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
一男一女正在床上翻跟鬥。
男主人公叫張羽,
女主人公叫林青雨。
此時兩個人玩的很嗨皮~
林青雨累了,會喘息,時而急促時而高昂的那種;
張羽累了,也會喘息,時而緩慢時而低沉的那種;
總之,
這個遊戲,
男生女生都愛玩。
這是一家中型賓館的四樓,房門號是‘404’。
而正在遊戲的兩人不知,
他們房間窗戶的對面的一棟民用樓的天台上,
吳銘正拿著一個軍用望遠鏡窺視著他們。
望遠鏡是張池的。
吳銘此時呼吸加重,拿著望遠鏡的手因為用力而顫抖,
臉上通紅一片,脖子青筋暴起。
“吼……”
吳銘低吼,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心如刀絞般抓住胸口的衣服,
眼眸中蘊噙著晶瑩,似乎接受不了般、全身癱軟般的倒在了地上。
接著,
吳銘站了起來,
撇了撇嘴面無表情。
看著腦海中毫無變化的進度條有些無奈。
“果然……隻有讓別人觀看我的表演,我被綠時痛苦的表演,
才會增加進度麽……”
怎辦?
吳銘感覺有些棘手了。
同時也覺得可笑,
現實世界中人要活給別人看,遊戲異界中做個演員要演給別人看,
人這一出生,
似乎就被世界戴上了一層摘不下去的面具。
怪世界麽?
不,
世界是由人組成的。
“所以……要成神呐。”
雙眸閃過一絲堅定,吳銘掏出手機,目光鎖定在‘老七’和‘池子’兩個人的號碼上。
“元亮受過創傷……看到自己兄弟步他後塵,情緒激動下估計扼製不住自己,不能讓他來。”
“張池此時估計和外國妞在野外翻跟鬥,要是叫他這時候來,就太不地道了!”
吳銘撥打了張池的電話。
“嘟~嘟~嘟~~”
一分鍾後。
“您好,你撥打的用戶無人接聽。”
吳銘表情平靜,
再打。
“嘟~嘟~嘟~~”
好半天,
電話才接通。
“喂……怎麽了?”
張池的聲音響起,吳銘聽出來了,對方在扼製自己的怒氣。
吳銘嘴角勾了起來,感覺挺有意思的。
聲音沙啞,吳銘低沉的道:
“池子……張羽和青雨……現在在一起開房……他們,唉……”
電話那頭張池的聲音明顯大了起來,旋即立刻壓低。
“什麽?!他丫的…我滴艸,在哪呢?”
“蝦澈德賓館……”
“那你丫的準備怎麽辦啊?還忍?”
吳銘沉默,半響後道:
“你過來……我需要酒,需要兄弟……”
“爽子,我也……我抽不開……”
“我想死……”
――
遠在一百裡外的一處草坪,
一個天藍色的帳篷安置在草坪外的樹林內。
張池在帳篷中穿著衣服,對身邊沒穿衣服的洋女人道:
“朱莉,我有急事,sorry。”
說完,張池火急火燎的跑到了不遠外的越野車旁,確定後備箱內酒水充足後,
朝著吳銘發的地址衝了過去。
吳銘此時正坐在天台上吹風,
偶爾拿望遠鏡瞄一下張羽林青雨兩人的遊戲進度,
還行,
兩人都是玩遊戲的老手,
熟練也有默契,
注定是一場持久戰。
吳銘對這種遊戲不厭惡,但也不熱衷,有些無聊的他開始練習自己的天賦【接盤】起來。
半個小時後,
張羽兩人的遊戲結束,
玩的出了一身汗,
髒,
一齊去洗澡。
一個小時後,
兩人出了賓館‘404’的門。
吳銘見狀收起軍用望遠鏡,也下了樓去。
與此同時,張池的越野車也到了民用樓下。
在出樓道時,
吳銘平靜的臉霎時間一變,
瞬間布滿陰雲,
看著張池靜默的可怕。
什麽話也沒說,吳銘站在張池的身邊,若有所感般,
看著退完房的張羽和林青雨兩人肩並肩的離開了賓館。
身子微顫,
吳銘沒了支撐的氣力般,跪在了地上,
痛心疾首!
心若刀絞狀的捂住胸口,
看著張羽和林青雨兩人離開的方向,眼眸通紅,噙蘊著晶瑩。
張池見狀,
雙拳握了起來,
對兄弟同情,對那對狗男女憤恨!
