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她為什麽不穿衣服呀!”
小蘿莉拽著吳銘的褲腿,烏溜溜的大眼睛噙著淚,小孩無知,但內心敏銳,她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讓孩子感到驚慌。
“乖~媽媽……在洗澡,
爸爸突然想起了家裡還缺醬油呢,走,和爸爸一起去打醬油好不好?”
吳銘蹲下身來捏了捏小女孩的臉蛋,順手擦去了女孩臉上的淚珠。
“好。”
女孩點頭。
吳銘帶著女孩買完醬油後,特意用言語勾起小女孩的饞蟲,又帶著孩子去吃了一次快餐,
刻意多花費一些時間。
等回到家時,已經是八點左右。
此時璀璨的月光雖然迷人,但和都市各種霓虹燈比起來,顯的暗淡無光,
屋內隻有客廳的燈亮著,開的是低檔光,略顯昏暗。
家中自然是收拾了一番,沒有了外來男士的四角褲衩子之類的,
林青雨坐在沙發上,昏暗的燈光讓她的半邊臉陷入了黑暗中。
“孩子說給你帶的,她沒有忘記你。”
塑料袋子摩擦悉索聲響起,
吳銘把帶回來的快餐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
林青雨看了吳銘一眼沒有說話,突然抱住了回家後異常安靜的小蘿莉。
“萌萌……”
“媽媽,你餓了嗎?我和爸爸給你帶吃的了。”小蘿莉睜大著明亮的眼睛看著林青雨。
林青雨點頭,親了小蘿莉一口。
“媽媽不餓,萌萌真懂事。”
吳銘不知什麽時候回到了臥室內,客廳隻余下一對相擁的母子。
說了大約十分鍾的悄悄話後,
林青雨回到了臥室內。
她似乎松了口氣,從對孩子的套話中知,吳銘把一切善後工作都做得很好,並沒有向孩子透露她不想讓孩子知道的事。
兩個人一開始如同往常一樣,洗漱,上床,沉默不語。
但熄燈後,背對著吳銘的林青雨突然說了一句,“謝謝。”
“嗯。”
同樣是背對著林青雨的吳銘應了一聲,
臥室內徹底陷入了寂靜和黑暗中,
而與往常不同的是,很長時間都沒有雙方睡熟的呼嚕聲傳出。
……
第二天響午,
沒有去打字樓上班,在家坐了一上午的吳銘突然對著正在做家務的林青雨道:
“我們離婚吧。”
林青雨一怔,但好像沒有意外之色,把手中的拖把放下皮膠手套摘取後挽了下發髻,貌似很淡然的坐在了吳銘對面。
“好啊。”
林青雨說著,尾音有些顫抖,她似乎沒有自己意料中的那麽鎮定。
接著兩人沉默了下來,
不知多長時間後吳銘開了口。
“談一下吧……財產分配,孩子的問題,父母交代的問題……”
“沒必要那麽麻煩!”林青雨揚起了頭,打斷了吳銘,姣好精致的面容上帶著倔強,
“就按我那次對你說的辦,你的錢,我一分不要!
你的房子,我也不住!
孩子…你想留在自己身邊,我不攔你,但你也不能阻止我接觸孩子。”
“那父母呢?”
輕輕的一句話,
讓林青雨一滯,
吳銘看著李青雨,極力扼製住的平靜下不難看出他此刻內心劇烈的情緒。
“我母親她會理解我……
我爸,
他不理解…哼,他這輩子又何曾嘗試過去理解女人, 我不需要他理解!”林青雨深吸了口氣。
“那我的父母呢?”
吳銘定定的看著林青雨。
林青雨一怔,旋即仰起漂亮的脖子,“你問我?是你先提出離婚的!我什麽時候主動提出過離婚?”
“呵呵,呵!”
吳銘的手緊緊的攥了起來,胸膛劇烈的起伏著,雖然笑著,但看向林青雨的目光還是讓她本能的縮了縮脖子。
半響後吳銘表情上似乎平靜了下來,
卻猛的從沙發上站起來!
這讓林青雨面露驚恐,身子向後一躲,“你想幹什麽?!”
接著她的眼眸瞪的越來越大,
漆黑的瞳孔上寫滿了驚詫。
因為,
吳銘跪了下來,
他跪的很緩慢,
他跪的方向是林青雨的方向。
林青雨沒有站起來,她覺得吳銘是想求和,這讓她內心鄙夷。
這個男人,真的是沒有尊嚴感!
她想不明白,既然這個男人不看重尊嚴,為什麽卻對自己給他戴綠帽子這件事耿耿於懷?
真是矛盾,這就是可笑的男人!
“你這是什麽意思?!”林青雨也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跪在她對面的吳銘,語氣帶著絲絲冷然。
“你以為……我在跪什麽?”
吳銘低著頭,沒有看對面那個女人,
聲音低沉而沙啞的道,
“我跪的,是我將近二十年的愛情,
我跪的,是我五年的婚姻,
我跪的,是我再也回不去的青春和憧憬……
我跪的,是我張紅爽愚蠢的前半生。”
吳銘這一段話語氣平靜,語速低緩,卻讓林青雨怔住了。
緩緩的起身,
吳銘以一種徹底看待陌生人的目光道,
“知道我為什麽突然提出離婚嗎?
因為萌萌她在我眼裡就是我的親生女兒,我純潔無罪的女兒,
我不想,
讓美好值得憧憬的愛情和婚姻,在她還沒有開放出自己的花朵的時候,
就被人無恥的汙染腐爛!
你,
沒有資格左右下一代對美好事物的追求和向往;
你,
以後離我女兒遠點!”
雙眸變的凶狠起來,吳銘較之以往健壯了不知幾許的身體肌肉繃緊,朝前壓迫著林青雨。
林青雨被突然爆發的吳銘嚇住了,“你,你……不行!
誰也不能拆散我和萌萌!”
林青雨歇斯底裡的咆哮起來,卻被吳銘一手捏住脖子,按到了牆上。
“呃……你放開我!
王八…蛋!
救命啊!!
快來人啊!!!”
因為掙扎而披頭散發的林青雨此刻像個瘋婆子,雙手瘋狂的抓刺著吳銘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同時嘴中大聲呼救。
吳銘對林青雨的反抗置若未聞,口中急促的喘著氣,看著淡妝因為汗水而花掉的林青雨,雙眸閃過一絲厭惡,松開了手。
“呼~呼~~”
林青雨半跪在地板上,喘息一陣後突然操起身邊櫃台上的一個花盆,朝著吳銘的腦袋咂了過去,
“你以為我和我媽一樣嗎?!
呀!!!
任你們男人輕賤打罵不反抗!”
林青雨咆哮著,面目猙獰,已經看不出一絲美麗。
吳銘冷然,
看著咂向自己腦袋的花盆並未閃躲。
天賦,
――接盤!
“嗡~”
空氣中傳來輕震聲,
一層透明的波紋出現在吳銘的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