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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校緋聞》第三十四章 坐而論道
?辰辰一本正經地提問,仿佛與自己面對而坐的,不是打扮成《沉睡魔咒》暗黑魔後瑪琳菲森的白馨蕊,而是歐洲史課上的酷帕博士。
  白馨蕊接過手機眯起眼睛,仔細研究著上面的照片,手指輕輕滑動屏幕,放大局部,然後,繼續往後翻,眼睛裡露出癡迷神色。
  她邊翻手機邊漫不經心地回答著辰辰的問題:“除了你說的那兩種,還有一個托特塔羅牌體系。我在佔卜的時候,更傾向於這套比較華麗的維特塔羅牌,配合托特體系進行解讀,因為,這是將佔星術、卡巴拉生命樹、易經、神話、煉金術、魔法等各種神秘學元素匯聚在一起的體系,也是最難理解的,還有一種埃及風格的塔羅牌我只在靈修的時候用。”
  “哇,太漂亮!“這套是金箔的?”白馨蕊舉起手機問辰辰。
  辰辰點頭,說:“對。你往後翻,還有真人版和童話版呢。”
  她拿起手機,指著上面的一張命運之輪牌,說:“真難得,這個博物館裡居然有十五、十六世紀的塔羅牌,不過,我可以百分之百斷定是仿製品。如果是真品,就算是在國家級博物館,也算是鎮館之寶了。”
  “對於古塔羅牌你也有研究嗎?”辰辰臉上露出詫異表情,這個小女孩居然憑借牌面圖案就完成了斷代!平時只知道吃穿打扮的白大小姐到底看過多少神秘學方面的書籍啊?
  這種表情鼓舞了白馨蕊,令她有種滿足感,她得意地笑著說:“研究?哼,別在我面前說這個詞,我又不是……”說著,她的目光瞥向站在桌子前面的文瑾,文瑾被她凜冽眼風看得一個激靈。
  白馨蕊被逗笑了,旋即,她看見了文瑾身旁的薇薇安,馬上改口道:“我又不是……像酷帕博士那樣的老學究。”
  辰辰指著手機上這張十五世紀的命運之輪,說:“你看,這張牌中間女神顯然就是命運女神福爾圖那,她坐在命運之輪的正中間,輪子的上下左右四個方向,還攀爬著四個人。”
  放下手機,他繼續說:“我在一本古老的歷史書籍中,見到過更早期‘命運之輪’,我記得,那張牌上的命運女神被蒙住雙眼踩在一個球體上,而你手裡的這張命運之輪的塔羅牌上,已經沒有了命運女神,四個方向上攀爬的人也變成了四種動物……”
  辰辰這麽問,與其說是想了解自己未來的命運,不如說,是對塔羅牌這門知識本身產生了好奇心。
  這大概是上了A校,和眾多學霸終日混跡在一起,感染了他們的好奇心,對任何事情就想問個究竟。
  “後世對命運之輪這張牌的闡釋分歧很大,試圖將佔星理論、八卦和宗教教義都融入到這張牌中。十六世紀,一個德國畫家甚至將命運之輪畫得比星座命盤還要複雜。近代,人們趨向於將那些複雜的具象事物都抽像成符號,就出現了你看到的這張命運之輪……”說著,兩根手指夾起辰辰面前的這張塔羅牌,展示給他看。
  繼而,她又拿起辰辰的手機,點亮屏幕,遞到辰辰面前:“我之所以能斷定,這是一張十五、或十六世紀的塔羅牌,是因為,它的構圖已經相當接近後世的塔羅牌。你注意看牌上女神的五官……”
  辰辰凝神看牌面上女神的臉,不禁感到脊背發涼,驚叫道:“怎麽沒有……眼睛……”
  “對,命運本身就是盲目的,無法掌控的。”白馨蕊說著輕笑一聲,指尖點著牌面繼續道:“在古塔羅牌中,命運之輪上爬著的這四個人旁邊都是有文字的。輪子左面正在向上爬的人旁邊寫著“Ishallreign.”;輪子上方的人旁邊寫著“Ireign.”;輪子右方正在往下爬的人旁邊是“Ihavereigned.”;輪子底下的人物旁邊寫著“Idon’treign.”。後世為了表達這些受命運擺布的人是愚蠢的,將他們畫成了動物。”
  說了這麽多,白馨蕊顯然是口渴了,她拿起桌上的一杯葡萄汁,一飲而盡。
  圍在桌邊的同學們看他們倆聊著聊著跑題了,紛紛著急地看著手表,離服裝競賽的時間不遠了,他們還等著佔卜呢。於是,又是咳嗽,又是擠眼睛,催他們趕快進入正題。
  “所以,你的結論是……”看著桌上那張塔羅牌,以金黃為主色的巨大輪盤,他覺得自己如同一個航行在大海上,失去了方向的人,心中更加迷茫,命運之輪到底要將他裹挾到哪裡呢?