……
金烏西垂,陰雲遮蓋住月光。
吳銘步履蹣跚的回到家裡,滿身的酒氣。
張池陪他喝了許多,兩個人皆是伶仃大醉。
林青雨把燈打開,黛眉微皺。
“你去哪了?為什麽打電話不接?”
吳銘沒有理會她,找到房間位置後,一頭扎在床上。
林青雨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深吸了口氣沒有說什麽,抱著被褥到了客房中去。
……
次日,
依舊是林青雨叫吳銘起床,
聲音溫柔,看不出異常。
吳銘表情木然,雙眼無神中埋藏著一股抑鬱,這種表情讓他的進度條漲的很快,
而對林青雨驟冷的態度也讓進度條得到了不小的進展。
提著黑皮公文包,吳銘行屍走肉一樣的離開了小區。
待消失在林青雨的視野中後,表情恢復了平靜。
他吃完早餐後並沒有離開小區,而是隱藏在小區周圍,窺視著林青雨的動向。
大約十點左右,
帶著事先藏在外面的鴨舌帽,黑夾克的吳銘看見了打扮靚麗的林青雨離開了小區。
吳銘嘴角勾起,雙眸露出期待之色。
看見林青雨上車後,騎著從元老七手中借來的摩托車跟了上去。
……
這是一家新開張的賓館。
吳銘找不到偷窺的位置,買了一袋瓜子在賓館外的一家小超市候著。
看著年輕的店主,吳銘眼眸閃動,想到自己需要一個觀眾,開始和對方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店主是個年輕的小姑娘,面對一個接近中年的大叔搭訕,
倒是應對自如,無半點拘束。
“大哥,你來這裡幹什麽啊?”
“等人。”
吳銘的聲音有些沙啞和黯然。
“小妹妹你有男朋友嗎?”
“……切,你問這個幹什麽?當然是有啦。”
“哦……那希望你珍惜他……”
……
一個半小時後,
吳銘預計張羽和林青雨兩人的遊戲差不多該結束了。
突然悲痛不已的看著店主小妹,嘴唇糯動欲言又止,
雙眸霎時間紅了起來。
店主小妹嚇了一跳。
“大哥你這是怎麽了?!”
吳銘喉結滾動,定定的看著對面賓館的門口。
“我媳婦……一個人進去了……”
“什、什麽?”
店主小妹皺眉後有些恍然,又有些不確定。
“他、他和別的男人……他的初戀一起進去的!”
吳銘抬頭,努力讓淚水流回眼中,聲音沙啞。
“有酒嗎……”
“有、有,大哥……”
店主小妹連忙把酒遞給吳銘,看著悲痛的吳銘同情中又有些尷尬。
當一個人告訴你自己悲慘的經歷你卻不知道怎麽去安慰時,真的是不但為難而且尷尬。
這種時候一言不發也不行,容易被人當做漠視,總之進退兩難。
店主小妹坐立不安。
對面的這個撩了自己一個多小時的大叔,
突然告訴自己他被老婆綠了,
而他正在自己店裡等著綠他的老婆出賓館,
如此離奇之事,
真的是日了狗了……
“大、大哥,說不定你的妻子隻是和…別人進賓館商議什麽,不一定是那個啥……”
店主小妹說著說著,底氣不足了,
這個年代信息發達,初中時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男生用葷段子調戲她時,
都不知道其實她那時候懂的更多,女生普遍比男生早熟。
這位大哥的妻子和初戀情人進賓館,還能幹啥,鬥地主都湊不齊人。
“他們,不是第一次了!”
吳銘把酒瓶子磕在玻璃台櫃上,握住酒瓶子的那隻手因為太過用力都有些發抖。
“大哥……”
店主小妹心疼的看著自己的玻璃台櫃,發現沒碎後松了口氣,
看著面前的這位綠帽大叔頗有些無從下手的感覺,趕也不是不趕也不是。
……
賓館404號房內,
林青雨和張羽雲雨……
哦,不是,是遊戲結束。
張羽點了根煙,吞雲吐霧中眯眼看著林青雨穿衣服。
他失業了,因為被人在小巷中襲擊。
他沒有報警,因為道上的一個老大早就放出話要搞他,
這一磚下去,他認為和那位老大的恩怨已經一筆勾銷了。
說實話,那位老大的報復比他意料中的輕,
他事先還一直擔心自己身體是否會被卸零件。
“寶貝,下一次什麽時候,你的身體真的是越來越迷人了,我感覺自己一刻都離不開她。”
張羽誇讚著林青雨,這兩天打完兩場關於炮的遊戲後,
他覺得心裡好受多了。
自從高中父母雙亡後,手握一大筆遺產的他便沒缺過女人。
他玩的女人,比吊絲們說過話的女人還多。
而林青雨絕對是其中最頂級的之一,也是他唯一動過真情的女人。
但那也隻限於高中階段。
他喜歡冒險,喜歡刺激,他認為自己就是小說中的主角。
他甚至有個打算,
在他年老時,要把自己的親身獵豔之旅寫成一本小說。
就叫做《張羽和他的女人們》。
然後發在網上,發在自己的書群中,
流芳百世,供後人景仰。
“之後一段時間就不要見了。”
穿戴整齊的林青雨突然道。
“嗯?”
