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棄抵抗吧,你們逃不掉!”
虯須大漢面容堅毅,背負兩柄短戟,騎著馬孤身一人接近玉燕幾人,渾身氣息凝實如鐵,吳銘望去隻感一股金戈之意撲面而來。
玉燕身邊的中年劍客見大漢獨自接近,雙手晦暗的下移到腰腹中三寸,那是他在戰馬上出劍最快的發力位置。
“曹晉先生的劍術確實獨步天下,但在馬背上我宋嶽不認為輸與天下間任何一人,希望先生不要做傻事。”
虯須大漢宋嶽雙眸淡淡的瞥向中年劍客的手,特意的在對方腰際那一長一短的兩柄劍上停留片刻,讓其一頓,同時一語道破了劍客的名字。
“哦?是嗎,曹某到真想試試,傳聞的西境第一戰騎是否實至名歸……還是說,和那些欺世盜名的鼠輩一樣,只會耍嘴皮子。”
劍客曹晉利刃般的眼睛直刺宋嶽,雙手兩柄通體烏黑的劍緩緩出鞘,金屬摩擦聲響徹峽谷。
“呼!”
宋嶽身後的幾百騎士見狀皆是長矛橫持於腋下,做出衝鋒的架勢,盔甲海嘯般的抖動聲讓不少綠神教信徒身子微顫。
“怎麽?名揚天下的宋將軍連我這個日薄西山之人的挑戰也不敢接嗎?”
曹晉眼睛眯起,架馬上前,看著宋嶽米面露挑釁。
宋嶽聳肩,“如果先生想切磋,等你到西王爺的府邸上後,我會和你討教討教,但現在嘛……”雙眸閃過一絲歷芒,宋嶽氣息變的危險起來。
“請曹先生你不要再挑釁與我,老宋我是粗人,脾氣並不好!我讓手下殺了你…王爺不會怪罪於我。”
“那為什麽不自己動手,別人殺哪裡有自己殺痛快!”
曹晉利刃般的眼眸毫不示弱,挑釁之意越發濃鬱,兩個男人騎在馬上對持起來,氣氛頓時緊張無比。
“……來人,拿下這幾個亂黨!”
宋嶽深深的看了曹晉一眼後,單手一招,竟直接讓手下幾百騎馬向前壓進,不與一再挑釁他的曹晉硬碰硬。
“混蛋!你可有武者的精神?還有何臉目自稱這西境第一戰騎!”
曹晉見狀略急,他本來的計劃就是激宋嶽和他決鬥,然後拿下對方作為人質,沒想到這個沙場蠻漢竟然不上當。
“哼,宋某自是有臉稱這第一戰騎的名號,因為那些自認為比我更有資格的都死了。”宋嶽冷笑,雙眸閃過一絲殺機,他可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
“宋將軍,你是大夏國正三品的驍將,何必助紂為虐!”一直沒說話的玉燕突然出聲道,即使到了這一步,她依舊能維持表明上的鎮定。
宋嶽卻並沒有回答她,臉色默然。
“錚!”
曹晉和幾個青壯見狀皆是拔出兵器,下馬護在玉燕的四周。
“宋將軍!我王叔太過依賴外族之人,多隆恩人四千多年前可是侵略過我們的先祖,他這是在引狼入室!
將軍你是國之棟梁,輕寒望你明鑒!
況且,吳鐵血將軍幾十萬東林軍養精蓄銳多年,兵強馬壯糧草充足,
你若拿我,他便西進!”
玉燕英氣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馬上的宋嶽,說到最後語氣冰冷無比,讓宋嶽微微動容。
“多隆恩人永不參與大陸戰爭,這個誓言他們已經遵守了四千年。”宋嶽語氣平靜的道。
玉燕冷笑,“可誓言就是用來打破的不是嗎?我那王叔也曾發誓忠於我父,可現在還不是暴露了自己的狼子野心。”
“……”
“我老宋是粗人,
說不過你們這些讀書人,不和你說。”宋嶽聳肩,轉過馬頭向後退去,他的部隊已經徹底圍住了玉燕幾人。 玉燕見狀銀牙一咬,精致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絲絕望。
“慢著!!”
一道尖細的公鴨嗓突然響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閣下!我們可曾見過?”
