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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隱遊》第35章 劍宗劍閣之論
  ……

  等到玉雅她們來到後院時,後院已經空蕩蕩沒有一個人,蘇銘眼神不時瞟向那院中的井口,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還是不要過多參與。

  “人呢?”

  聽到玉雅的發問,蘇銘微微頷首道:“人已經被我打跑了,看功法和樣子,似乎是毒心殿的蟬長老,之前客棧中死人的事件也與她脫不了乾系。”

  玉雅望著滿地被凍碎的毒蟲殘骸與冰霜道:“蘇前輩入小宗師境,不知蘇前輩何時去天朗峰上闖闖,替劍閣在九州榜上佔一席之位呢?”

  蘇逸傲然道:“我大哥自然有分寸,何須玉家小姐關心?我大哥要去也是自然去劍閣的劍三十樓,再入那九州榜,奪得榜上之位。”

  方紋輕笑一聲道:“倒是好大的魄力,只是素來聽聞八年前劍三十樓被一人挑破二十樓,後貴閣副閣主在第二十一樓等候出手,倒是頗有些風度,只是至今被那人打破的第二十一樓還未修好吧?”

  蘇逸聽聞方紋譏諷的話語,心中怒然,蘇銘巧妙的將蘇逸拉在身後,淡然道:“若不是那人修了邪功,憑他那稀疏平常的功法能入十樓便已經是極限,副閣主念他武道修行不易,故想他知難而退,但他依舊不管不顧的衝樓,也不怪副閣主出手。

  另閣下所憂心的第二十一樓早已經修好,而且也不是被那人打破的,是被副閣主打破的,劍閣依舊歡迎天下所有劍客前往劍三十樓,所有破樓者皆可在對應的樓層領取相應的獎勵,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手上的劍便是從我劍閣取的吧?”

  方紋擺擺手道:“別別別,這劍不是太白劍宗的嘛?只不過你們劍閣前去偷拿,我怎麽就成了在你劍閣取的?你劍閣有這柄劍的劍訣功法?”

  蘇逸早已按捺不住,喝道:“區區一個四品境,遇境高者不稱前輩,還多次詆毀劍閣,別以為你是玉府的人,就可以如此肆無忌憚!別人怕!我劍閣可不怕!”

  方紋毫不在乎的抬頭看著漸漸要落下去的月光道:“遇境高者稱前輩?那你怎麽忘了我是剛才救你的人呢?劍閣當初在太白劍宗覆滅的時候做的那些事,以為江湖上沒人說,就當真不會有人記得曾經發生過了嗎?”

  蘇逸寒霜劍忽然出鞘,方紋與李河攔在玉雅身前,方紋現在有些後悔一時逞口舌之快了,忘了玉霧現在不在這裡,這兩個一品如果真圖謀不軌,自己跟李河隻得舍命掩護小姐逃跑了。

  蘇逸正準備出手時,蘇紋轉過身面對著蘇逸的眼神,平靜而又銳利,就像以前一樣。

  蘇逸將劍又收回鞘中,蘇銘見蘇逸的神態已經平穩下來,蘇銘這才回過身對著方紋他們說道:“當年,太白劍宗宗主與劍閣閣主約戰北冥州霧隱峰之上,劍宗曾說過一句話,願有一天,手中劍再無可出鞘之日,閣主曾對答道,願有一天,手中劍所指處再無敢應劍之人。”

  方紋雖對劍閣之人一直沒有什麽好感,但顧忌兩者境界差距有些大,措詞道:“那又如何?”

  蘇銘感歎道:“那又如何,除了這兩句話能流傳出來,那一戰的結果除了寥寥幾人更沒有知道,閣主此戰後閉關,劍宗卻半路得知太白劍宗慘遭屠門,夜行千裡,然後枯坐太白劍宗廢墟之上,再沒有了聲息。

  就連當時尚有余力的劍宗都未曾記恨劍閣,我也是不知為何世間如此多劍客對劍閣充滿抱怨和怨恨之心?”

  一直神情淡然的玉雅說道:“因為作為劍道同宗,

你們任由太白劍宗弟子的屍體暴屍荒野,還將太白劍宗所有佩劍皆帶回劍閣劍池,且劍閣上下緘口不言,但世間又豈會有不透風的牆。  劍,為百兵之王。故王有君子之風,又有百兵之君之稱,但劍閣當年所做之事,卻讓人頗為覺得心寒,劍客尤為甚,故就算劍閣如今廣開劍池,開放劍三十樓,大庇天下劍客,但……”

  玉雅話沒有繼續說下去,蘇銘卻已經明白了,他搖頭苦笑道:“當年我加入劍閣,卻沒有這麽多的道理和理由可講,是劍閣將我與我弟從危難生死之際救下,並且傳授武功和劍法於我們,對於我而言,劍閣是再生父母,對於天下而言,劍閣也在努力的做好天下劍道魁首之位,不負劍道。

  當年的事我了解的並不多, 如果劍閣真如此做了,還請我在此對各位道歉一聲。”

  蘇銘彎腰低頭,可玉雅卻將蘇銘扶起道:“該道歉的不是你,就算道歉也不該是我,恪守本心才是你現在最應該做的。”

  蘇銘哈哈大笑道:“想不到我這些年卻需要一個女娃娃來教導,不過玉府還真不愧武學世家,玉家小姐也不愧是一代人傑,只是不知為何不學任何武學,若是不介意,且對劍途感興趣,我可以對閣主引薦一二。”

  說到後面,蘇銘疑惑道,之前他只是以為玉雅身上有什麽隔絕氣息的寶物,但剛才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時,的確沒有感受到任何氣息波動,就像一個普通的正常人,甚至都比普通人的氣息都微弱,難不成這玉雅的武學境界已經高過於我了?這不太可能。

  玉雅一直平淡清澈的雙眸有些暗淡,大大咧咧的李河又將站出來的玉雅遮了回去,滿臉不在意道:“我家小姐自有打算,就算要學劍,我們玉府又不是沒有教劍的,就不勞煩您費心了!”

  李河的那個您咬字特別重,其實對照兩人相貌,滿臉胡渣的李河倒比白面的蘇銘更加蒼老一點,只是蘇銘眼角的尾紋卻遮不住歲月的痕跡。

  蘇銘見玉雅沒有應答自己,也沒有說話,之前玉雅對自己所說的一番話的確感悟頗深,對於自己剛剛突破不穩定的境界有著穩定心神的作用,所以作為報答,蘇銘才會說那一番話。

  不過一直被蘇銘壓製的蘇逸卻不這麽想,他覺得這個玉府小姐就是在羞辱他大哥,月色漸漸落下,他眼中的寒光也就隱藏的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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