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亞果然從某個架子的角落裡掏出了一個地圖給哈爾,按照哈爾那倒霉的尋路天賦,恐怕直到黑夜也從不了那個邊邊角角搜到這東西。
這東西顯然有夠大,外表包著一層像是羚羊皮一樣的東西,哈爾哈爾塞西莉亞合力將這東西鋪開,一副畫卷一般的地圖,才充斥在兩人的眼余。
世界的邊界是綠色的凸起的樹乾般的形象花紋,而在世界的最中心處則是兩片森林和一大片平原,都用著黑色或是綠色的樹狀圖案來表示,處於中央處的那片平原,用的卻是中立的不帶任何傾向的深灰色圖形。
這是一副充滿精靈色彩的地圖,格式悠遠。
但也有很多小毛病,例如圖形上只能看出大概的模樣區分不出具體覆蓋的面積是多少,土地上也因為是使用象形符號的原因,導致一些地勢偏差上的問題根本無法表現出來,但對於哈爾來說……足夠了。
哈爾手指輕輕摸索著一塊地圖的邊境,沿著顏色間分割的痕跡眼神露出了笑意,便抬頭問向塞西莉亞。
“這是哪?”
塞西莉亞似乎有些躊躇不定,不過最後還是選擇說到:“這裡是亂石谷,哪裡的魔力反應很奇怪,準確的說是幾乎不能夠使用魔力的地方。”
“是不能使用魔力,還是不能調動魔力,這者的區別很重要。”哈爾看向塞西莉亞極為認真的說到。
“桑?”
“是不能調動魔力,根據山獸神們的反應來說,山神的賜福在那個地方萬群無法使用,比落日平原的規則還難以應對。”桑認真的回答說到,她對這片土地很有印象,因為她曾經追逐過某隻邪魔,到達了這個地方還險些被它逃了去。
“這裡是不能調動魔力的地方,包括邪魔也不能調動魔力!”塞西莉亞自然的說到,好像真的是她知道似得。
果然,哈爾在心裡說到,這塊地方應該就是卡恩博姆和遺忘之地的“臍帶”部位了,不光山神的力量無法調動,就連來自域外的古神也同樣沒有辦法調動魔力。
如果是這樣那想要處理古神的就顯得異常容易了,因為古神在這個世界上必須要有肉體的依萍,沒了那東西祂什麽都不是,所以哈爾總是不承認這些家夥為神,也許山獸神口中的邪魔更加何適一些。
“好了,那麽決定了這裡就是我們決戰的地方!”哈爾起身說到。
“為什麽選擇這裡?哈爾我們直面邪魔並沒有更多的勝算……”塞西莉亞的聲音裡有些糾結,她略微低下頭似乎不知道改說些什麽。
“不,塞西莉亞作為殘忍的戰爭我不想讓你知道,所以,換她來吧!”哈爾真正想要交談戰爭的對象,是哪位名叫“桑”的少女。
哈爾手指輕輕一點,在塞西莉亞完全沒有防備的時候,點在她的額頭上。
塞西莉亞碧色的眸瞳赫然一滯,然後像是混入墨水的清澈源一樣,兩者互相揉和相融,轉變成一種嶄新的清澈的黑色。
而當她再次清醒過來,眼前的出現的是一個格外陌生的女士。
她有著塞西莉亞的身體,但氣質卻又完全的不同,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強硬的氣息,就好像哈爾曾經遇見過的那些學霸一般的冷面趕腳。
桑甩了甩頭髮,用手抓了一縷看了看,似乎實在對自己的長發不是很滿意的樣子。
額,哈爾覺得自己錯了,現在他感覺這個女孩有點呆,不,是相當的呆。
“咳咳,桑,你覺得怎麽樣?”哈爾一臉正經的說到。
桑聽著他的聲音忽然一愣,然後皺了皺自己的小眉頭,乾脆的說到:“不行,就算將所有的山獸神都拉過來也不過就是多送幾條命,打不過的。”
桑指著地圖說到,“別看這個森林侵蝕的地方只是一小部分,但其余森林裡能聚集起來的戰士本來就不是很多,如果比較兵力的話,我們不一定有優勢?”
哈爾略微思考了一下,忽然說道:“你的意思是說在頂尖戰力上我們不輸嗎?”這怎麽說也是個好消息……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在這個地方打的話我們也不一定贏,雖然它們數量不多,但它們手下的邪魔也不少,雖然一對一可能做不到,但我們在高端戰力方面是處於絕對的下風的。”桑認真的說到,沒有人會比她更了解這個世界裡山獸神和邪魔對戰的優勢和劣勢,就想她說的那樣如果交戰起來,光靠數量的壓製是絕對不可能單方面壓製的。
邪魔們很難殺死,但山獸神的戰士每死去一個最少也要幾年才能恢復過來。
“不不,桑,我想和你說的是這次我們戰士的數量絕對站在優勢,我只是在想作為頂尖戰力的,類似於“山豬王”的那種戰力,對面有多少!”哈爾發現不能和這個丫頭拐彎抹角必須直來直去的說。
桑仔細想了想,然後說到:“六或者七個,應該不會更多,但可能會更強如果一對一的話我們沒幾個山獸神能夠牽製它們,只能用兵力去堆……”
“好的, 就這樣,桑,感謝你地幫助……”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她便被一手指彈過去,這具身體的使用者再次變換成了塞西莉亞。
“哈爾,你能不能不要隨便彈我的額頭!會變傻的!”當塞西莉亞回過身來,便感覺額頭一陣痛楚,再看看哈爾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手,罪魁禍首就一目了然了。
哈爾珊珊一笑,看樣子塞西莉亞並沒有同步桑的記憶啊。
哈爾尷尬的收起地圖,衝著她左看看右看看。
直到塞西莉亞有些不自然的時候才笑著盯著她的眼睛說到:“還是我的塞西莉亞更好看~”
塞西莉亞忽而一愣,瞅著哈爾說到:“你知道了?”
哈爾將身體一攤跌入一堆稻草上,看著棚頂的壁畫說到:“當然,卡西法早就聞到你身上奇怪的靈魂味道了……怎麽有什麽想對我說的?”
塞西莉亞小心翼翼的扭捏著身子,眼神有些畏縮和敏感,像是背著父親偷吃糖果的小女孩,最後還是選擇一語不發。
“沒關系,塞西莉亞等到戰爭結束的時候在告訴我好了~”哈爾看著棚頂上繪製的一狼一人說到,那上面用著礦石顏料畫著一個正在狩獵的女孩,雖然畫著肅穆不過依舊能感覺到繪畫者的用心和繪畫時的高興。
塞西莉亞心裡一松,雖然她並不清楚她這點小秘密差不多都被哈爾猜中了……
“那,哈爾,我們真的能夠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嗎?”
哈爾一個用力從乾草上翻起身來,撣了撣身上的雜草說到:“當然,關於戰爭我就隻輸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