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銘從營業廳中走了出來,
他給自己辦了一張移動的手機卡,之前他一直用的是聯通。
距離自己和神的初次對話已經過去了兩天,銘父銘母見自己兒子這兩天表現的很正常,非常不容易的放下了心中的不安。
抽出,插入。
吳銘給自己的手機安上了新卡。
不出一分鍾手機震動起來,
幾個移動的短信發了過來,吳銘直接選擇已讀,把手機揣到了兜裡。
他今年二十五歲,畢業兩年了,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一個無業青年,但其實他有收入。
大學期間他買農藥中了三百萬大獎,交稅後還剩下兩百多萬,至於買農藥幹什麽?這顯然不是重點。
吳銘大學時有一個父母雙亡的兄弟,父母給他留了一筆可觀的遺產,而自身也很有想法,想去經商當老板,
吳銘認為對方很有潛力,大家也是感情很好的兄弟,便把兩百多萬都交給了對方充當啟動資金。
事實證明想成為神的人的目光果然精準,
對方充分的利用了父母遺產和兄弟的資助,大二便輟學創業,從餐飲業入手,時至今日已經在這所城市開了四家中型連鎖餐廳,並準備下一步打開其他城市的市場,
每個月分到吳銘手上的分紅就足夠他一家子半年的生活。
而吳銘敢於這樣投資一個前途未知的年輕人,這樣看似冒失的行為也是有家族傳統的,
他的爺爺吳大雕,就是靠當年下海賺的錢投資了自己一個朋友,
把自己那筆得之不易的財產虧的一乾二淨,一朝回到解放前。
之後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打拚了幾十年,終於組了家庭,也有能力贍養吳銘的網癮小姑,
現在老了,雖然有幾個小錢,但一身的病。
正是有爺爺吳大雕的前車之鑒,
吳賴才決定把那筆錢投給自己的朋友。
事實證明,神與凡人的差距無處不在,
他爺爺,終究隻是個凡人,
所以他跪了,
跪在了自己最信任的兄弟身上。
也幸虧其之後走出了打擊,不然可能就沒有了吳銘這麽優秀的孫子。
“嗡~嗡嗡~”
褲兜的手機突然響了,
吳銘打開一看,發現是一個陌生的同城號碼,且打的是自己新換的移動號。
吳銘有些疑惑把手機接聽到耳旁,
通話後,
對方卻並沒有說話,
十秒鍾後,
正當吳銘準備掛了的時候。
一道有些顫抖的女聲在電話那邊響起。
“老、老公?
嗚……你終於、終於肯接我電話了嗎?”
對方的聲音哽咽起來,吳銘皺起了眉。
“Youarewho?”
“……”
被吳銘的英文嗝了一下,對方破涕為笑,
“老公,你別逗我了,你最討厭的就是英文了……你在哪?我和女兒都很想你……”
吳銘沒有說話,腦海中思索起來,此時無非兩種可能,
一是對方打錯了,
二便是其他可能。
想了想後吳銘決定不和對方浪費時間了,直接出言道:
“女士,你打錯了,我是吳銘,一個搞笑博主,微博號叫‘人類的神’,
再見。”
掛了電話,吳銘攔下了一輛的士,準備回家繼續尋找成神的道路。
“嗡~
嗡嗡~”
車上,
電話再一起響起,依舊是剛剛的號碼,吳銘皺了皺眉後選擇再次接聽。
“老公~人家錯了嘛~你不要這樣~”
剛剛接通,便傳來了女人的撒嬌聲,聲音酥糯富有的磁性,確實很好聽,吳銘想通過聲音判斷對方的年齡,
但一時間卻無法準確鎖定對方處於那一個年齡階段,
畢竟這個時代,無論老少,是個雌的就敢發嗲。
“你打錯了,我不是你老公。”
吳銘聲音平穩的道,他是個有耐心的人,而且不喜歡發脾氣,在他看來,自己是要做的是超脫人類的神,
神,又怎麽會和人計較呢?
“你不要這樣嘛!我都知道自己錯了呢,
你就回來嘛~女兒現在天天念叨著你呢,親愛的回來好麽?”
女人的聲音半怒半嗔,最後化為略帶愧疚的詢問。
吳銘勾起了下巴,對方顯然不是打錯了,而是把他錯認為自己的老公,
而排除惡作劇和詐騙等其他可能性,
自己這個新的移動卡號極有可能是對方老公以前用的號碼,
同時如果對方聽覺正常的話,
自己的聲音應該和他老公很像。
這樣的麽……
吳銘摩挲起自己的胡茬,思及對方又有孩子,自己好像可以依據此判斷出女人的大概年齡了。
“你今年大概二十歲到四十歲之間吧?”
吳銘道,這前後不搭的回話讓對方再次一嗝。
電話裡沉默了下來,
女人的聲音突然有些惶恐,“老公,我、我今年三十一啊,你不會……嗚……不會真的不要我了吧?
我知道自己不對……但你……”
電話那頭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一陣雜亂聲音後,電話似乎換了另一個人接,
“對不起先生,我姐精神有些失常,對於她對您的打擾希望您能諒解。”
清脆帶著幾絲的愧疚的聲音在電話中響起,
對方同樣是一個女人,
而且年輕。
吳銘了然的點點頭,聲音依舊平穩。
“沒事,我能諒解,再見,祝你姐早日康復。”
雙方寒暄一下後,由女方先掛了電話。
吳銘放下手機後閉上了雙眼,準備進入日常的冥思狀態,
突然他的雙眼睜開,一陣狂喜之色浮現在眼眸中,
神!
又來找他了!
腦海中,恢弘浩瀚的聲音再次響起。
“卑微的凡人呐~
你是神經病嗎?”
“我是,我是神經病!”
吳銘在出租車裡大聲回答道,讓開車的女師傅的手抖了一下。
“那麽你想成為神嗎?”
神的聲音再次響起, 而吳銘也恢復了鎮定,
在未來同事的面前,他要展現自己高素質的一面。
聲音平穩,整理襯衫領口,吳銘朗聲道,
“我想,成為神是我多年以來的追求,
我曾經登上過珠穆朗瑪峰,下過死海,瞻仰過天空,俯視過大地,
自覺這片天地之大,人相對之過於渺小;
而天地對之宇宙而言,亦不過是滄海一粟,
隻有成為神,才是一個思想上站在人類金字塔頂端的人應該做的。”
吳銘這段話一出,
女師傅眉毛緊緊的擰在了一起,但沒有說話,
隻是通過後視鏡仔細觀察起吳銘。
而神的聲音似乎有些疑惑。
“你登上過珠穆朗瑪峰?”
吳銘搖頭,他本來就不準備欺騙自己未來的同事。
“我沒有登上過,但我的人雖然在山腳,我的靈魂我的思想卻早已經站立在山峰之巔,吹著那迎面而來的刺骨寒風,
那磅礴的雲海,如同珊瑚海上的巨浪,壯觀而美麗,
你是神,你應該能明白我。”
神:“……”
神:“你身上確實有成神的潛質,這並不常見,而你也很有意思,我願意給你提供一條成神的道路,
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
“你要加入我的一個遊戲。”
“什麽遊戲?”
“神經病的遊戲,
而你,剛剛已經滿足了打開一次遊戲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