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歸來

　　幽暗的走廊彌漫著令人反胃的腥臭味，聖潔的白銀之盔變成妖邪的血紅色，盔甲表面布滿邪魅的暗紫色紋絡，血色長劍揮動，激起道道劍影。

　　“頭暈......”洛基躲了對方幾式劍招，抓住一個空隙直接轉身跑了。

　　血色盔甲手中的長劍十分詭異，肉眼隻能看到劍的殘影，劍身揮動時的真正軌跡隻能靠空氣震動捕捉，並且這把劍讓洛基感到心悸，不敢空手硬撼。

　　一追一逃，不過眨眼的功夫，兩人已至一樓。此時大廳各種詭異已顯，蠕動扭曲的椅子、露出恐怖腔道的畫作、壁爐旁飛動的不知名的小東西等等。

　　盔甲步履矯健，鬼臉面具下沉默無聲，渾身散發出的冰冷殺氣透出明確而又簡單的目的――殺死對方。

　　跑在前面的洛基抄起身旁的椅子朝追來的盔甲扔了過去。

　　盔甲揮劍輕易劈開木製的椅子，洛基身影一閃，驟然出現在對方身旁，下體閃電般甩出一記鞭腿，鞭腿破空有聲，直擊對方握劍的手腕。

　　“啊！”痛苦的慘叫聲從盔甲面具下發出，血色長劍脫手飛出。

　　“原來不是惡靈。”洛基站在原地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泛白惹人厭的眼睛好整以暇的上下打量著對方。

　　盔甲握劍的右手劇烈地顫抖，滴滴鮮血從盔甲縫隙溢出滴落。他收手已算迅速，洛基並未踢中他脆弱的手腕，而是踢在了他堅硬的護手上。暗紅色盔甲的受擊部位出現明顯的凹陷，紫色的紋絡模糊了許多。

　　對他而言，無法想象這是一個人類一記鞭腿照成的創痕。

　　“聖教會的人?”盔甲面具下傳出嘶啞的聲音。

　　“不是。”洛基搖了搖頭。

　　“你......”盔甲余光掃向不遠處的長劍，猛然撲了過去。

　　洛基比他快的多，一腳將其踢翻在地，感覺腳下的人還在掙扎，抽起身旁的椅子用力拍在了他的頭上。

　　“啪！”木椅四分五裂，碎木塊四濺，木塊落地仍舊詭異彎曲地蠕動，如同爬動的蛆蟲。散落在盔甲上的碎木無意識地鑽進盔甲的縫隙，破開皮膚探身鑽入肉裡。

　　“啊！”淒慘的叫聲響徹大廳，洛基見到這種慘狀不由得抬腳退了幾步。血色長劍剛好在腳旁，洛基彎腰將長劍撿了起來，長劍上濃重的腥臭味讓人皺眉，這東西雖不錯，但他不喜歡。

　　洛基看了看長劍的主人，隨手將長劍擲了過去，算是給對方一個痛快。

　　可劍剛脫手洛基就後悔了，這東西可不是普通的武器。

　　果不其然，那人抬手握住劍柄，血色長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破開大廳玻璃帶著那人飛了出去。

　　洛基迅速追了出去，可只在花園中找到血色盔甲的各個部件。

　　“算了。”洛基將找到的東西扔在大廳裡，撓了撓頭，苦惱地看著大廳中還未消失的詭異，轉身上了樓。術業有專攻，驅靈這種事情他果然還是不行。

　　黑色盔甲在二樓走廊遊蕩，洛基把它打散扔到樓下，然後回房休息。

　　唐莉莉的情況洛基看了，她目前的狀態類似中毒，可又不是中毒，身上散發出很重的死氣，身體卻沒有呈現衰竭的跡象，洛基對此摸不著頭腦，束手無策，隻能將希望寄予聖教會的神職人員。依照管家臨走前說的時間，那些人明天應該就到了。

　　想通這些，洛基倒頭在床上睡了過去。

　　太陽高升，陽光早已將房間照的透亮，

洛基卻還是死豬般躺在床上。過了一會，床上某人張了張嘴，眼睛眯開一條縫。　　“莉莉婭，早餐端......”洛基話說到一半便沒聲了，從床上坐起看向躺在角落的可憐女仆，作為主人的他昨晚竟然沒有把身體異常的唐莉莉的抱到床鋪上。

　　“是不是有些過分?”洛基很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但沒過多久他便放棄了，空蕩蕩的肚子在抗議。

