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母子三人,曹延禁不住多打量秦時的姐姐幾眼,一個標致的美人。
曹延很疑惑,這樣的女人,在這個年紀竟還沒嫁人。
“放心吧,我回把他帶回來的。”
曹延從剩下的三百民兵裡挑了十個眼神好的和十個跑得快的,加上自己的二十多人,共計四十八。
他們於清晨出發,淌過淺灘河,再走大概二公裡路,穿過一片稀松的柳樹林後,來到了鱗甲族藏身的沼澤邊緣。
沿淺灘河以東,大部分地方都是平緩的草地,偶爾有幾個丘陵和稀松的樹木,都不足以八十多鱗甲族藏身。
眼前這塊足有七八個足球場大小的沼澤,不僅是鱗甲族的天然主場,還因沼澤地中央的地洞,能夠為鱗甲族遮風擋雨並提供防禦保護。
曹延伸出一隻腳探進稀泥裡問秦時:“知道最深的地方有多深嗎?”
秦時點點頭,指向東邊偏南處,一顆歪脖子柳樹,說:“就在那棵樹前面一點,我曾經用竹竿插到底,足足有七米多。”
“不行,太深了。”曹延皺了皺眉,如果打起來還要向前推進,七米的深度不僅難以推進,也給了鱗甲族極大的活動空間,“有沒有淺一點的地方,最好連接到中間那個山洞。”
秦時又點點頭,帶著曹延來沼澤北面,一個凸起土包上,指著沼澤裡一些淺色的地方說:“大人您看,從這裡到山洞是最近的,沼澤也不算太深。最重要的是,沿途有四個地方是實地,我們可以把他加寬。這樣如果打起來,我們可用的空間相對大很多,不會因為擁擠而造成慌亂。而且這四個平地互相拱衛側面,讓鱗甲族不敢單獨攻擊一個地方。”
曹延有些詫異,這秦時很不錯啊。一個沒受過教育的小子,居然能想到這一步,說明這是天賦。
再想到他漂亮的姐姐,曹延不禁笑了,親切的攬著他肩膀稱讚道:“你小子不錯啊,以後跟著我怎樣?”
曹延讓秦時帶著自己,圍沼澤走了一圈,想著如果鱗甲族戰敗逃走,最有可能會往哪兒走。
無奈的是沼澤四周都是平地,就曹延手裡那點人還真不夠用。
不過曹延並非全無辦法,鱗甲族可以執行斬首行動,他一樣可以,隻要殺了首領,以鱗甲族的尿性,定然會戰至最後一人。
臨走時,鱗甲族首領出了地洞,行動自如的在沼澤上遊走,遠遠的窺視曹延。
曹延發現了他,卻沒有見到他的族人。這讓曹延不禁有些疑惑,他是不是有什麽陰謀,或者乾脆是在詐自己。為了尋求答案,曹延準備用個險招――激怒他。
曹延告訴跑的最快的一個民兵,要是鱗甲族衝出來,他就迅速回村搬救兵。
然後曹延回過頭來,大刺刺走到沼澤邊上,衝鱗甲族首領做了個割喉的手勢,並用挑釁的眼神看著他,毫不示弱。
“吼……”怒氣噴湧,鱗甲族首領恨死了曹延。他立刻對挑釁做出回應,猛地隻身衝了上來,準備一刀把曹延切成兩半。
好快的速!
比他在陸地上全力奔跑的速度,還要快上幾分。後撤已來不及,曹延拔劍在手準備迎戰。
誰知首領忽然一個急停,遊弋在離曹延幾十米遠的地方。他也不上前廝殺,反而回了曹延一個同樣的割喉禮,便轉身回了地洞。
看著鱗甲族首領離去的背影,曹延感到強烈的不安。
他弄不明白對手的意圖和計劃,還有對方的族人在哪。
空城計?圍魏救趙?或者乾脆就是疑兵之計? 曹延猶豫了,他害怕自己決策的失誤,會重蹈居樂的覆轍。直到回到營地,他依舊沒有想通。此刻曹延恨不得手裡有幾千金幣,能砸出一個謀士,為自己解惑答疑。
可惜,曹延窮得連一個金幣都沒有。
聽說曹延回來,居樂馬上跑過來,一進門就問:“怎麽樣了?”
搖了搖頭,曹延也不知道該怎麽說,想了想才說:“找到了,進攻計劃也想好了,隻不過……我不敢打。”
居樂不明白,正面對抗己方已有絕對優勢,主動地位不容置疑。曹延能在逆境擊敗鱗甲族,為何現在會猶豫不決,甚至有些退宿。
“為什麽?你不是說現在是大好時機嗎,怎麽突然退縮了。”
煩躁一下湧上心頭, 卻在發泄的邊緣被曹延控制住。居樂是主,他是仆。雖然他很討厭這樣的劣勢,但這是鐵的事實,需要認清。
“他們是無根野草,隨處遷徙。而我們有太多的顧慮,這不是兵力能夠解決的問題。如果不能找到對手主力,一鼓作氣拿不地洞,我們極有可能被對方的蒼蠅戰術拖垮。”
曹延解釋完,一手揉著使用過度而疼痛發脹的腦袋,略微喪氣的沉思著什麽。
居樂還是沒聽明白,拉著曹延的雙手強製讓他看著自己,說:“到底怎麽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不耐煩的情緒在曹延眼裡一閃而逝,隨即耐心給他解釋說:“我只見到他們的首領。你是知道的,要一邊戰鬥一邊推進沼澤,沒有大量的人手是辦不到的。可要是傾巢而出,他們卻繞開我們來攻擊村子,那絕對是一場災難。”
“我們可以留下一部分人組織領民防守村子啊!”居樂提出了他的看法。
“哼”曹延冷哼一聲,盯著居樂拔高了音調,道:“他們隻是一群沒有受過訓練,憑著一腔熱血想要報仇的普通人。一旦見了血,他們的勇氣會像潮水般退去,同時給你製造極大的混亂。沒有一個鎮的住得人留守是不行的。”
說著曹延拉著居樂的手,像是對他發出忠告,又像是提醒自己,說:“記住,可以利用烏合之眾,但成敗的關鍵,絕不能指望他們。”
聽了這話,居樂也明白了難辦之處,他輕輕擁抱曹延,然後說:“我們會贏。不過隻有一天時間了,你得找到解決的辦法。”
“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