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生怕面前的卷毛青年給他來上一句機密任務,恕不奉告。
但所幸這任務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機密。
阿瑟放下了自己的護目鏡,甩了甩頭髮上的沙塵:“我來這裡是為了調查一位劍客的下落,有傳聞他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這裡,不過到現在都沒有一點收獲。”
緊接著他臉上又露出了笑容,哈爾甚至能看見犬齒:“那麽這位魔術師大人,您又是怎麽回來到一個傳送陣根本不可能生效的位置來呢?”
哈爾並沒有因為這點小事生氣,他稍微收拾了一塊乾淨的石板上坐下。
回答道:“傳送陣遠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強大,你所認為的傳送陣不過是所謂的冰山一角而已。”
阿瑟看著他的眼睛繼續問到:“據我所知,不光連城市的傳送陣在這裡失效,甚至連庫爾城的那座傳送陣都無法到達,那可是精靈們製作的魔法陣。”
“那只能說明你知道的太少了,好了,少年不用再試探這試探那的了,我是一位實力強大的施法者,並且還算好說話”
“那麽需要幫忙嗎?”
哈爾正視著這位阿瑟的眼睛,那雙墨藍色的眼睛格外的深邃,仿佛能偵破人心。
阿瑟甚至懷疑面前的法師會讀心術,不過還是強行鎮定了起來。
“我”
“啊,算了我隨便說說的,別當真”就在阿瑟躊躇不已的時候,哈爾忽然這樣的說到。
雖然哈爾語氣輕佻,但無非是給兩人一個台階下,不管怎麽說,一上來談論這種問題實在是考慮欠佳。
阿瑟也松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麽面臨那雙眼睛,總是想下意識的說出心中想要說出的話,想到這裡還躊躇的看了哈爾一眼,無論這位法師在怎麽強大,聽了自己的話也會是覺得異想天開吧。
“卡西法,知道是哪裡出現了問題嗎,我就隨口一問怎麽還出現了言靈的效果。”
言靈,又稱律令,是高級巫師所掌握的一種特殊魔法能力,有些巫師甚至能讓人在不知不覺間口吐真言,並且,毫無察覺。
“應該是熔爐之火的成型後所增添的魔力效果,不過我估計還個名叫阿瑟的家夥壓力太大的原因,或許還加上了點魅惑的效果”
“切”哈爾可不想沒事找事的給自己惹上一大堆麻煩,尤其是這種私人麻煩,他可沒時間在這種小事上浪費功夫。
畢竟在哈爾的熔爐之火成型後還額外的增加了一條魔力特性,至關重要的魔力特性。
“不過,說起來,這裡變成這樣的時間具體是什麽時候,我可從沒見過建築表層都還保持完整的時候就風化了的建築。”
阿瑟回頭瞅了瞅哈爾頗為認真的說到:“大概是在三個月前,這裡就像是被某種力量肆虐過一樣,等我來到這裡的時候一切都變成了這樣。”
阿瑟語氣平淡,但哈爾還是注意到了他眼中的一絲懷念的神色。
這裡是他的家鄉嗎?又或者
“等等”哈爾忽然皺起眉頭,叫停了阿瑟,在阿瑟腳下,哈爾注意到了細微的魔力痕跡,應該是搜尋法術的的痕跡。
“你確定這裡只有一個人。”
阿瑟也感覺到了不對,似乎身邊像是有眼睛觀察他一般。
立馬警戒起來,語氣嚴肅:“真紅調查團來的只有我一個,而且這幾天我也沒有發現有其余人的跡象。”
“那倒是巧了,就是不知道是衝著你來的,還是衝個遺跡來的。”哈爾想施展氣息遮蓋的法術,但但猛然發現“氣息遮蓋”這個只有三環的法術竟然施展失敗了,要想施法必須要借助素材才行。
阿瑟翻了白眼:“你這麽一說怎麽都不會是衝著你來的嘍”
哈爾忍痛拔下了自己的一根頭髮
,蹲在了地上:“我在這裡可是乾乾淨淨一點底子都沒有,怎麽回事衝著我來的。”
“你幹什麽?”
“施法嘍”
哈爾將頭髮放下地上,用魔力繪畫出一個五芒星法陣,蔚藍色的魔法光輝帶著點點星塵,像是周圍發光的熒光植物一樣分外漂亮。
巫術血肉代換氣息鑒定
這是一個傳統巫術,在擁有魔力卻元素混亂的地域依舊能夠使用,畢竟法術大多是依靠精神法和魔力元素,而巫術靠的則是神秘學和魔力,煉金術靠的則是使用者的理解和地脈魔力,分類不一樣精通之處自然也各不相同。
位於五芒星中的頭髮忽然不燃燒了起來,像是點燃的引線一樣劈裡啪啦的冒著藍色的火花。
阿瑟看著不斷燒完的頭髮忍不住的問到:“這代表什麽?”
哈爾抬起頭來不平不淡的看著他:“這代表卻是有人用過法術偵測過這裡,而且時間就在不久前。”
阿瑟的表情一變再變,似乎是想到了什麽。
“恐怕我有麻煩了,真沒想到這群家夥竟然咬的這麽緊”
“怎麽?有人追殺你?這麽大面子”哈爾反而有點興趣看向他,樣子很普通嘛,也沒有特殊的魔力氣息,怎麽會有這麽多人追著他。
單從哈爾反饋得來的信息來說,就有不下於四個的足跡隱藏在地下通道裡,四個人不可能都是施法者,所以從結論上來說,真正的數量只會比這個更多。
“n會,那群人一直盯著我很久了,不過這麽想到他們會追到這裡來”阿瑟的臉色有些不太好,但依舊保持著冷靜。
“n會?那個腦子瓦特的施法者取的這個名字?叫的這麽大,也不怕有人砸場子。”作為施法者的哈爾可是相當清楚“真理”這兩個字的分量,別說是一個組織,就是施展超越級魔法的超魔法士都不敢隨意的將這兩個字掛在嘴邊。
“他們確實一個新興的教會,但不到百年的時間裡卻做出來好幾道預言,並且都一一靈驗了,甚至其中的一位主教至今還在王都上被奉為座上賓。”阿瑟解釋道,但卻錯開了n會追殺他的原因。
哈爾嗤笑了一聲:“那這個國家的王也真是腦子瓦特掉了,哪怕在強大的神秘也無法預言未來,所說的未來不過是既定事物的演變而已。”
說到這裡哈爾明顯頓了頓,眼神像是在發光:“未來是可以改變的,未來是不確定的,未來是無數個可能交織在一起未定的選擇,所謂的未來,不過是事在人為”
阿瑟聽著哈爾的話不由的僵住了動作,下意識的咬著嘴唇,眼前有似乎回想起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沒有人能夠逃避自我,阿瑟,早晚有一天你能自己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