　　洛基在去廚房前再次檢查了下唐莉莉的身體，死氣更加濃重，慘白的臉色透出詭異的綠光，嘴唇發紫，身體冰涼，心跳十分微弱。洛基慶幸唐莉莉沒死的同時，更多的是疑惑她為什麽還活著。

　　不說劇毒，光是如此濃重的死氣就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

　　“為什麽?”洛基無神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廚房只剩幾塊乾硬的麵包，洛基啃了一塊墊墊腸胃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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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宅院落的鐵門從外面打開，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管家恭敬的站在門邊彎腰，行禮請身後之人進入院中。

　　“大人，請。”管家身後那人並沒有邁步，而是客氣地將身旁的人招呼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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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基從豪宅後面的廚房走到大廳門前，正巧看到準備進去的三人。

　　“嗯?”洛基無神呆滯的眼睛用力眨了眨，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三人中的管家洛基認識，管家前面穿著紫色禮服的年輕人洛基也認識，大廳裡的畫像上畫的就是這個人――此間豪宅的主人約德爾・迪恩斯男爵。認出這兩個人洛基覺得沒什麽，可第三個他竟然也認識。

　　金色的卷發，長長的流海遮住眼睛，綠色勁裝外披乳白色的鬥篷，唯一的不同是鬥篷上巨大的聖徽印記，原本翻卷的金色浪花不知為什麽變成了銀色。

　　“洛基?”莉雅轉過身，鬥篷抖動，語氣中充滿驚訝。

　　“諦聽者還要承擔這種任務?”洛基驚奇的問道。

　　諦聽者屬於聖教會的高端力量，按理說疑似出現傳說中大惡鬼這樣不確定的消息，聖教會不會派來高階神職人員探查。

　　“我，我......”莉雅支支吾吾。

　　“兩位認識?”約德爾站出來打圓場。莉雅降職的事情約德爾是知道的，為了請來這樣一位“降職”的高階神職人員，他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洛基看了眼沉默不語的莉雅，淡淡回了一句，“算認識吧。”

　　“管家，你去廚房準備餐宴，我先帶兩位大人到屋裡落座。”約德爾吩咐完管家親自打開大廳請洛基和莉雅入內，之前的問答算是蓋了過去。

　　管家受命去了廚房，打開大廳房門的約德爾卻愣在了原地。

　　大廳中散落著黑色和血色盔甲的部件，牆壁上鑲嵌的窗框折斷，地上散有很多玻璃的碎片，餐桌前躺著被利器劈開的木椅，周圍還有不少碎木。

　　“這是......”約德爾怒目望向洛基。

　　洛基撓了撓頭，惹人厭的眼睛看著大廳中的爛攤子。按照公會手冊上的規定，這些東西很可能要他賠錢。

　　“昨晚出了點事情。 ”

　　“希望閣下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約德爾深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強忍著沒在莉雅面前失態。

　　約德爾向莉雅表示自己的歉意，將後者請進大廳落座，他扭頭想讓洛基去找管家來打掃屋子，卻不想對方直接上了樓。

　　“請大人稍等，我這就去讓人打掃大廳。”約德爾暗惱洛基的無禮，卻也無可奈何，隻好親自去找管家。

　　洛基招呼都不打的上樓自然是為了自己的女仆唐莉莉，莉雅是諦聽者，對洛基來說，她是個十分理想的幫手。

　　“這是什麽?”

　　空蕩蕩的臥室裡，洛基抱起臉色白中透綠的唐莉莉，視線卻落在從女仆身上掉落的奇異石塊上。洛基將唐莉莉放到不遠處的床鋪上，俯身撿起石塊。

　　半透明，拇指粗細，表面十分光滑，一點殷紅從中透出，如同封存在水晶中的一滴血，看起來十分夢幻。

　　“這是......”洛基手裡拿著石塊，轉頭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昏迷不醒的唐莉莉，無精打采的臉上露出罕見的驚訝之色。

　　這個石塊很像唐莉莉降臨當晚襲擊洛基的那枚，不過他清楚這兩樣東西不一樣，原因很簡單，不同於之前的茫然，洛基知道手裡握著的是什麽，對目前的他來說，這還是個很關鍵的東西。

　　洛基緩步走到窗前，呆滯的目光看著花園中美景，抬起手想將石頭扔出去，可即將出手的時候又將手收了回來。

　　“唉。”洛基歎了口氣，最終將手裡的東西收了起來。

　　“麻煩事又來了，真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