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小姐請問是您點的胡蘿卜湯嗎?”哈爾微笑著將餐車推了進來。
“謝謝。”塞西莉亞有些靦腆的說到。
再然後氣氛就陷入十分詭異的尷尬之中…………
哈爾是臉皮薄不好意思開口,塞西莉亞是性格內斂不知道怎麽開口,兩人就這樣一人和著湯,一人盯著她喝湯的過了好久。
“……這倆人是笨蛋嗎。”卡西法在一旁腹誹道,這種尷尬的情況,直到月色漸濃,哈爾的生物鍾催促他睡覺,才堪堪停止。
準確的說是塞西莉亞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哈爾。
……額,誰叫卡西法在臨走之前一直對塞西莉亞擠眉弄眼的。
“哈爾,我有話對你說……”塞西莉亞在床上有些虛弱的說到。
哈爾雖然停下了腳步,但卻沒有回頭,語氣還是依舊陽光中帶著親和力,“今天已經晚了,有什麽話明天再談,相信我,夜晚從來不是一個抉擇的好時候。”
哈爾語氣溫柔,但塞西莉亞卻敏感的感知到他的心事重重。
這個月色下,誰不是心事重重呢。
塞西莉亞房間裡早就沒有了火燭,只能任由哈爾一點點的關上那處門,任由那狹長的光亮不斷縮短,再縮短,最後的房間裡漆黑一片,只剩下了她的呼吸聲……
“嘿,哈爾你不知道哪個女孩想要說出什麽嗎,相信我,你會好奇的。”卡西法說。
哈爾不為所動,目光嚴肅,輕聲說到:“那家夥可能想到外面來看看!”
“誰?哪個家夥?你不要轉移話題啊……”卡西法的話忽然停住了。
帶著幾分懷疑的看著哈爾的臉說到:“你是說,祂?”
“除了祂,還能有誰讓我覺得麻煩的?~”
呵呵,還有該死的社交以及那個女人……我甚至還能說出一大堆你覺得麻煩的。
“那怎麽辦,現在你可打不過祂。”卡西法有些苦惱的抓著後腦杓說到,雖然它沒有後腦杓。
哈爾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它說到:“以前就能打得過?”
卡西法倒是挺無語的,你那時候不是挺自信的嗎。
哈爾走到了自己的門前,但似乎有些躊躇……
對卡西法說到:“我這樣做對嗎?是不是有些……”
卡西法睜大了它的眼睛,原本豆丁大小的黑色瞳仁硬生生擴大了一倍。
我的天,哈爾竟然知道悔改了,你這臭脾氣還有悔改的一天,這鋼鐵直男竟然也會服軟!
反倒是哈爾有些吃不住它這幅表情,“嘿,有那麽讓你驚訝的嗎。”
卡西法擦了擦它的眼睛,又通了通不存在的耳朵,雙手按住了哈爾的臉,鄭重的不能在鄭重了的說到:“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低下你的頭。”
哈爾的腦袋翁一下子怔住了……這句話猶如猶如當頭棒喝,狠狠的敲醒了哈爾昏昏沉沉的腦袋。
哈爾先是沉默而後又右手捂著自己的臉,就這樣浮誇的笑了起來……
卡西法從未見過這樣悲傷的哈爾……
“人之七大罪,傲慢,憤怒,貪婪,嫉妒,懶惰,色欲,暴食。我歷經了三百年尋找七罪的載體,妄想融入熔爐,卻也怎麽沒想到,最後一罪竟然在我的身上。”
“我錯了是嗎……”哈爾好像對卡西法說到,又好像對自己說到。
“人類,經常犯錯,所幸我們能及時更改回來。”
……你這也不給我插話的余地啊。
不過,卡西法在哈爾這般說到後,露出了坦然的笑容,那模樣就像是看見了終於出師了的弟子,充滿了欣慰。
“咚咚咚……”
這是哈爾的敲門聲,而樹屋裡也不存在第二扇哈爾需要敲的門。
“我能進來嗎。”
“可以,哈爾。”
門外的光亮,透了進來,有些晃眼,床上的塞西莉亞依舊虛弱的躺在床上。
哈爾給自己拽了張椅子,不知為什麽他沒有動用魔法,還順便把門關上,整個屋子裡就只剩下了柔和的月光。
月光下的哈爾顯得格外惆悵,甚至說是有些抑鬱,銀白色的月光坐落在他的金發上,形成一層半透明的熠,哈爾臉色平靜,讓人猜不出心思。
但哈爾今天可不是讓人猜不透的,有些話要明說。
“很抱歉,塞西莉亞小姐,雖然稱不上是欺騙,但我還未正式的自我見紹一下,我叫尼祿·哈爾,曾經的魔界之王。當然魔王什麽的跟我可扯不上關系,這可不是我自封的……”
沒等哈爾撤完自己的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別稱,塞西莉亞就打斷了他的發言。““芙拉”我的第二個名字……”
“好吧,我承認還是你的名字比較厲害,冒昧的問一下,是那個聖樹“芙拉”的芙拉?”哇哦,萌妹子變成了樹根子。
“是,也不是。”塞西莉亞平靜的回答到,一改之前的怯懦。
引人深思的問題……
但哈爾還是決定單刀直入,“你想要做些什麽,或者說我能幫助你做些什麽?”
塞西莉亞咬了咬嘴唇,最後毅然決然的說到:“我希望你能帶我回到卡恩博姆,拯救我們的精靈族。”
“哦~”哈爾拉長了嗓音說到。
“精靈族為何需要拯救呢,你言語中的災禍不應該早就結束了嗎!”
按照塞西莉亞所說出的話,在精靈族們撤離這裡之前,遺忘之地還未被遺忘之前,那場恐怖的戰爭就應該已經結束了。
“不,哈爾,那場戰爭從未真正結束,我知道,它們是隱藏在光芒身後的影子,從未消失。”塞西莉亞堅定不移的說到。
“……好, 我答應了作為回報,聖樹歸我。”哈爾先是沉吟了一會,最後爽快的回答到。
“它是已經被遺忘的東西,哈爾先生你真的確定要得到聖樹嗎~”塞西莉亞顯得有著精靈古怪的說到。
哈爾無奈的聳聳肩,他也知道所謂的聖樹也恐怕不存在了,要不然精靈們怎麽會放棄自己的聖物不管,任由它留在這個所謂的遺忘之地。
但哈爾這麽說,只是想要一個名頭罷了,他真正想要得到的僅僅是塞西莉亞而已。
“聖樹的根便盤踞在遺忘之地,整個遺忘之地便是聖樹的根,它蔓延在土層深處,將這片土地和尤姆隔絕開來,要想離開這裡,必須要接觸曾經大精靈們製作的魔法陣。”
“空間傳送也不行?”哈爾疑惑的反問到。
“除非你有能超越神的力量否則你不可能離開這裡,換而言之,整個遺忘之地就是“芙拉”。”
“卡西法~”
“你還真是好運啊,哈爾!”
“那麽,我拯救精靈族,你將“芙拉”給我,這個交易如何。”哈爾忽然面漏微笑的說到,好像一隻狡詐的狐狸。
芙拉是一個整體,在無法啟動大精靈法陣的情況下,所有生命是無法逃脫的,就好比一個巨大的囚籠,難得自由。
“有何不可呢,哈爾,整個遺忘之地裡便是您的囊中之物了。”我必須拯救精靈族!為此不惜一切。那碧色的眼瞳中是取代一切的火焰。
哈爾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微笑著欠身說到:“我會旅行約定,那麽,祝你好夢,塞西莉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