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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骨狂徒》第24章 奪牌
  蘇承漢對他的解釋不聞不問,只是盯著蘇柳柔聲問道:“小妹,你還好吧!就是這些人打傷你的嗎?”

  蘇承漢此言一出,圍住蘇柳之人頓時臉色一片蒼白,隻嚇得面無人色,生怕蘇柳一點頭自己的性命難免不保,所幸蘇柳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大哥,打傷我的人已經逃走了,這些人不過是在此避雨的試煉者而已!”

  蘇承漢聞言這才揮了揮手,命令廟外軍士放下手中弓箭,分散在山廟周圍搜尋戒備,廟中眾人哪裡還敢再跟蘇柳為難,早就遠遠的避開她,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蘇承漢走到蘇柳身邊,查看了她的傷勢,見並不嚴重這才稍稍放心,說道:“收到你的傳訊之後,爹爹著急的不得了,但事涉異教乾系重大,爹爹不敢大意,隻得先去向城主稟報,讓我先趕來幫你,如今看到你安然無恙,為兄便放心了。你放心,這黑山已被豐城軍團團圍住,那些打傷你的異教妖人一個都逃不出去。”

  蘇柳眉頭微蹙,說道:“看樣子這些人像是有備而來,對黑山的地形也非常熟悉,我剛剛遇襲的時候便想向你和爹爹求救,可是我的風訊符剛一放出便被他們攔截下來,還有這些人都被施加了野獸之瞳的法術,能夠在黑夜中如常視物,若非我隨身帶著夜明珠,絕不可能衝出他們的包圍來到此處。”

  蘇承漢問道:“你與他們交過手,可曾發現他們有什麽特別之處?”

  蘇柳說道:“他們都蒙著臉,也沒有說過話,不過對方身量都不大,武境修為也大多在雙虎初階,只有一人達到了雙虎中階,想來年紀應該都不會太大,我估計都是以試煉者的身份混進黑山來的。”

  蘇承漢說道:“這就不太好辦了,如今黑山之中有將近三百個試煉者,這些人一旦撤去偽裝以試煉者的身份出現,就算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我們面前,我們也是分辨不出來的。”

  蘇柳也知蘇承漢所說不錯,但她自己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只是胸中一口惡氣不得發泄,心中難免鬱鬱,說道:“這些狗賊既然此次沒有達到目的,就總歸還會有動手的時候,以後總有機會抓到他們的!”

  季風聽他們說了半天,心中一直有個疑惑想要向蘇柳詢問,只是方才一直插不上話,此時才終於找到機會,說道:“蘇師姐,此次試煉,試煉者眾多,為何這些人會單單找你的麻煩?你又從何可以斷定他們便是異教妖人?會不會只是想要搶奪你的試煉鐵牌?”

  蘇承漢聞言轉頭看向季風,見他和另外三個人一直站在蘇柳身邊,蘇柳也沒有什麽不悅之意,他素知自己的妹妹性格孤傲,向來不喜有人跟她如此接近,尤其男人更是如此,一時對季風等人的身份倒有些好奇起來,向蘇柳問道:“小妹,這幾位是……”

  蘇柳這才想起還沒有給蘇承漢介紹季風等人,當即道了一聲歉,替他們互相引見了一番,最後說道:“這一次幸虧有她們幫忙,否則那些異教妖人的圖謀恐怕就要得逞了!”

  蘇承漢一聽頓時對季風四人另眼相看,一改方才對廟中其他人的冷漠態度,滿臉含笑的跟他們說了一會閑話,言語間十分客氣,只是說到季風方才提出的問題之時卻一語帶過,並沒有給出明確答覆。

  季風心知對方不願回答,便也不再追問,不一會,蘇承漢屬下軍士來報,已將山廟方圓數裡搜查了一遍,只找到一些黑衣黑巾,想來應該是方才的黑衣人留下的,並無發現其他異常。

  蘇承漢檢查了一遍那些衣物,見都是尋常布料,也看不出什麽線索,隻好卷了起來吩咐手下帶回去細細查驗。

  由於他們還有其他任務,不能在此處久待,蘇承漢本想護送蘇柳離開黑山,但蘇柳自信先前襲擊他之人經過此事之後必定不敢再次露面,不想因為兄長的關系被認為是投機取巧通過試煉,所以最終還是決定留下來跟季風他們明日在一起出山。

  蘇承漢走後沒多久,山廟外又來了一波人馬,看樣子得有二十來人,這些人進入山廟之後掃了一眼,看到蘇柳後頓時大為驚喜,其中一人急忙走了過來,說道:“大師姐,咱們蘇氏武院的弟子都已到齊了,方才承漢師兄傳訊說你被人襲擊,不礙事吧?”

