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明大道的盡頭,一個大胖小子衝著言植嘿嘿直笑,模樣倒是挺可愛的。
但落在言植的眼中,這簡直就是惡魔的微笑。
這裡一定是地獄吧。
“爹爹爹爹……你是我的爹爹~”
大胖小子臉上笑的跟朵花似的,奶聲奶氣的叫喚著。
“……”
言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大胖小子見情況不妙,稚嫩的臉上露出沉思之色。
接著,大胖小子的身形開始拔高,片刻後,成為了一個文雅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搖著折扇,露出慈祥的笑容,語出驚人,跟言植說道:“兒砸,我是你爹啊。”
言植:“……”
兄弟你跟我鬧呢?
你特麽要變身躲一邊去變好不好,踏馬在老子面前直接就變了,當我是瞎的嗎?
神經病啊!
……
言植的意識慢慢回歸,後腦杓靠著的位置很舒服,軟軟的暖暖的,而且那種虛弱感已經好了很多,腹中也不再空虛。
緩緩睜開雙目,入眼便是阿秋那張精致的臉龐。
此時阿秋正在不斷的往他嘴裡喂一種黑乎乎的丹藥,入口即化為一股流體,順著食道進入到胃中。
而隨著一顆顆丹藥入口,也漸漸的出現漲肚的感覺。
言植的身體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恢復。
“你醒啦。”
看見言植醒了過來,阿秋想了想,收起了正伸在半途中的丹藥,笑著說道。
言植有些吃力的坐了起來,看著自己的手掌又重新變得飽滿,頭髮也變成了有光澤的黑色,一陣後怕。
“你剛才喂給我的是什麽東西,怎麽這麽厲害?”言植很驚異,他可是記得自己之前的樣子,那完全就只剩下皮包骨了,跟那些災民一樣,看的自己都感覺瘮人。
他以為就算自己要補回來,沒有幾個月是不可能的。
可現在剛醒過來,身體就恢復了!
不過,雖然表面上已經完全恢復,但不知道為什麽,他一直有種有氣無力的感覺,就像是透支體力一樣。
“辟谷丹呀,爺爺給我的。”阿秋拍了拍自己的裙子,話題一轉,嘻嘻笑道:“我感覺到了你的靈力,你是昨晚上就築基成功的嗎?”
“是啊。”言植撓著頭,哈哈笑道:“之前築基了很久都沒有成功,結果昨晚稀裡糊塗的就一下築基了,搞得我還有點不太適應呢。”
他當然不可能把系統供出來,先不說阿秋能不能理解所謂系統哦存在。就算能理解,系統作為他最大的秘密,絕對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人心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而驅動人心的,則是欲望。
財不露白,這是最安全保險的做法。
阿秋昨晚上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他,加上這次,就是兩次救命之恩。但這不能成為將自己置於危險境地的理由,畢竟系統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就是bug級別的存在。
任誰見到都得眼紅。
阿秋嗯哼了一聲,也沒有繼續問下去。
她平時看起來憨憨的,那都是因為她做每一件事都很認真,全身心的灌注進去。
除了那一次的人生汙點……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跟她自己一樣。所以她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有時候知道太多,也不好。
短暫的沉默後,言植看著阿秋,忽然鄭重的說道:“多謝昨晚救命之恩!”
阿秋微微一笑,
沒有說什麽。 言植看著陽光落在阿秋的臉上,好像都在反光一樣,甚是好看,心中一動,道:“我無以為報,要不……就以身相許吧?”
“淨瞎說。”阿秋白了他一眼,打開窗戶,道:“哪有男人以生相許的,你應該說做牛做馬,在所不辭。”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走啦,你注意鍛煉身體,我發現你的……嗯,身體有些虛。”
說完,阿秋一雙小腳可愛的一蹬地面,從窗戶飛了出去。只在房間中留下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聽著阿秋的話,言植揮著手臂感受了一下,確實還有些虛弱。
但他知道,這都是那股靈力的搞的事情,簡直恐怖如斯。
光是修行了一個周天而已,差點自己的小命都搭進去,這系統也太坑爹了,居然不提醒他!
“系統,你昨晚為什麽不提醒我!”
然而系統並沒有回答他。
言植見狀,抄起床邊那把一米五的長刀,抵在脖子上,威脅道:“系統,你要說在不說話,我現在立馬就去死!我算是想明白了,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還騙我說什麽搶了別人的死亡名額,真當我傻啊,要是我死了,你肯定也就不存在了,我說的不錯吧?”
“現在還不快快現身!”
【……】
“我可真死了啊!”
【……】
“你當真不說話?小心別後悔!”
【……】
“好, 這是你逼我的!別後悔啊!”
【宿主請速戰速決,男兒話語一出,當如定海山河,只需要用長劍輕輕一抹,你就解脫了。】
言植:“……”
“哼。”言植哐當一聲將手中的長刀扔在地上,陰險一笑,道:“你以為我真要死?”
言植搖搖頭,繼續得意的說道:“新出來混的吧,這招叫緩兵之計,我就是式一下你的態度罷了。”
【宿主,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這招如果你硬要給它搞個名頭的話,那也是引蛇出洞,如果有空的話,系統可以免費為您提供孫子兵法,增加文化知識。】
“……”
嘭!
房間大門忽然被人以粗暴的方式打開,嚇的言植以為又是誰要來害他,趕緊抱著床上的被子。
門外那人的背後正好是強烈的陽光,言植虛著眼睛去看,才漸漸適應了強光,看清楚了是誰這麽大膽。
“鈴兒?”
不錯,來人正是平日裡嘰嘰喳喳喜歡說話的鈴兒。
可是鈴兒現在卻冷著個臉,也沒有穿那件她很喜歡的青色衣服,而是換上了一件大紅色襦裙。
言植:“出什麽事了嗎?”
鈴兒言簡意賅道:“吃飯。”
然後轉身便走。
言植有些莫名奇妙,一頭的霧水的看了看房間。
不應該啊,這麽乾燥的天氣,怎麽這麽大的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