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宇眼見淼淼竟然毫不猶豫地縱身跳入乾坤劍爐之中,隻驚得手足無措!欲待出手阻止,可是為時已晚!
“糟糕!”南宇心中隻覺一陣發懵,不只是因為淼淼的這舉動出乎他的意料之外,更為麻煩的事,好不容易以夜辰的怨氣煉出了玄靈血杖杖靈,眼看只需杖靈與尋龍杖合二為一,那天下第一邪兵玄靈血杖便即問世,可誰知在這個節骨眼上,本來選擇性失憶的淼淼卻突然恢復了記憶,還奮不顧身地跳進了乾坤劍爐!
這樣一來,利用怨氣煉製玄靈血杖一事便變得撲朔迷離。因為淼淼的這縱身一躍,很明顯便是為愛殉情!那天下至毒至恨之氣最怕的便是遇到這至情至性摯愛,想當初乾將為煉神兵走火入魔,畢生邪念融入神兵之中,硬生生地將神兵的浩然正氣吞噬,使其搖身一變成為了邪兵!
就在邪兵即將煉成之際,莫邪眼見大事不妙,不願乾將就此墮入魔道,是以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了劍爐之中,以心中對乾將的摯愛將那怨氣生生地淨化,使得即將成為邪兵的乾將莫邪轉而成為了名劍千古流傳。
此刻南宇也不確定淼淼的這份癡情摯愛一旦遇到了夜辰的怨氣還有四大魔靈的魔氣究竟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這麽一來自己原本定好的煉製計劃定然會受到影響!
果然不出南宇所料,在淼淼縱身躍入乾坤劍爐的刹那間,本已與四大魔靈融為一體的夜辰突然間開始了劇烈的掙扎和反抗,竟大有將四大魔靈再度分解開來的趨勢!
南宇一見之下大驚失色,哪裡還顧得上別的,立即抽調一部分洪荒之力直接進入了乾坤劍爐之中,將正在掙扎的夜辰硬生生禁錮!
早已被乾坤劍爐之火煉化得只剩一縷殘念的夜辰本來已經認命,可是眼見淼淼奮不顧身地為了自己縱身一跳,早已是心如刀絞,此刻被南宇這麽一禁錮,更是絕望之極,可是卻又無能為力,隻得傾盡全力發出了一聲哀嚎,就此與四大魔靈再度融為一體。
就在這一瞬間,尋龍杖突然一陣晃動,南宇正在震驚時,卻見銀靈子從杖中飄了出來,徑直飄到了尚未落入乾坤劍爐之火的淼淼身邊,伸手將其抱在了懷中,悠忽飛到了乾坤劍爐之外!
“慚愧,我竟然把銀靈子給忘了!”南宇一見之下驚喜交加,想到自己只顧著煉製玄靈血杖,卻將銀靈子這個以尋龍杖為宿主的老友給忘在了一邊,登時一陣愧疚,暗暗瞟了她一眼,卻並沒見到她有哀怨之意。
待得銀靈子和淼淼一出乾坤劍爐,南宇心中一安,立即將體內洪荒之力催動到了極致,乾坤劍爐之火再度騰空而起,明晃晃的火焰將尋龍杖和融合了四大魔靈及夜辰怨念的杖靈包裹其中。
南宇知道這已經是煉製玄靈血杖的最後關頭,再不敢有半點馬虎和絲毫分神,全神貫注地催動洪荒之力維系著乾坤劍爐之火,不斷煉化著正在慢慢融合的尋龍杖和杖靈。
整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玄靈血杖卻始終未能順利成型。在這一個多時辰裡,銀靈子攙扶著淼淼始終目不轉睛地盯著乾坤劍爐,兩人同樣的專注,面部表情卻大相徑庭。
只見銀靈子一臉的焦急,越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焦慮變得越是深重,到最後已經是柳眉緊皺。
而淼淼則是一臉的哀慟,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人貌似已經徹底沒有了靈魂一般,兩眼無光,面無表情,只是目光呆滯地看著乾坤劍爐。
南宇的心中也已是焦慮萬分,同時又百思不得其解,實在琢磨不出到了最後的關頭了,還到底哪裡出了問題,竟會讓看似順理成章的煉製之路變得如此崎嶇難測。
“主人,以血祭杖!”就在這當頭,在一邊站著的銀靈子突然朝著南宇喊了一聲。
南宇一聽,立時醒悟過來。蓋無論神兵邪兵,在煉製之際,經常會遇到遲遲不肯出爐成型的情況。對於修為深厚技術精湛的鑄劍師而言,這個時候都會選擇以自己的熱血來祭劍,這樣才會讓所鑄之劍順利成型。
此刻聽銀靈子這麽一提醒,南宇便知道自己定然也是遇到了這種情況,再不好有絲毫遲疑,立時玄功逆流,合著一股心脈熱血噴湧而出,直接擊中了尚在乾坤劍爐之火中炙烤煉化著的尋龍杖上!
說來也怪,那持續了一個多時辰都未曾有什麽變化的尋龍杖,一待南宇的熱血濺到後, 立即通體發出了一束青紫色光芒,這道光芒在乾坤劍爐的正上方化作了一炳巨劍,劍尖直指蒼穹!
與此同時,乾坤劍爐之中的火焰卻不再似先前那般煉化尋龍杖,反而像是被尋龍杖中的什麽東西吸引一般,竟勢不可擋地湧入了尋龍杖之中!
這種異象持續了一頓飯的功夫,乾坤劍爐之中的火焰已經奄奄一息,只剩的四團即將熄滅的火苗,而尋龍杖發出的青紫色光芒也慢慢地消散,原本通體黝黑的尋龍杖此刻已是全身散發著烈焰般的光澤,似乎只要有什麽東西靠近便要將之燃燒為灰燼一般!
“玄靈血杖!”銀靈子和南宇異口同聲地喊了一句,聲音中滿是激動之情。
卻見那玄靈血杖杖身的火光慢慢地隱去,只剩下一圈看似烈火焚身的光暈,徑直飛向了南宇的身前,就此挺立不動。
“這……”南宇看得驚詫之極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慢慢地試探著伸出手去,搭在了玄靈血杖之上。
就在手掌接觸到杖身的刹那間,南土隻覺一股凌冽之極的邪氣從手臂上湧入體內,直衝丹田而去,接著頭腦中一陣電閃雷鳴,就此昏迷可過去。
在迷迷糊糊中,只聽得銀靈子的驚聲尖叫傳進了耳朵,卻是怎麽也克制不了即將逝去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