從陷入包圍,便一直觀察四周,眼珠子亂轉的白胖矮子突然朝著被無視了許久的吳銘喊道。
霎時間峽谷一靜。
帶著面具的吳銘沉默的搖搖頭,表示自己不認識你。
而隨著賈坤的目光,眾人也開始留意那些被他們刻意忽視的幾千難民。
這一觀察,讓玉燕和宋嶽曹晉三人皆是心中一動。
因為這些難民眼中並沒有尋常難民那樣呆滯和黯淡,不但目光清明,而且沒有對軍隊流露出尋常難民所有的畏懼,並且眾星拱月般擁護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身高接近六尺,帶著神秘的木質面具,雙手負與背後氣息沉靜,左右兩側皆是拿著簡陋兵器,頭上綁著綠色頭巾的健壯難民,見他們望去男人目光也並無變化,似一汪幽靜潭水。
“閣下!在下精於面相,閣下骨骼不俗我自是印象深刻,懇請你能伸出援手,賈坤日後必定重金酬謝!”賈坤再次朝著吳銘喊道。
吳銘卻是不再看他,轉身準備回到自己的信徒中。
一旁的玉燕雖不知吳銘是誰,但博覽群書的她已經看出了眼前多達幾千的難民是某個神教的信徒。
雙眉一擰,想到落到不知名神教手中遠比落到自己王叔手中生還的幾率大,便出聲喊道:
“我是當朝公主夏侯輕寒!現在正……”
“拿下!!!”
一旁的宋嶽見狀急忙大喝,霎時間夏侯輕寒周身兵戈聲四起,下馬的騎士和曹晉等人絞殺在一起,金屬的寒光四射,倏忽間便有慘叫聲響起。
賈坤見狀急忙縮在一個角落裡,而暴露了自己身份的夏侯輕寒語氣更快聲音更大。
“這幫人是叛亂的逆賊!我以公主的身份懇請你們拿下他們!日後必有奉賞!”
隨著夏侯輕寒的話響起,聽聞對方身份的綠神教信徒瞬間躁動起來,位置靠後聽不清的信徒通過前面的人口述後,所有人皆是把目光集中看向吳銘。
吳銘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對夏侯輕寒的話和信徒的目光置若未聞未見,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而他也見識到了中年劍客曹晉劍法的精妙和毒辣。
只見一長一短兩柄烏黑長劍如同毒蛇般,不但快若幻影,而且每一削一刺皆是命中騎兵們身上沒有被盔甲覆蓋的地方。
幾息後便有七八名騎兵捂著脖子倒在他的腳下。
吳銘瞳孔微微一縮,對方展現的力道和武藝比野人飛鷹更可怕,如果此人要殺他而他【綠光】耗盡或來不及發出,
那麽除非他時刻都提高萬分警惕,接盤力場隨時蓄勢而發,不然極有可能被對方得手。
因為對方是真正的殺人之劍,除了防守外,每一劍都是攻人要害、取敵姓命,殺氣十足!
“但……很快便要結束了。”
看著所向披靡的曹晉和武藝皆為不俗、和曹晉劍法即為相似的幾個青壯,吳銘知道他們很快就要被拿下了。
因為這裡是空間有限的峽谷,而且迫於保護夏侯輕寒的職責,他們無法進行大范圍內挪移閃躲,大大限制了劍法身法的發揮。
況且幾百騎兵。
不是區區幾個技藝高超、體質過人的凡人便可以阻擋的。
而事實上這場圍攻戰比吳銘想象中要結束的快,因為見手下死傷慘重的宋嶽大喝一聲加入了戰場。
自稱粗人的他直接偷襲曹晉,廢掉了對方一隻腿,用鋒利的短矛尖頭貫穿了曹晉的右小腿,即使痊愈了,曹晉的右腿也會留下不可磨滅的後遺症。
“綁上!”
滿臉晦氣的宋嶽讓手下把夏侯輕寒幾人綁上。
接著抽出一名騎兵的長刀,在夏侯輕寒瞪大的眼眸中,二話不說一刀斬向曹晉的脖頸。
只見霎時間血如泉湧衝天而起,曹晉不甘示弱睜得滾圓的頭顱滾落在峽谷的土地上。
血,灑了一地。
周圍瞬間一靜。
“宋…嶽……”
夏侯輕寒身子微顫,牙齒近乎上下敲打著說出了宋嶽的名字,瘮人的目光和其中的憤怒竟讓宋嶽都不禁雙目一肅。
“好…一個輕寒公主,怪不得能讓主公忌憚不已。”
若無其事般把長刀丟給手下,宋嶽把目光移到別處去,沒有再看夏侯輕寒。
而吳銘看著氣憤不已的大夏國公主,
倒是發現她的牙齒很白。
對,非常白,吳銘到這個世界後,所看見的原居民無論男女老少,都標配一口黃牙。
就連那些難民中身段不錯、相貌周正的平民美女也都是如此。
挺有意思的,
吳銘想著。
“你是誰?哪個教的!”
宋嶽扛著大刀朝著吳銘喊道,見吳銘不理他也沒露出畏懼,
自覺嚇不住人的他略顯尷尬,
忌憚的瞟了一眼四周的綠神教信徒後,準備轉身就走。
他年少時參加過一場針對邪教叛亂的圍剿,那些狂信徒的可怕他記憶猶新。
“這位將軍,你可希望光之綠神的綠色光環籠罩與你?我是綠先知,我可以幫你。”吳銘突然認真道。
宋嶽一頓。
超地啐了一口。
“老宋是粗人,不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