  白馨蕊看著辰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所期許的,命運終將給你,而命運給予你的,她也終將帶走……”
  誰也沒想到,解牌的時間還沒有坐而論道的十分之一長,大家對白馨蕊的任性再次歎為觀止。
  又算了四五位同學之後,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從椅子上起身,說:“不行,今晚透露了太多天機,不能再算了。”
  凱文不失時機地走過來,準備扶她,勞倫和丹尼爾卻走了過來。
  自從上次羽悠謠言事件之後,白馨蕊本能地對勞倫有所忌憚,近距離看到她今天的鬼新娘妝,更是覺得恐怖異常,不由得垂下眼簾。
  丹尼爾並沒有和白馨蕊說話,而是對凱文說道:“勞倫很欣賞斯黛拉的精湛佔卜,能否再讓她為勞倫佔卜一次。”
  站在這位帥氣逼人的十一年級的籃球隊長,學校炙手可熱的體育明星面前,凱文也感到自己的咖位略遜,底氣不足。再看看白馨蕊,還沒有追到手的一朵帶刺玫瑰,他縱然在球場上叱吒風雲,卻也一時間不敢替眼前這位千嬌百媚的公主擅自當家。
  白馨蕊善解人意地笑了笑,說:“還站著做什麽?快請坐吧,最後一盤能為學姐佔卜真是榮幸之至。”
  她重新打疊起精神,用手撥轉桌上的水晶球,再度洗牌,切牌,一套動作都是低垂著頭的,似乎想掩飾住不自在的表情。
  切好牌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白馨蕊抬頭綻放出一個明媚的笑顏,問道:“學姐想算什麽?”
  “我想知道,我和丹尼爾的未來發展?”勞倫說罷,仰起頭,朝站在自己身旁的男朋友展露出一個溫柔且暖心的微笑。
  盡管她的臉此刻被油彩塗抹得極盡可怕,看在丹尼爾眼裡仍是燦若春花。
  他俯身愛憐地在她俏皮的小鼻尖上吻了一下,周遭的男生女生看著他們公然撒狗糧,臉上都是羨慕的神情。
  勞倫纖細的手指頑皮地滑過扇形鋪展開的塔羅牌,從中間位置抽出了一張,雙手按在上面,閉上眼睛默念著什麽,遲遲不願翻開。
  “無論上天的旨意如何,我都會一如既往地愛你,保護你。”丹尼爾輕輕拿下勞倫的柔軟的小手,翻開了那紙牌。
  富有魔力的黑絲絨,將牌面上的恐怖氣息不斷放大,鮮活地呈現在所有人眼前——騎白馬身穿鎧甲的骷髏騎士趾高氣揚,手裡舉著一面黑色的白薔薇十字旗,皇帝倒在他的馬蹄下,教皇和小孩站在馬前,女人別過臉跪在馬匹旁邊。牌的正下方寫著“DEATH”。
  圍觀的人全部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聲。
  丹尼爾更是勃然變色,忿忿然問道:“怎麽會這樣?”
  勞倫身體輕微地抖了一下, 目光凝固在牌面上,努力思考著有什麽征兆可以應上眼前這張牌。
  家庭幸福,學業順遂,身體更是好到了令人羨慕的地步,巴黎時裝周那段時間,一場接著一場走秀,經常一整天只能吃一頓飯,有的模特昏倒了,她卻什麽事都沒有。愛情就更不用說了,丹尼爾對她的愛可以說是死心塌地,至死不渝的。
  想來想去,答案仍然是否定的。
  勞倫輕笑了一聲,自嘲道:“我都不敢相信自己手氣這麽背,竟然在二十二選一中抽到了唯一一張“死神”。”
  丹尼爾卻是不依不饒,他厲聲質道:“斯黛拉,我知道你為什麽事情記恨勞倫!可是……”
  大塊頭的本,一直以來都是勞倫的忠實擁躉之一,他一心想要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質問道:“斯黛拉,你是不是在牌裡做了手腳,故意整她?”
  盡管這種指責毫無根據,但他說出了一部分圍觀同學心裡的疑問,隨聲附和者不在少數。
  白馨蕊不敢和德高望重的丹尼爾爭執,卻對本不屑一顧,她從鼻子裡輕哼了一聲,道:“我洗牌的時候,你們都是看見的,22張牌,我怎麽做手腳,我是佔卜師的,又不是魔術師!”
  “那為什麽偏偏是勞倫抽到這張……死神?”丹尼爾厭惡地看著桌上的牌,他甚至不願提起這張牌的名稱。
  丹尼爾身旁那群高大的籃球隊隊員,抱著與隊長同仇敵愾的決心,更是氣得義憤填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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