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監考老師來了。
是一男一女兩個老師。
男老師個子比較高,看上去四十多歲,戴著一個黑框眼鏡,頭髮稍長,三七分的偏分頭型,嘴上有淺淺的胡茬子,樣子看上去是個比較嚴肅的人。
女老師一身淡青色的長裙,看樣貌大概三十多歲,長發,微胖,樣貌看上去就比較溫和。
監考老師到了,就讓考試的學生按照排好的座位坐好。
而後,女老師從右側開始一個桌子一個桌子的看,例行程序的檢查準考證和證件。
很快,女老師就檢查到陳江的位置。
“你就是陳江?”女老師拿起陳江的準考證,微笑著看了陳江一眼道。
“是。”陳江微笑道。
難道自己修個雙專業,這是在石油地質老師隊伍裡修出名了嗎?陳江心裡暗道。
“好好考,別緊張。”女老師放下陳江的準考證微笑道,而後走向下一個桌子。
陳江笑了笑。
從上高中開始,他考試,好像就真沒再緊張過。
坐的離陳江比較近的兩個學生好奇的看著陳江,那表情,好似在說怎麽重修考試,老師都還區別對待了呢。
女老師檢查完準考證,而後走上講台。
“剛才我說話的那個,就是陳江,”女老師對男老師低聲說道,“一會專門給他的特殊卷子別發錯了。”
男老師點點頭低聲道:“祝老師可是很少表揚學生的,能被祝老師表揚,確實應該特殊對待一下。”
“修雙專業本來就很特殊了,還是數學和石油地質,另外,還是自學石油地質,”女老師看著陳江笑道,“這真是一般人想都不敢想,就憑這份魄力,就該特殊對待,我當年學石油地質專業的時候,反正學的我是頭大如鬥,上研究生跟老師做了幾次項目,才算是真的慢慢入門了。”
“那是,河流相,三角洲相,還各種亞相,湖泊,湖岸,海進海退,都是都少億年前的時候的場景,要在腦海裡分析,岩石,礦物組分,當年我都快要崩潰,全靠死記硬背,”男老師苦笑道,“我都沒想到後來自己會當這個專業的老師。”
“所以,知道石油地質專業的,估計是不敢想自學這個事,這孩子也許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估計還沒接觸過這專業,”女老師道,“但是,能有這份魄力,就足夠嚇人了。”
“你說這份卷子這麽難,”男老師從試卷袋裡拿出單裝的一份卷子,“會不會嚇到他,適得其反?畢竟,昨晚上當場驗證了,三個剛上大二的成績好的學生做這次正常重修試卷能考90多的,這份卷子也只能考50多分。”
“最後不是定了嗎,就按照其中那個正常卷子剛好考90,這份卷子考52分的為準,”女老師低聲道,“只要這個陳江能考52分,就算他過關,這也算是讓他知道石油地質專業沒他想的那麽簡單。”
“另外,這套卷子,也能試試他的潛力,畢竟,正常的重修卷子,能考90分比較簡單,90分以上也只有十分的空間,看不出啥潛力,”女老師低聲道,“如果他真的就被這次考試嚇怕了,那對學校和他來說,也不見得是壞事,不然到時候修兩專業他畢不了業,害了他自己,心裡也難免也對學校有些怨氣。”
“這確實也算是想的比較周全了,”男老師笑道,“那就看這孩子的自學的結果了,那一會他的卷子還是你發吧,你們女老師心細,我別發錯了。
” 這時候,鈴聲響起。
考試開始。
然後,先是男老師講考試紀律。
一男一女兩老師,這種嚇唬學生不準作弊的唱黑臉行為,自然是由男老師來擔當。
規則講完,考試學生都將手機交到講台前的桌子上,就開始發試卷。
給陳江發試卷的,還是那位女老師。
陳江發現,女老師給別人發卷子的時候,是從上面抽卷子,而發到他那的時候,是把試卷卷起來,把最下面那一張發給了他。
陳江沒多想,老師發卷子,當然是想怎麽發就怎麽發。
就算倒立給他發一張,只要老師願意,他也管不著。
拿著卷子,陳江開始先瀏覽一遍試卷。
題型也就老四種,選擇,填空,簡單題,問答題。
只是,一看這裡面的題,陳江微微一皺眉。
這裡面的題,居然有八成,書上都找不到現成答案。
需要聯系整本書,甚至需要在腦海裡轉一個彎,才能得出答案。
難道他們一直說石油地質難學,是因為考試的試卷比較難嗎?陳江心裡暗想。
因為已經考試,陳江自然不會去看別人的試卷,是否和他的一樣。
再說,這試卷,還難不倒他。
只要聯系一下全書,再在腦海裡轉個彎,這些題就很簡單。
想通了其中的問題,再看這些題。
選擇題,是送分題。
填空題,一樣是送分題。
簡答題,送分題。
就算是問答題,雖然掩飾的比較好,但是依然沒掩蓋住送分題的實質。
陳江開始答題,筆在試卷上快速寫動。
很快,他便做到了簡答題。
簡答題裡,還有幾道比較有意思的題。
如其中一題:地下是否就有條石油河?請簡述。
陳江快速答題:否,地下沒有石油河,石油是儲存在地下岩石的極為細小的縫隙中。
陳江筆下如風,很快就將整張試卷答完。
答完試卷,陳江再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沒有任何問題。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時間才過了30分鍾。
離考試結束,還有60分鍾。
陳江不想坐在這乾耗,浪費時間,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他還可以多看會書。
起身,陳江直接走向講台,交卷。
教室裡的其他考生有的還在咬筆頭,有的還在撓頭,有的眼神左右飄動尋找機會,看到陳江就這麽交卷了,有的驚訝,有的都有些驚恐。
兩個老師正在教室裡走動監考,看到陳江起身交卷走出教室,都下意識的對視了一眼。
而後轉身便往講台前走。
女老師先一步走到,拿起了陳江的試卷,掃了幾眼,反倒後一頁,越看神色越驚訝。
“這陳江是放棄了吧,”男老師走過來低聲道,“是不是知道九十分無望,亂寫了一通,就直接交卷走人了?”
“其他的有沒有亂寫我不知道,但是就我知道的,都是正確的。”女老師抬頭驚訝的看著男老師。
“不是吧,我看看。”男老師馬上從女老師手裡接過了陳江的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