  蘇柳搖了搖頭,說道:“不礙事,封耿,你叫弟兄們先別忙著休息,咱們還要辦點事!”

  封耿點了點頭,對同來之人說道:“弟兄們先不忙休息,大師姐有事吩咐!”

  眾人紛紛抱拳說道:“大師姐盡管吩咐,師弟們定當竭力以赴!”

  只見蘇柳拿出一張單子來,開口念道:“鵲山武院周鼎,試煉鐵牌兩塊!虞鎮武院章磬山,試煉鐵牌三塊……”一路念將下去,總共念了五個人的名字,念完之後,蘇柳對著廟中原先諸人說道:“我先前答應歸還各位的鐵牌已經準備好了,麻煩這幾位朋友出來領取吧!”

  廟中眾人既已知道蘇柳跟蘇承漢的關系,想著她既然有這麽大的來頭,只希望她別來找自己秋後算帳就好,就算他們的鐵牌真的被蘇柳奪走也未必敢要,更何況還是訛詐,所以蘇柳叫了好幾遍,卻沒有一個人敢應聲。

  最後蘇柳無法,隻好讓封耿把先前叫囂的最厲害的幾個人給請了出來,又讓封耿取了十塊試煉鐵牌出來攤在掌心之中,說道:“諸位,我答應歸還給各位的試煉鐵牌在此,諸位拿去吧!”

  “嘿嘿!”先前等級單子的那人乾笑兩聲,說道:“蘇姑娘,先前之事原是有些誤會,以姑娘的身份地位,所結交的朋友當也不是普通之人,又怎會行偷竊之事,想必這些鐵牌是咱們自己不知何時丟在了別處,卻錯怪到了貴友的頭上,冒犯之處還請姑娘海涵!”

  蘇柳聞言冷笑一聲:“諸位先前言之鑿鑿,可是不是這麽說的,我的朋友清譽受損又豈是一句誤會可以挽回的,既然你們丟了鐵牌,那我便還給你們,否則他日你們說我是恃強凌弱,明明偷了你們的鐵牌卻拒不歸還,這可叫我如何澄清!”

  此人欲待分說,另外一人的脾氣卻頗為急躁,一把推開此人,伸手從蘇柳手中抓了三塊鐵牌在手,說道:“周鼎,你也忒沒骨氣,她既然執意要還,難道我們還不敢拿了不成!你周鼎害怕,我章磬山可不怕!”

  章磬山拿了鐵牌之後,蘇柳只是笑意盈盈地看著他,並沒有一絲不悅之意,說道:“這位章師兄說的很對,我蘇柳誠心要將鐵牌歸還各位,絕無他一,各位不必疑心!”

  其余四人見狀這才放下心來,紛紛從蘇柳手中取走鐵牌,說道:“如此,多謝姑娘了!”說著話便要轉身離去,誰知蘇柳卻突然說道:“諸位請留步,小女子還有一事要請各位幫忙!”

  周鼎五人隻得站住身形,說道:“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蘇柳說道:“諸位既已找回鐵牌,那先前說我朋友偷竊之事便是誣陷,雖說事出有因,但讓各位道一句歉總還不算過分吧!”

  周鼎五人得了鐵牌早已喜不自勝,別說是道一句歉,就是百句也是不妨,當下紛紛對文娟水說道:“先前是我等不是,誤會了姑娘,還望姑娘不要見怪才好!”

  文娟氣鼓鼓的也不理他們,隻對蘇柳說道:“蘇姐姐,我根本就沒有偷過他們的鐵牌,你為什麽還要白白的還給他們?”

  季風卻笑著對周鼎等人說道:“不見怪,不見怪!我這位師姐最是寬容,些許小事她是絕對不會在意的,只希望你們不要見怪才好!”

  周鼎等人聽季風說話顛三倒四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蘇柳卻拉著文娟向山廟的一個角落走去,對她說道:“這些人態度還算誠懇,妹妹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了他們吧!”說著話,向封耿使了一個眼色。

  封耿會意的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壞笑,身形猛然一晃,已經欺到周鼎等人身邊,出手如電,同時雙掌同時在周鼎和章磬山二人脖頸猛砍了一下,兩人身軀一軟同時倒地,其余三人剛要有所反應,季風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他們身後,雙手兜住兩人的腦袋猛然向中間一撞,同時向另外一人膝彎踢了一腳,“嘭,咚!”兩聲,三人同時倒地,跪倒之人還想爬起身來,封耿立即補上一腳,正正踢在此人右側太陽穴的位置,將他一腳踢暈了過去,季風同時大喝一聲:“打劫!”

