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是一個法師,煉金術士,通靈者,但總歸不是一個戰士。
關於魘獸的情報哈爾知道的很多,甚至在魔界的時候專門的成立了這樣的一隻隊伍來考究魘獸是怎樣入侵現實世界的。
魘獸是一種怪物,也是一種現象,它發生在某種恐怖的異變之中,例如慘絕人寰的折磨,或是大量不正常的可怖的死亡現象,例如人體實驗之類的,智慧種的哀歎總是最好的土壤。
魘獸的出現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一開始只會在某個特殊的個體上誕生出某個種子,而作為它的附著體,本身存在於現階段的生靈會喜愛生肉鮮血,更進一步的會吞噬智慧種的靈魂。
再然後就是畸變的進化體,這時候它能夠掌握寄體的全部身體,並且像是某一種古神形態方面發生進化,昆蟲,水體生物,元素生物……各種各樣數不勝數,於此同時普通的武器已經不能給它造成傷害,但火焰閃電等元素攻擊依舊能造成致命傷,相應的物理攻擊依舊有效。就像是之前半腐蝕話的野豬王,實際上它之所以這麽強是因為死去肉身的強大。
再然後是成熟體,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的魘獸已經能腐蝕一定的土地,形成類似於領域般的東西,需要聖水或是相當強的高溫才能造成破壞,只有精通黑魔法的上位巫師,或者配合默契且有不惜重金的團隊才能夠完全的消滅它。
現在的像是蜘蛛一樣的魘獸就處於成熟體的地步,能夠掌握奇特法術和某種怪異特性,然後就暴露出和夢魘一樣的特點很難從物理層面將它徹底殺死,最好的辦法還是徹底封印這個領域,禁止任何生命入侵,將這玩意徹底的“餓死”。
但就算哈爾本就知道這些也沒有什麽卵用,因為打不過,光是現在和這東西周旋就已經很為難了,所以他在拖延時間。
從哈爾到這個世界以來直到遇見塞西莉亞為止,所經歷的時間並不長,而且貌似都是再做無用功,例如沒有大量的收集資源,也沒有發生什麽建設性的事情,唯一比較重要的事情就是測量了古神入侵芙拉的程度。
但實際上哈爾所做的事情卻不只表面上的這些,一是情報,經過哈爾的經驗和猜測塞西莉亞在這個世界發揮的作用已經大致被哈爾琢磨透了,二是哈爾的熔爐之火已經達到了一定程度。
在了解魘獸是在使用魔法之後,哈爾立馬鬼刀一開,身上的魂鐵構裝立馬做出了相應的變幻,將魔力回路排列在背後和身下小腿的部位,然後運轉身體中的魔力,緊接著身後就爆發出了火焰,妄圖用這種推進力來擺脫魔法的束縛。
然而魔法之所以稱之為魔法便是能做出不可思議的事情,隨著哈爾身上裝甲的火焰更加旺盛,腳下的陰影便更加的濃鬱,好像有一雙看不見的大手在握住哈爾構裝體的影子,將他拽向蜘蛛的腹部。
“法克……”哈爾暗罵一句,知道自己擺脫不了這個玩意,所幸放棄抵抗,將魔能覆蓋在自己的手上,魂鐵粒立馬像是得到了什麽命令雙手各凝聚出一把像是劍刃的武器,同時上面燃燒赤紅的顏色滾滾熱浪在空氣中形成了透明的波紋。
然而還沒等哈爾接近這個家夥,它便將大股的黑色粘液噴了出來,直接束縛住哈爾的身體,同時身上的某個足肢開始奇異的變幻,扎眼間便出現了像是蜂刺結構的肢體。
魘獸的幾條足肢控制住了他的身體,然後又用背後的觸手般的玩意給哈爾來了一場捆綁教育,牢牢的將他困死在這裡。
緊接著它那變幻而出的足肢便就刺向了哈爾,先是瞄準了哈爾的胸腹部位,緊接著就像是注射針頭一樣的刺了進去……
金屬和肢體交錯的聲音發出了吱嘎吱嘎聲。
魂鐵粒的間隔雖然說極為有限,但其強度畢竟不是什麽高級材料,所以在堅持抵抗了一會之後,就宣告報廢,然後只聽見“噗嗤”一聲,哈爾的身體就被它徹徹底底的貫穿。
