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的屋門敞開著卻沒人,書生夫婦二人沒有進去,直接穿過碧石長廊,朝後花園走去。
當夫妻二人剛到花園門口,就聽到棋子落盤的啪嗒聲傳來。
“看吧,我就說老頭子在花園裡。”女子對丈夫得意一笑道。
書生笑而不答,隨之倆人進入了花園內,越過幾簇珊瑚花,眼前便出現了雅致的涼亭。
看到兩個陌生人在亭中,而且與自己父親相談甚歡的樣子,女子好奇道:“誒?有客人在。”
書生莞爾一笑,雖然他也很好奇不過沒像妻子一樣,多般經歷讓他的性子很是沉穩。
書生道:“八成是嶽父大人新結交的朋友,我們上去認識一下。”
女子點了點頭,隨即和丈夫一起走向涼亭。涼亭中的三人也看到他們走了過來。
“嘿嘿爹,女兒帶子房來看您了。”那女子性格頗為開朗,對著黃石公道。
書生很有修養,身上的氣質與樸素的打扮大相徑庭,他對黃石公施禮道:“小婿叨擾嶽父大人了。”
“呵呵,子房和瑩兒來了。”黃石公對他倆和藹一笑,隨即為他們介紹東方青父女:“來,為父為你們介紹一下兩位貴客——東方青還有東方道友的女兒東方靈兒。”
“在下東方青,久仰張先生大名已久。”東方青微笑拱手道。只是他的久仰一說讓東方靈兒以外的人一頭霧水。
久仰?張良哪怕再機智,此刻心頭也是疑惑。心道:難道?是秦國派來殺我的高手,可觀嶽父與其相談甚歡,而且還帶著一個女兒,應該是我想多了。
張良微微一笑,文雅的書卷氣息給人以好感:“東方先生,久仰之說子房不敢當。”
“呵呵,在下這般說自有一番緣法,有句話說聞名不如見面,今日一見當真如此。我索性便稱呼先生子房可好。”東方青的笑容讓人如沐春風。
張良對他第一印象很不錯,並不排斥對方叫自己子房。張良笑了笑道:“東方先生是嶽父的朋友,自不是一般人。先生如此稱呼是子房的榮幸。”
張良的妻子瑩兒撇了撇嘴,轉而對坐在石凳上的東方靈兒笑道:“呀!好漂亮的小妹妹,這幾個大男人說話好無聊。姐姐帶你去別處玩好不好?!”
黃石公對著女兒沒好氣得笑道:“你們也是有趣,都是各交各的。”
東方青和張良笑而不語,黃瑩來到靈兒邊上,伸手欲抱她:“誒呦,可愛死了。”
東方靈兒嬉笑答應,說道:“姐姐介不介意意多一個小跟班?”
“什麽?”黃瑩好奇道。
小姑娘對東方青眨了眨眼睛,東方青微笑也沒看他有什麽動作,只見珊瑚花群走來一隻赤色鱗獸,它的上面還趴著一隻雪白小獸。
“小貂也出來了?”東方靈兒咯咯一笑,那雪白小獸直接躥到她肩上,樣子頗為親密。
其他三人見此皆是驚異,黃石公和張良都是個性沉穩之輩,倒還好。黃瑩詫異道:“這…這是麒麟嘛?還有這白色的小獸是?”
“走吧姐姐,等會兒我告訴你。”
東方靈兒拉著懵圈的黃瑩離開後,亭內隻留下三個男人。
…………
“老頭子我還是小看了東方道友啊!”黃石公認真得看著東方青道。東方青微笑看著老翁,準備聽他下文。
老翁抿了口茶,帶著一絲緬懷道:“老頭子我雖然沒看出那似麒麟的靈獸是什麽,不過那隻白色的雪貂倒是曾經遠遠看過一面。
” “說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時候還是商朝,老頭子我只是剛剛修煉有成。商周爆發大戰,闡、截倆教拚殺,我就是那時看到過雪貂。”黃石公再次品了口茶水,對著張良道:“呵呵,說來我給你的那本素經也那時候得來的”
張良自得到素經後如獲至寶,現在聽老嶽父說起,心頭也是大感有趣。
“其實素經不算是老頭子的手筆,只能算我記下來的。它真正出自太公之手。”黃石公的話讓東方青和張良都感到好奇了,只聽他又道:“那時薑太公還在渭河隱世,經常在河邊釣魚。老頭子我呢便是渭河中的一條魚兒修煉得道。”
東方青心道:還真是如此。他曾經在學院研究中看到過一種說法,張良得到過《太公兵法》。
“薑尚當時鬱鬱不得志,他在垂釣之時經常自語發泄心中鬱氣,也提到治理天下的看法,老頭子便是那時記了下來。”黃石公將杯中茶水滿上, 品了口歎道:“太公之才老頭子我欽佩不已啊。”
東方青微笑開口道:“老爺子,我曾聽說薑尚是玉虛宮中人啊!”
黃石公點了點頭道:“嗯,東方道友所言非虛,薑尚當時離開朝歌便入了玉虛宮。之後便來了渭河,其他的老頭子倒是不知曉了。”
東方青笑道:“薑尚嘗得仙緣,卻是無緣。那時薑尚年事已高,早已經錯過修行的最佳時間。在其推翻商朝,助同門等人封神後,最終也只能如同凡人生老病死。”
黃石公為東方青沏滿茶水,讚同道:“東方道友所言不錯,老頭子也聽過太公兩大心願:一是治國施展才華,二是修得長生之道。”
邊上的張良心大有感觸,想到之前在院外和妻子的談話,以及推翻暴秦的計劃。
張良心頭歎了口氣:想我張良倒是和太公的命運大同小異啊!太公完成了一個心願,不知我張良能完成幾個。
東方青微笑的看著張良,他的目光深邃好像有一股魔力一般,讓張良感覺有一種被看透心事的感覺。
東方青接過茶壺,替張良滿上茶水:“哈哈,今日東方青以茶代酒,祝子房兄弟得償所願。”
張良看著東方青的眼睛,深邃中帶著自信,讓他心頭也是豪氣乾雲:“呵呵,子房謝東方兄吉言,乾杯!”
倆人碰杯一飲而盡,一邊的黃石公看到女婿和東方青意氣相投的樣子,心頭也是替女婿高興。他閱人也有自己的看法,一來東方青給人的感覺不錯;二是來歷神秘,說不定是女婿的一場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