,不在意配偶是否還留有第一次,譬如張紅爽。
但這類人畢竟只是少數,大多數人始終會因為配偶不是第一次而心中留有一根無法拔除的刺。
“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這世上本就沒有100%成功的計劃,而且這步棋不可控的因素太多,所以只能說是一步閑棋。”
走到五年前綁架許芊羽的那個小區門口,吳銘看著七樓的那戶窗戶摩挲著下巴,心中開始算計起來,也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自己對凡人越發漠然,變的更加自我起來。
……
“老公?你回來了嗎?”
浴室中的許芊羽聽見房門打開的聲音,急忙試探著問道,內心不安。
“嗯。”
李濤把鑰匙丟在鞋櫃上,點頭應了一聲。
他也知道今天是江川那個王八蛋出獄的日子,所以回來的很早。
看著浴室中那道窈窕的模糊倩影,李濤皺起了眉,妻子自結婚後,身材和氣質越發誘人,但他卻發現自己的心情並沒有因此而高興過。
他自結婚後,臉上的笑容便越來越少,
他自幼便把自己和妻子的愛情視作像父母那樣完美的結合,但妻子的不純,卻是讓他心中始終有一根刺。 尤其是妻子居然還去做了***修複手術,更是讓他在新婚那晚後,便開始逐漸熄滅娶了妻子這個自己愛戀了多年的女子的興奮之情。
看著床單上的那片落紅,他感到了無比的刺眼和屈辱,他沒想到純潔的妻子竟然是一個有如此心機的女人,更沒想到對方會把他李濤當做傻子一樣去欺騙。
妻子,
早已經不潔了,無論是心理還是身體……
鼻腔重重出了一口氣,李濤坐在沙發上,雙眉緊鎖,開始閃爍危險的光芒。
他最恨的自然是江川那個畜生。
他本想利用自己父親的力量讓監獄中的江川受盡苦頭,但卻有些尷尬的發現,自己的父親的能量好像還沒有那麽大。
監獄並不像小說和電影中那樣是個家夥就能插手的。
為此李濤深深感覺到自身的力量不足,開始渴望權利和地位。
於是他在大二和許芊羽完婚後,便一邊上學一邊開始接手他父親的生意,但再次尷尬的發現,他自己好像並沒有自己想的那麽優秀,
因為他的紙上談兵和經驗不足,已經為他父親的生意迎來了幾次打擊,雖然在他父親的控制下並不致命,卻也深深的讓李濤感受到了挫敗感。
尤其是一些關於自己妻子當初被綁架的流言蜚語,更是讓李濤內心無比的恥辱。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不再完美,每次回家見到嬌美可人的妻子,心中一點喜悅之感都沒有,反而感到無比的煩躁。
拿出手機,李濤冷著臉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那位?”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男聲。
“李濤。”
“哦,濤哥啊。”那道男聲活躍起來。
“那個人出獄了,你應該知道怎麽做。”
李濤悶聲道,雙眼滿是仇恨,對方是他朋友的一個朋友,有一些黑道勢力,一個月前便通過飯局取得了聯系。
“濤哥放心!蝦扯帝區那片兒的杠把子吳天霸就是我兄弟,保證讓那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電話那頭的人信心滿滿的道。
“好,事後必有重謝。”
李濤說完也不再和對方客套,直接把電話撂下,雙眸看著茶幾上他和許芊羽的旅遊照複雜無比,最後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冷漠。
“老公,你在和誰打電話呢?”
許芊羽露出修長白暫的玉頸,斜著頭擦拭著秀發上的水珠,從水汽蒸騰的浴室中走了出來。
“沒什麽。”
李濤淡淡的回應道。
許芊羽哦了一聲,她在浴室中聽到了隻言片語,但看到李濤沉著的臉,不敢多問,
坐在李濤身邊,半是撒嬌半是擔憂的道:
“老公,我好怕,他出獄了……”
許芊羽內心不安,她自結婚後便與父母分居,從大二起便和李濤一直住在學校附近的一套高等公寓裡,那是李濤父親送給他們的新婚禮物。
而畢業後也一直沒有工作,安心的在家做個家庭主婦,但卻發現結婚後丈夫對自己的態度越發冷淡,雖無任何粗暴之舉,但也讓她心中淒楚。
為了維系丈夫的感情,她鑽研廚藝,每天練瑜伽保持更好的身材,說話也變的酥糯起來,但卻發現丈夫並沒有因為她的努力而改變。
這讓許芊羽的內心飽受煎熬,她本是對婚姻十分憧憬的人,自從經歷江川的綁架後,內心便也極度缺乏安全感,
而與李濤的婚姻,卻並沒有帶給她任何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