隨著哈爾本體的重創再無足夠的精神裡來覆蓋全身的魂鐵,像是機器裝甲一樣的外衣,像是融化了一樣化作了普通的魂鐵粒。
只見魘獸的枝乾上掛著哈爾,而他一臉狼狽的咳著血,雙手一上一下的抓著貫穿他身體的足肢,身上還粘著說不上什麽玩意的黑色膠體,現在的他快死了。
而魘獸的頭部(一個蜘蛛和野豬的結合體)緩緩的接近了哈爾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說到:“這就是代價,人類,你即將被我吞噬成為我的一部分……”
哈爾真的快要被那個充滿惡臭的頭給醜死了,同時貫穿了他肺的玩意正在讓他流血不止呼吸困難,眼睛裡還出現了模糊的重影。
“卡西法……”哈爾虛弱的說了一句,看起來立馬就要上氣不接下氣隨時都可能掛掉的樣子。
然後魘獸就突然感覺到肢體的劇烈灼痛,比哈爾之前釋放的火球術更加難以忍受的痛楚,充斥在它的足肢上,而痛感的來源就是插在哈爾身體裡的足肢。
哈爾的身體正在留著血,大片大片的滲入腳下的土地,但這血並沒有白流,在覆蓋了肢體和粘液的下的土地上,這些鮮血匯聚一堂,然後按照奇妙的紋路匯聚成了一個通靈魔法陣。
“嘭……轟……”
從地底法陣上忽然冒起了滔天的火焰,巨大的熱量和衝擊波將周遭的一切席卷,強大的爆炸直接將魘獸衝擊到了一旁。
一隻由岩漿組建的熔岩之手,輕而易舉的握住了它,滾燙的熱浪和撲面而來的可怖氣息讓它連痛苦的呻吟都不敢發出來,不,它根本沒有這個機會便被岩漿上的火焰吞噬殆盡,整個軀體變成了一個燃燒的火蜘蛛,伴隨著嘶啞的焦灼聲,這個給哈爾造成麻煩的魘獸,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消逝了聲息……
不斷放射的火花充斥在哈爾的胸腔,這是卡西法的魔力,要是在晚上一段時間哈爾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咳咳”哈爾咳出一些髒血,眼神依舊平靜如常,好像剛才承受致命傷的並不是他一樣。
“我說,你好逮做出個什麽表情吧~你剛才差點就死翹翹了!”卡西法趴在一旁,拄著自己的小臉蛋無趣的看向哈爾。
哈爾則是面無表情的撇了它一眼,擦了擦嘴邊的鮮血說到:“我會死嗎?”
“額,當然不會~”
“那我慌什麽,難不成大呼小叫的慶祝劫後余生很有成就感嗎?這種程度根本就沒必要……等拿下了這個地方在留著慶祝吧。”哈爾不光神情冷冰冰的就連語氣也是一樣,這讓卡西法心中的擔憂更加濃重了。
火花不久就修複了他的身體,看樣子卡西法的魔力又有著不少的長進。
於是一邊走向魘獸的身體一邊,調整這語調問到:“吃下那條礦脈,魔力增長了多少?”
卡西法挫著自己的小手說到:“大概已經增長到那麽多了吧。”
邊說著邊一臉正經的用小手比合著魔力的增長對我大小,好像哈爾真的能看得懂它比合的是多少似得。
哈爾噗嗤一聲笑了,撿起魘獸灰燼裡一塊圓潤的灰黑色寶石,然後瞅著它說“抱歉……我狀態有些不對,大概是那個家夥搞的鬼……”
卡西法大概知道是古神之約的副作用,只是沒想到它竟然能影響哈爾這麽大。
於是吐了吐舌頭,看向四周黑色的蜘蛛洞說到:“接下來呢,哈爾,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哈爾拋了拋手上的寶石,然後用力的握住,微微一笑道:“還能怎麽辦,既然條件和過程都以滿足,乾翻它就是了~一個古神用不著這麽興師動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