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華街位於寶林路中段,一條街上多是做各種小生意的商販,用老話來講就是‘地市’,又細分為‘早市’和‘晚市’。
“炊餅~好吃又熱乎的炊餅~”
“新鮮的雪梨~不好吃不要錢咯~”
“我家皮革廠倒閉了……”
……
小販的吆喝聲在這條喧鬧的街上此起彼伏,大多用的是安置著電池的黃白喇叭在吆喝。
黃毛和紫色雞冠頭在街上大搖大擺的閑逛著,身後時幾個雙手插兜的小弟,正用一雙雙自認霸氣的眼神掃視著沿途的商販,
如果誰敢和他們對視他們就凶狠的瞪回去,一副隻準我看你不準你看我的霸道模樣。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一雙眼睛正在他們的後方平靜的盯著他們。
“老板,這把刀多少錢?”
“五塊。”
正在吃盒飯的女老板扒了一口飯後道。
“謝謝。”
吳銘遞過錢,把帶鞘的水果刀別在腰後,離開了這家賣各種家用刀具的小攤,尾隨著黃毛一群人而去。
餐館的生意很忙,蘇愛民一年到頭來沒有休息的時候,
幫助他打下手的吳銘自然也是多無空閑時間。
今天出來逛街的吳銘是因為他接了個‘采購雜物’的任務。
而利用天賦【電車】瞬移到這條街市的吳銘他還有很長的時間去做他現在想做的事,
例如去找黃毛幾個人幫幫忙。
而之所以吳銘他選中黃毛幾人,也是因為他覺得這種小混混的覺悟比一般人要高,
深深能理會‘弱肉強食’‘該慫就得慫’的個中三昧。
畢竟一般而言,喜歡欺負人的家夥,都會很容易便接受自己被別人欺負。
……
三個小時後。
吳銘從一個沒有監控的陰暗小巷中走了出來。
一邊走一邊用紙擦拭著手中的鮮血和粘稠物。
路過一個鐵欄杆製的水井蓋時,把溢滿血的水果刀鞘擲了進去。
身後,是幾個瑟瑟發抖,雙眼有些呆滯,癱軟的身體下濕了一大片兒的社會小年輕。
打了一輛的士。
吳銘用蛇皮袋扛著一袋東西回到了餐館。
“快放下,怎麽弄這麽多?身體累壞了怎麽辦?”
餐館內的段梅責怪道,上前幫忙吳銘卸下了肩膀上的蛇皮袋。
“沒事,我現在身體好著呢。”
吳銘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早些天前,他便用天賦【綠光】治好了這具身體的各種隱疾,並且每天夜晚夜深人靜時都在用綠色能量蘊養著這具身體,
此時這具身體的氣色好了不少,甚至比一般人都要健康。
“你啊。”
段梅搖頭一笑,和跟上來的曾峨眉把蛇皮袋放置到了餐館的牆角。
“路上有事嗎?怎麽這一次回來的比前幾次要晚?”
門簾掀起,蘇愛民從後廚走出來到大廳熱水機那裡一邊接水一邊詢問道。
“路上公汽堵車了,哎呦,肚子有點餓,爸你給我炒兩個菜吧。”
隨口搪塞過去,吳銘摸著肚子道。
……
雪花似絨毛飄落到大地上,給吳銘現在生活的小城鍍上了一層銀裝。
這是吳銘降臨這方世界的第一場雪,下了兩天兩夜,地上的積累的雪層深有三寸多。
放心餐館大門口,
吳銘正拿著細竹製成的大掃把清理著積雪。
餐館旁通往這棟小樓的樓梯口,穿著褐色夾襖的李正哈著冷氣走了出來。
見吳銘正冷冷的望向他,李正點頭露出了一個微笑,之後也不理會吳銘的冷漠,搓著通紅的手坦然自若的轉身朝著街口走去。
冷風從街口卷到街尾,掀起地上積雪表層的一些雪花。
李正縮了縮被刺骨寒風灌入的脖頸,心中驀地一寒。
而他不知道的是,身後的吳銘正用平靜但十分漠然的眼光看著他。
……
“呦,張哥!”
李正臉上推起笑容,朝著扎堆坐在公園公眾椅上的黃毛一夥打了個招呼。
黃毛見李正走過來,臉上也浮現起了略顯僵硬的笑容,把手中熱氣快要完全流失的奶茶一口喝完後,隨手把紙製杯丟在了地上,
對著李正道:
“這不是李正嗎?這段時間哪發財去了?”
“嗨,發啥財啊,我那乾爹,給我找了個不錯的小活,我這不就去幹了一段時間嘛。”
李正哂笑一聲,從夾襖的兜子裡掏出了一盒香煙,給黃毛遞一根後,拿出打火機走上前為黃毛點火。
“乾的啥話啊?”
黃毛眯眼吸了一口煙嘴,在李正用手護著的火機火苗的幫助下,兩道白色煙霧從從鼻孔中噴出。
“苦力活,就是工資給的不錯。”
李正不在意的道,給自己點上一根煙後,依次給紫色雞冠頭他們一人發了一根。
“這段時間承蒙各位對小妹的照顧,小孩子有不懂事的地方,就麻煩各位好好包容一下了。”
“好說,好說。”
紫色雞冠頭臉上堆著笑容道,雙眼晦暗的和黃毛對視了一眼。
和李正寒暄幾句話後,黃毛突然笑道:“走,去玩玩?”
李正錯愕,但很快會意,搖頭道:
“算了,小弟褲兜子裡摸不出幾張票子來,還是算了,別到時候掃了張哥的興。”
“誒,都是兄弟,什麽掃不掃興的?一句話,這麽長時間沒見,兄弟想和你敘敘舊,就問你這個面子給不給?”
李正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心中也是癢癢,便答應了下來。
……
晚,
臉上帶著笑容的李正提了四五斤上好紅提回到了餐館。
送了蘇愛民一半後,剩下的讓李可帶回了家。
之後的幾天。
李正的臉上仿佛被開過光一樣,
天天的油光滿面和春風得意,
走路都搖著屁股哼著調,平日裡和黃毛一乾人多有來往。
這天寒雨初歇。
“阿正,你上回不是說過幾天就去幫你柳叔看店嗎?啥時間去啊?這活可是我好不容易幫你求過來的。”
被屋內升起的熱氣捂花了的玻璃壁櫥內,蘇愛民一家正和李正李可一起吃著飯。
“這個…再等等吧。”
李正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見餐桌所有人望他,便放下筷子道:
“我覺得自己還是不適合乾那個,畢竟我這個年紀就應該多去拚拚是不是?”
臉上堆著笑,李正這話說的自己臉上也臊得慌,又補充道:
“我先前麻煩乾爹你們一家這麽多,現在可可也不小了,我這個當哥的自然不能再頹廢下去了,不然也太沒臉了……
咳,所以我決定這段時間多去外面瞧瞧,看有沒有適合自己又有前途的活。”
“……好,阿正你自己心中有譜就行。”
蘇愛民深深的看了李正一眼,仰頭喝下了一杯熱酒。
(ps.解釋一下這兩天的更新。
李正沉寂半年多的痛風複發了,很痛,痛的睡不著覺。
有點自閉也有點懷疑人生,感覺痛風一來生活就充滿了酸爽和苟且。
希望大家愛惜自己的身體吧,別把年輕當做揮霍的資本。
嗯,這句話在我身體沒有出問題前,也是一直當做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