  這一招大出眾人意料之外,待得周鼎等人的同門師兄弟回過神來,欲待上前救援之時,封耿同來的二十幾人早已將封耿和蘇柳等人護在了身後,只聽封耿大聲叫道:“誰敢妄動,我便對這五個家夥不客氣了!”

  周鼎五人都是各自武院的核心人物,此時一起受製,眾人投鼠忌器都不敢輕舉妄動,只有章磬山大聲喝罵:“臭小子,突施暗算,卑鄙無恥!爺爺是不會放過你的!”

  封耿見這家夥挨了自己一手刀居然並沒有立即暈過去,還能破口大罵,倒也有幾分佩服他的抗揍能力,但此時形勢緊張,若是一個不小心讓雙方混戰起來,自己雖然不怕,但難免有些麻煩,當即補上一腳將章磬山給踢暈了過去。

  封耿將暈倒在地的五個人疊在一起,大馬金刀的往人堆上一坐,向著季風招了招手,大聲說道:“這位兄弟,好快的身手,請過來坐吧!”

  季風生平最喜歡乾脆爽利的人,見他如此豪爽相邀自然不會推卻,走了過去和他並排坐在人堆之上,倒頗有幾分睥睨豪雄之意。

  周鼎等人五人的同門師兄弟見狀自然大怒,他們自然是人多勢眾,可是封耿這一方的人數也不比他們少多少,且對方出自同一門派,若是相鬥必定能夠團結一致,可反觀他們卻是由五個門派組成,人心不齊不說,又失了頭領沒了主事之人,一時未敢妄動。

  封耿向著季風笑了一笑,兩人雖是初次見面,但配合之間卻頗為默契,都有惺惺之意,封耿正要開口說話,季風卻突然對他說道:“封兄,不如讓小弟來處理這些人可好?”

  封耿聞言微覺意外,隨即明白季風是不願將這個得罪人的事都讓自己來承擔,心中對季風的好感更增,自也不願拂了他的美意,點了點頭說道:“如此,就有勞兄弟了!”

  季風微微一笑示意無妨,當即大聲說道:“打劫!各家武院聽了,這五個家夥已經被我們俘虜,他們身上的試煉鐵牌不必多說,自然全歸我們所有了,至於這五個俘虜本身嘛,我們也不願為難他們,本想打劫完了就放了他們,可是又一想,他們畢竟都是各家武院的精英弟子,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就此放了不免有失身份,所以,每人三塊試煉鐵牌,限時可贖!”

  封耿在一旁說道:“兄弟,這樣恐怕不大好吧!萬一這些家夥的同門太過小氣,又或者出不起價,難道咱們還要帶著他們一起走不成,這豈不太過累贅?”

  季風見他如此配合,更是歡喜,當即說道:“不要緊的,若是無人來贖倒也好辦,把他們剝光了丟出去便是,便算便宜了他們吧!”

  封耿拉著季風站起身來,隨手將周鼎抓了起來,大聲喝問道:“我兄弟的話大家都聽到了吧!這個人有人來贖沒有,我數三聲,若是無人來贖,我可就要動手剝他衣服了!”

  封耿四顧環視,見無人應聲,突然開口說道:“三!哈……哈!果然沒人來贖,太好了!”“刺啦!”一聲,一把將此人的外衣撕去半幅,還要繼續撕扯,人群中一人急忙叫道:“等等,我們贖!”

  封耿將周鼎懷中的試煉鐵牌抓了出來,將他往說話那人身上一丟,說道:“鐵牌拿來!”那人伸手接住周鼎,倒也不敢賴帳,扔了三塊鐵牌出來,封耿一把接住揣入懷中,又將章磬山提了起來。

  這次不待他開口詢問,早已有人乖乖交了鐵牌把人贖了回去,有了這兩人的榜樣,其余三人很快也被贖了回去。

  贖人之後這些人自覺顏面掃地,帶著各自武院昏迷之人灰溜溜的裡去,奇怪的是各個武院分散而行,並沒有絲毫結盟再回來報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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