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桐隻是用眼睛簡單的往所有人的課桌上掃了一遍,原本在講台上摞了一寸高的的協議書,瞬間如天女散花一樣,交錯飛舞,慢慢落在所有人的課桌上,不多也不少,人手一份。
這一手不是第一見了,每一次都能讓余飛生出對實力的渴望來。
靈氣外放是熾陽階段的標志,但並非達到熾陽就能施展出來這樣的本事,它最大的難度在於精神力,數十個課桌就代表了數十道靈氣,沒有強大的精神力很難支撐這些靈氣托住紙張同時達到目的地。
精神力是人類難以觸摸的領域,整整幾萬年,身體的戰技功法不知道被研發創造出來多少,說浩如煙海一點也不過分,可偏偏精神領域像是受到阻礙一樣,沒演進出來一個能不斷增加的法門,導致現在精神力增加方法很原始,吃靈丹妙藥或者是雕刻石像。
靈丹妙藥就不用說了,過於奢侈,每一株材料都是上天的恩賜,一般人根本就享用不起。
雕刻石像倒是很常見,這是一種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提升方式,不過並不是你雕刻出作品精神力就會提升,首先要專注,然後再進入一種空靈的狀態,保持這種狀態完成作品多多少少會使精神力提升一些。
因為精神力不可或缺的性質,大多數人都會選擇雕刻作為提升實力的輔助手段。
雖然余飛沒有接觸過雕刻,但他知道班導這一塊小有名氣,他雕刻出來的作品,曾經有一個拍出了兩萬金幣的天價。
余飛低頭細細地看了一遍協議書,發現沒有任何剝奪自己權利的條例,乾淨利落的簽上了自己的大名,並用靈氣凝聚到手指上按下了一個屬於自己獨有的印記。
出乎青桐的意料,等他把協議收上來的時候,還真就有幾個學生沒有簽字。
協議無非就是走走形式,避免沒必要的麻煩,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誰會跟機緣過不去呢,這讓他有些不解。
“不是導師勸你們幾個,遺跡並不是我們想開啟就能出現的,奇跡城附近至少有上百年沒有出現遺跡了,你們真想好了嗎?錯過了這次機會說不定就沒機會了,導師希望你們慎重考慮一下。”
柳淺無奈的站了起來,攤攤手說道:“班導,力爭上遊是人類一直在喊的口號,並不我不想去,我也想去爭想去奪,尋求自己的機緣,可班導你也見了,學院壓根就算不上中堅力量,這麽多家族子弟,無異於羊入虎口,我還真怕這一去就回不來了。”
張磊譏諷道:“你這樣怎麽翻身,你以為那些家族子弟一生下來就是貴族就掌握資源是怎麽回事?還不是祖輩為他們拚出來了一條血路。”
柳淺笑了笑,“可我隻想好好活著。”
青桐凝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導師尊重你的選擇,你們三個呢,也想好了嗎?”
張濤笑了笑,搶先道:“班導你就不用問了,千強的父親就是玄雨宗的叛徒,他要是去了,玄雨宗的人不把他剝了才怪。
另外兩個比柳淺還要怕死。”
千強狠狠地刮了張濤一眼,這貨嘴裡怎麽就沒點把門,瞎說什麽大實話。
青桐知道他倆關系好,不會真傷了和氣,笑了笑說道:“余飛你跟我來一下,那其他同學就去靈獸室集合,準備出發。”
同學們瞬間歡呼雀躍起來,這一刻他們等了好多天,恨不得一下子就飛到遺跡出現的地方,尋找屬於他們的機緣。
古銅等大部分學生興奮地離開,
就把余飛領到了辦公室。 讓余飛有些意外的是,班導並不是安排一些事情,而是囑托……
“你也知道,力量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
導師不會管你去爭去奪去搶,但有些事情必須得拜托你,我希望你如果看見咱們學院的學生落難的時候,你能幫他們一把,不考慮個人得失的情況下,學院它永遠是個整體。”
這樣鄭重其事的囑托,讓余飛不由的點了點頭“放心吧,導師,隻要在我能力范圍之內,我是不會看著咱們學院裡的人平白受欺負的。”
青桐這是不願意看到等出遺跡的時候,一個班級變得支零破碎,缺七少八。
關鍵時刻余飛的立場還是很堅定的,不搞內部矛盾一致對外……
可余飛除了是這個集體的一員外,還是一個講道理的人,所以他用了平白這個詞匯,他可以幫助那些弱勢群體,順手解決一下他們的危機。但他不允許自己去幫助同學搶奪別人的機緣,如果真要是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即便是這些同學被反殺,他也只會做個旁觀者。
青桐又給余飛說了一些注意事項,都是史書上一些還原場景得來的經驗,雖然不能一概而論,也算一個小小的福利。
學生在靈獸室集合完畢,便在導師的指揮下,分成三組,乘騎著水靈鳥浩浩蕩蕩的出發了。
學院裡沒有榮耀階段的高手,不能攜人禦空飛行,為了不落聲勢,隻好把三隻五階水靈鳥貢獻了出來。
這次隨行的有四個人,副院長和三位班導。
四人都是熾陽階段高手,副院長更是在熾陽圓滿停留十多年了,明明只差一步,卻像遇到了瓶頸一般,怎麽也突破不了。
當三隻水靈鳥載著一百多學生掠過街道的時候,引起很多人測目,還有幾個年長的在不停地感歎,這批學生運氣好,恰好的階段恰好出現了遺跡。
遺跡在了奇跡城西面,落日城東面,按照距離來算的話, 要離奇跡城更近一些,所以處置權歸奇跡城所有,這是帝國歷來出現遺跡所遵循的不成文的規矩。
在鳥背上的同學談興很高,各種推測遺跡裡會發生什麽事情,會有什麽寶物,同時覺得自己才是命運女神眷顧該眷顧的對象。
……
等七耀學府的人降落的時候,發現另外兩個學府的人已經到了,遺跡外被巡視的黑甲兵分成了五個陣營,各有一片落腳地。
從外圍朝遺跡處看去,一片霧蒙蒙的樣子,還有兩個波紋光圈。
安全著落的學員驚奇的看著這一幕,根據史書上的記載,光圈應該就是遺跡的入口。
副院長一副慚愧模樣,朝不遠處一位身穿華貴服飾男子拱了拱手,“看來是我們七耀學院遲到了啊,還望城主大人不要介意。”
紀明哈哈笑了幾聲,“別裝模作樣了,是我們來早了。
來,我給你引薦引薦,這位是贏老。”
副院長不由得朝紀明指的方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古稀之年的老者,胡子很長,眉毛很長,身後還背了個大大的烏龜殼,這讓副院長瞬間就聯想到了很多,欣喜的問道:“可是贏夫前輩?”
贏夫捋了捋胡須,笑著說道:“什麽前輩不前輩的,以後就叫我贏夫好了。”
副院長連連擺手,苦著臉說道道:“我怎麽敢直呼其名,贏夫前輩別那我開涮了……”
不怪副院長這副作態,實在是贏夫這個神算子的名頭過於響亮,別說他不敢直呼其名,郡守見了也要尊他一聲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