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鎮的夜色分外安靜,也分外清冷。
春桃已經駕著馬車遠去,馬蹄的答答聲也不再聽得見。
她在看到雪落點了點頭後,就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只剩下夜雨、犀沉、雪落三人孤零零站在黑石鎮的街道上,這個荒涼的小鎮裡,像是只剩下了他們三個人。
“我們直接去那飯館嗎?”夜雨問道。
“不然的話,我們好像也沒有別處可去了。”雪落道。
雖然黑石鎮唯一的客棧,還有唯一的飯館都在鎮子的另一頭,但是黑石鎮本身並不大。
走上一炷香的工夫,夜雨一行人就到了飯館的門口。
只是,飯館的門緊閉著,客棧的門也緊閉著。
“半夜三更,人家不開門好像也很正常。”犀沉苦笑道。
“簡直正常的不要再正常,不正常的只是我們。”夜雨也苦笑。
一個無人問津的飯館,在半夜閉門謝客,這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此時那美麗的老板娘,是否正和她的夫君在那間同樣無人問津的客棧裡,做著什麽夫妻之間才能做的事情?
雪落忽然走上去,敲了敲飯館緊閉的大門。
正常的飯館,半夜三更有人開門,自然是不會應門的。
可如果真是像樓心月所說,飯館的老板娘是魔教的接引人的話,也許她就會開門了。
然而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門還是沒有打開。
夜雨與犀沉面面相覷,都不敢去看雪落的臉色。
如果樓心月說的不是真話……他們不敢想這件事的結局。
誰知就在這時,“吱呀”一聲,門開了。
不是這邊飯館的門,而是隔壁客棧的門。
老板娘婀娜的身影從門後閃出,接著一回身關上了門,她的衣服穿得並不多,臉色很紅潤。
老板娘腳上的鞋子有高高的跟,踩在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她隻走了一步,就看見了坐在對面,飯館門口的夜雨、犀沉和雪落。
腳步聲停了一瞬,接著又“噠噠”的響起,老板娘扭動著腰肢,風情萬種的走到了三人身旁。
雖然是深夜,她的臉色卻看起來好像午後飯館來了客人那樣,熱情又自然。
“你們又來了。”老板娘甜甜的笑著,“是想見我了嗎?”
“我們進去說吧。”犀沉道。
“好。”老板娘嫣然道,“我們進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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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飯館中,燭火已燃起,老板娘進了店門就甩掉了披在肩上的紗巾,她的肩臂看起來白膩膩的,勾人眼球。。
“這次你們有什麽事?”老板娘問道。
不知為什麽,她的官話似也說的利落了許多。
“你還記得上次我們是為什麽來的嗎?”雪落問道。
“記得,你們說要找沙鷹。”老板娘嫣然道,“我也告訴過你們了,這地方沒有沙鷹。”
“所以這一次我們不找沙鷹了。”雪落道。
“那麽你們是來找我的嗎?”老板娘的眼睛亮了起來,湊的離雪落更近了一點點。
“我是想來問問你,如果你不知道沙鷹,那麽你知道不知道雪豹。”雪落道。
老板娘臉上甜甜的笑容消失了。
不過,只是消失了一瞬間,她立刻又笑了起來,而且笑的更甜,也更燦爛。
“你們要找雪豹?”老板娘問道。
“正是。”雪落道。
“雪豹可是會吃人的。”老板娘道。
“我也是會吃雪豹的。”雪落道。
老板娘銀鈴般笑了起來,一邊笑她一邊道:“你這個人,看起來冷冰冰的樣子,說話倒是有意思。”
雪落不為所動:“那麽,你能帶我們去找雪豹嗎?”
“當然可以。”老板娘道,“我本就是為了雪豹留在這裡的。”
說著,她站起了身:“我到後院去,叫他們的人過來接你們。”
“多謝。”雪落道。
“先別急著謝我,我可是有條件的。”老板娘笑的更燦爛了,燭火之下,那笑容燦爛的令人眩暈。
“你有什麽條件?”雪落問道。
“長夜漫漫,你們三個都要留在這裡陪我。”老板娘笑道,“一個也不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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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扭動著腰肢進了後院,她走路的姿勢很美。
若是平時犀沉一定會欣賞一番,但現在他沒有任何心情欣賞。
顯然夜雨和雪落也不想欣賞,他們三個苦著臉,面面相覷。
沒有誰會不喜歡漂亮的女孩子,可是他們也不想公然給隔壁客棧的老板戴綠帽子。
更何況,這老板娘說的話也實在是太大膽了一些。
“要不咱們還是跑吧。”夜雨低聲道。
雪落搖了搖頭。
“要是跑了,可能就去不成烈風谷了。”犀沉道。
“可是她的要求也太可怕了,難道你們兩個真要照辦不成?”夜雨怎舌道。
雪落與犀沉一起搖了搖頭。
“那你們想怎麽辦?”夜雨問道。
“見機行事,沒有第二個辦法。”雪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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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老板娘已經走了回來,她竟然換了一身衣服,身上還帶著一股柑橘般的甜香。
只是,這個美麗的女人,卻讓三個男人都情不自禁的往後縮了一下。
老板娘好奇的看了看他們三個,忽又銀鈴般笑了起來:“你們在害怕什麽?”
“沒什麽。”夜雨立刻道。
這種時候,顯然不能答“害怕你”,但是一句“沒什麽”,似乎也沒讓老板娘滿意。
老板娘眼珠一轉:“你們該不會覺得, 我是要跟你們做那種事吧?”
“哪種事?”夜雨立刻反問。
老板娘瞟了他一眼,眼中似有一汪水:“到底是哪種事,你肯定比我還清楚的多。”
說著,她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拿出一個碟子,碟子裡是很簡單的下酒小菜。
“想去那裡的話,一路危險的很,我怕你們再也回不來了,就先為你們踐行吧。”老板娘道。
說著,她又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酒壺、酒杯。
“為我們……踐行?”夜雨難以置信的道。
老板娘瞪起眼睛嗔道:“怎麽,我們一起喝個酒都不行?”
“當然可以。”夜雨微笑道。
老板娘笑得更甜,甚至開心的哼著小曲,很快她將四杯酒倒滿,舉起自己的酒杯,道:“此去艱難,我先乾為敬。”
雪落跟著舉起酒杯,可他還沒說話,犀沉忽然伸手,將雪落端著酒杯的手按了下來。
“怎麽了?”老板娘一臉好奇的問道。
“酒可以喝,但是能毒死人的酒,還是算了。”犀沉沉著臉,冷冰冰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