張羽錯愕。
“紅爽他好像察覺到什麽了,以後少見面吧。”
“青雨,你何必委屈自己呢?張紅爽他不配擁有你!”
“哼,你就配嗎?”
林青雨冷笑。
“我愛你!我現在事業蒸蒸日上,為什麽?
因為你和萌萌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我一直在給自己過去犯下的過錯贖罪,我對不起你和孩子,
給我一次機會,
讓我有個贖罪的機會好嗎?”
張羽下床,雙眸微紅的跪在林青雨的腳下,滿臉的誠懇。
他知道這個女人愛自己,
而他也確實有一絲愧疚,
嗯,對,
隻有一絲。
畢竟對方為自己懷了兩次種。
但也就那樣,不會再多出第二絲。
畢竟,
多少個需要哪些禿頭肥肚的富豪們一大把金子甩出;需要哪些普通的老實人們掏心掏肺的付出才能共渡春宵的女人在他這裡,
僅僅只需要一堆甜言蜜語,幾句空頭‘支票’,一盒廉價的避孕套兒~
就能哄上床。
而且給他張羽誕下種。
然後被他拋棄。
他並不是沒有愧疚過,
隻不過隨著越來越多這樣的女人對他投懷送抱後,
就覺得無所謂了,
應該的。
老天本來就不公平,給了人美醜不一的相貌、聰明或愚蠢的智慧、接連倒霉或一帆風順的運氣。
他張羽有相貌有身材,有會哄會欺騙女人的嘴,
那麽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誰讓你麽有?
那些明星中的小鮮肉們比演技精湛的老戲骨們就是獲得的資源多,
就是有更多的人喜歡,
怪小鮮肉自己嗎?
而且這世界的女人,從古至今,都不是一直在被男人所主導嗎,
他張羽隻恨不生於古代,不能三妻四妾,
這個時代的女性,除了感恩時代給予她們遠超古時候的地位外,有什麽底氣在哪裡做作,要求這要求那的?
能被我張羽上,被我張羽欺騙,
隻能說明你能入我的眼,
能入我張羽的眼,
就說明你是個優秀的女人!
“哼哼。”
林青雨笑了,很不屑的笑容。
“張羽,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跟著你到處跑,卑微到泥土裡的單純女孩嗎?”
“青雨……”
“不要打斷我說話,
你聽著,以後少和我說這些狗屁倒灶的爛話,
那只會讓我惡心,
要不是看你有一副好皮囊,紅爽又不行,
你以為我會找你嗎?
因為感情?
做夢吧渣男!”
張羽表情懵了,看著轉身要走的林青雨忙拉住了她的小腿。
“青雨!你對我有誤會,我這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就是你,
我要是說謊,我不得好死!”
林青雨沒有掙扎,表情冷淡的看著張羽,突然道。
“你失業了吧?”
“什麽?”
張羽愕然,眸光閃動。
“我猜你這時候正在想用什麽理由糊弄我吧?不用費勁了,我得到了消息,而我除了對你這幅臭皮囊有興趣外,其他的一切毫無興趣。”
林青雨說著,突然從手提包中掏出五百塊錢,一把砸在張羽的臉上。
“當我玩你的錢!
記住,
這個世界從來都不是隻能男人玩女人,
收起你那欺騙小女孩的一套,
別讓我惡心!”
看著還抱著自己小腿的張羽,林青雨表情戲謔。
“怎麽?
嫌錢不夠?
如果是那我隻能說對不起了,
我身上隻有這麽多,而我認為你,
五百塊錢都多了。”
張羽松開了林青雨的腿。
“你變了……”
林青雨沒有說話,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