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正午的陽光可以說是一年四季中最讓人舒坦的了。
吳銘坐在小板凳上搓洗著白色的廚師服,並沒有立刻便四周搜集消息。
靜靜的清洗著衣服,耳邊小圓門外的後門口飄出斷斷續續的嘈雜聲,
聽其內容反應出的訊息,倒是和吳銘猜想的差不多,這是一家正在營業的小餐館,似乎生意還不錯。
而吳銘此時的身份,
估摸著類似於打下手的服務員或者是來幫忙的親戚。
吳銘更傾向於後一種猜想,因為在正常情況下,服務員並沒有義務幫助廚師洗衣服。
搓洗十分鍾後,
吳銘把廚師服晾曬在這座小院的一根扯下來的老舊電線繩上,
電線繩一頭綁在院中西南角的槐樹樹乾上,另一頭系於牆壁上釘著的一根長鐵釘上,看樣子甚是牢固,
吳銘把衝洗後沒有甩水的廚師服扔上去,那電線繩竟無任何塌陷的趨勢。
脫下乳膠手套,
吳銘打了個哈欠,在冬日的暖陽下扭個懶腰後,
坦然自若的打開了小圓門外的後門。
“嘩~嘩嘩~”
房間內,一條塑料製的大長桌上,放有各種顏色大小不一的塑料扁形籃筐,籃筐內,
是五顏六色種類繁多的果蔬佐料。
長桌分兩層,上層放著果蔬,下層是各種解凍的魚肉豬肉。
中年廚師正在用長杓敲擊著被大火舔舐的鐵鍋,把鐵鍋內的大塊冷飯敲碎,
三五把佐料配料扔下,撒上翠綠清香蔥花,幾份色香味俱全的炒飯就做好了。
看著傍邊站著的吳銘,和蘇南相貌極像的中年廚師也顧不得擦汗,指著幾份盛裝好的炒飯道:
“快,南南,把這幾份飯送過去,你媽和小月都快忙不過來了。”
“好的,爸。”
吳銘點頭,手腳麻利的把幾份炒飯裝在上菜盤上,也不廢話,轉身就離開了這家餐館的廚房,
穿過一個藍色布簾子後,來到了餐館的大堂裡。
再看進度條,已經上漲了接近0.2%。
其中0.1%多的漲幅度都是因為那聲‘爸’。
大堂佔地大約六十至七十平方米,擺放著大小不一的十幾張桌子,而靠門的牆壁上還立著幾張塑料板桌,似乎另有用處,
大門外,也放有四五張塑料板桌。
吳銘粗略一瞟,發現這家餐館的客人大多以工人、學生為主。
大堂的正中央,是一排盛裝好,用熱水保溫的自助餐。
此時不少人拿著一次性白色飯盒正排著隊,
隊伍的盡頭,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半大小子在用電子秤結算著客人的花費。
一個頭髮挽起,眼角有魚尾紋但總體保養的不錯的婦人正手腳利索的在清理客人用完餐後的桌子,
除她之外,
還有一個長的秀氣,穿的土氣的年輕姑娘,正拿著小本站在新來的客人面前記錄著客人需要的菜肴。
見吳銘端著上菜盤從後廚裡走出來,
年輕姑娘收好記錄完菜肴的本子,指著大堂東角落幾個正在談笑的學生道:“是他們的。”
說完,年輕姑娘拿著本子喘著小氣,從吳銘身邊低頭走了過去,
邊走邊拉了拉有些起皺的土黃色厚毛衣衣角。
吳銘走到年輕姑娘指著的那桌後把幾份炒飯放了下來,
看著忙的額角出汗的婦人,走過去搶過婦人手中的抹布和清洗的外表光亮的鐵製泔水桶。
“媽,我來吧,你歇歇。”
婦人一愣神間被吳銘把手中的家夥搶了過去,見是吳銘,沒好氣的笑道:
“你來什麽來?自己的身體自己還不知道,去幫你爸打下手去。”
說著,把吳銘手中的抹布和泔水桶拿了過來。
吳銘眼眸閃爍沒有拒絕,抓住了婦人話語中的訊息。
蘇南的身體果然有問題!
無奈的笑了笑,吳銘也不和婦人爭執,乖乖的走到了後廚,
和正出來的年輕姑娘打了個照面。
那姑娘也是讓吳銘覺有意思的,
見吳銘過來,盤著簡單丸子頭髮型的腦袋立刻就低了下去,面露矜持和少女的憨澀,
但腦瓜子低下,胸脯上蓋著的那對小饅頭卻又刻意的挺起來,和吳銘錯身後,
邁著小碎步搖著身子快步走到了婦人的身邊。
而這一番和明顯熟悉蘇南的幾個人接觸後,
吳銘的進度條已經接近51%。
對此吳銘不禁感慨,
前期的進度條確實容易推進。
……
正中那段時間點一過,
餐館的客人逐漸少了起來。
大堂牆上掛著的時鍾時針劃過三點後,
原本火爆的餐館已經沒幾個人。
早已解下外套,穿著紅毛衣的婦人坐在一張木椅上整理著盛放錢票的鐵盒,
臉上洋溢著迷醉的快樂光彩。
吳銘也坐了下來,雙眉微皺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總是有一股心悸的感覺,
雖不是非常嚴重,但也讓吳銘感到難受。
大堂內只剩下那個年輕的姑娘繼續打掃著。
至於先前幫忙收客人自助餐費用的那個學生,中午接近兩點後便上學去了,之後是吳銘接的他的班。
……
三天后。
吳銘大致弄清楚了一些主要的訊息。
蘇南今年剛滿二十六歲,幾年前因為擴張型心臟病,做過一次心臟移植手術。
其父叫蘇愛民,十幾年前便和蘇南的母親段梅開始經營這家飯店,夫妻兩個既是老板也是廚子和服務員。
兩人育有兩子,除蘇南外,還有一個十三歲正在餐館附近的初中上初二的蘇平安。
至於那個在餐館裡幫忙的年輕姑娘,
則是應聘召來的服務員,叫曾峨眉,剛從農村出來幾個月。
而吳銘這幾天通過各種手段,也弄清楚了這方世界又是一個平行空間,文化的發展和世界的大國格局和現實世界極為類似,
而之所以能被吳銘發覺到其中的不同,也是主要靠那些吳銘陌生的國家領導人、明星等人的名字。
此時正是吳銘附身蘇南第三天的深夜。
吳銘合上蘇南的日記。
得到想要的訊息的他給自己倒上一杯熱水,拿起蘇南收藏的雜志借著台燈的燈光看了起來。
整整四個世界,吳銘終於碰到了一個有‘寫日記’這個好習慣的宿主。
對此他的心情真的很好,
因為這會使他推動進度條更加迅速和容易。
就像現在,
花了三天時間看完蘇南日記的吳銘對自己未來的扮演已經有了清晰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