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中一時變的極為安靜,兩人都默默坐在椅子上,誰也沒有開口,天靈子平複著心中那股駭人的寒氣,而牧白則暗自思索著對方找自己此行過來的目的,坐在椅子上,他越發覺得不對勁,因為對方的身體似乎出了很大的問題,前段時間還不是這樣的,是自己當時沒看出來還是......
牧白的眉頭微微蹙在了一起,天靈子不動聲色的抬了抬眼,將對方的神情舉止盡收眼底,心神一動,表面上卻是如常,咳嗽了一聲,低低笑道:“牧白啊!”
牧白抬起頭,輕聲說道:“前輩有話請將!”
天靈子就笑道:“你今後有何打算啊?”
牧白頓了頓,然後道:“過段時間會去天陽學院報道,把那裡當成一次歷練!”
天靈子點了點頭,道:“天陽學院是個好地方,你去那裡肯定能很快成長,因為那個地方不看出身,想要獲得學院的資源就必需要靠做任務才可以,你是我在鬥獸場中見過最有天賦的妖類,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牧白並未推脫,而是正色道:“謝謝前輩的肯定,我會努力的!”
一時間,石室再次陷入了沉默,天靈子坐在椅子上找不到話題,就用手指輕輕敲擊在椅背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而坐在對面,見天靈子久久沒有說,便一把站起身,說道:“前輩,如果沒什麽事的話......”
“牧白啊......”天靈子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牧白身形一頓,便看向天靈子,等待他接下來的話,心裡也一下子冒出了不好的預感,握了握拳,各種各樣的念頭一閃而過,天靈子卻是再次開口了。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王水冰芒晶?”
王水冰芒晶......提升冰屬性之力的晶體?牧白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道:“我聽過,這是一種能提升冰屬性之力的天材地寶,極為稀有,而且極難收服,似乎就存在於北寒國一處山谷之中,只有有緣者才能得之!”
天靈子臉部的肌肉瞅了瞅,露出一絲苦笑:“我便是那個有緣人!”
牧白吃了一驚,隨即不動聲色的打量起石室中散發出的冰寒氣息,似乎真的有些不同,這些氣息仿佛擁有生命一般,之前沒有注意時幾乎察覺不到,而今認真觀察才發現原來這些氣息正在圍繞著對方緩緩打著轉,而一般的寒氣是不可能如此的,想到這,他突然想起了什麽,抬頭望向天靈子。
“你能否幫我一把,幫我徹底吸收掉王水冰芒晶?”天靈子面帶苦澀的說道。
他這話極為明顯,牧白就知道,自己是被跟蹤了,他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獲得了天火流炎晶,而他身上的王水冰芒晶若想徹底吸收,就需要另一個極端來鎮壓,那就是自己身上的天火流炎晶,而想不出一點岔子......就需要對方的靈魂進入到自己的腦海,去掌控天火流炎晶,只有這樣才能做到萬無一失,可若是如此,那自己的命脈就幾乎別對方拿捏在手中了,冷聲一笑,牧白緩緩開口。
“你跟蹤我?”
天靈子的臉色變的很難看,他的臉上掛著尷尬之色,長長歎了一口氣,這才道:“實在對不住......若不是走投無路了,我也不會去南焰天國去碰碰運氣,只是沒想到會在那裡遇到你,恰好你又得到了天火流炎晶,所以......”
“所以你就一路跟蹤我?”牧白冷冷問道,語氣中也沒有了之前的客氣。
天靈子苦澀的點了點頭,身體忽然一怔,然後猛地咳嗽了一聲,臉色漲得通紅,面容也一下子凹了進去,這一次,就連他的身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了下去,變的瘦骨嶙峋,完全變了個人一般,這番變化,讓牧白心中暗吃了一驚,不動聲色的退後了一步。
“牧白小兄弟,我知道這很為難,要不這樣,我與你簽訂生死契約,你再將識海借於我片刻如何?等我收復了王水冰芒晶,我可以助你提升冰屬性,如果你體內有這個屬性的話!”天靈子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情急之下,他一把拉起牧白的衣袖說道。
牧白果斷的搖了搖頭,冷聲道:“我不能答應你的這個要求!”因為他知道,如果讓對方的元靈進入自己的識海,自己的識海一旦被對方奪了舍,就算生死契約生效,那也只是針對天靈子的軀體,並不會針對他的元靈,那自己的生命還是沒有一點保障,如此冒險的事情,他不敢去賭,也不願去賭。
天靈子的神色一黯,苦澀的笑道:“我也知道我這個要求太為難你了,把識海毫無防備的展示給別人,風險確實很大,是我唐突了,哎......”
牧白看到天靈子一副痛苦的模樣,心裡有些複雜,他的心裡也有一些不好受,因為對方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就這麽斷然回絕了,似乎太過絕情了一些,但是一想到對方的元神需要進入自己的識海去控制天火流炎晶如此舉動,他就一下子打消了這樣的念頭,跟生命比起來,這點拒絕又算得了什麽?
“前輩,若是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牧白抱了抱拳,道。
“哎......你走吧!”天靈子長長歎息了一聲,神情顯得落寞之極。
牧白的心緒微微有些起伏,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告了聲罪,轉身準備離去,世界眼也緩緩睜開,果然,就在這時異變突起,他的四周一下子升起了無形的波紋,一股猛烈的威壓瞬間暴起,直直朝著這邊撲來,瞬息間一隻布滿冰霜如鷹爪一般枯瘦的手便來到了牧白後腦處。
元域!
牧白面色一沉,他在離開時就多留了個心眼,沒想到還真的派上了用場,當元域瞬間籠罩他的身體時,他的動作雖然如泥牛入潭,但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的雙眼捕捉速度,在天靈子動手的那一刻,他便察覺到了異常,當即身形一動,恰好躲開了那致命一擊,右手猛的一拍,一道白焰騰的躥起,恐怖的火蛇席卷了整個石室。
“轟隆!”
石室在這恐怖的火焰衝擊下一下子炸裂開來,大量的碎石伴著白焰四下散開,鬥獸場一陣地動山搖,地下的轟踏,連帶著地面上的建築也受到了波及,那石室中衝出的白焰像是洪荒古獸一般傾瀉著極致的高溫,天靈子被散發出的余溫波及到,發出一聲慘叫,元域瞬間消失,牧白當即一步跨出,打穿了一條通道,從地下衝出,當空而立,斜斜俯視著偌大的鬥獸場,冷聲開口。
“天靈老匹夫,你還真是不要臉,如此偷襲一個後輩,還被我毫發無損的走了出來,我要是你,我就喝口涼水嗆死算了!”
鬥獸場內就坐的觀眾頓時就炸開了鍋,紛紛議論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對於天靈子他們都不陌生,那是坐鎮鬥獸場的頂尖強者,實力強大之極,威名早已傳遍四方,如今卻被一個後輩說成是不要臉的老匹夫,這讓眾人如何不吃驚,當下就有幾人站出來準備質疑一番。
牧白卻根本不理會眾人,說完這一番話便準備離去,他之所以這麽說是想要讓天靈子心存忌憚,不好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自己出手,只是,他明顯低估了對方的下限,話音剛落,地下便衝出了一道人影,寒氣四溢,不是天靈子又是誰。
此時的天靈子早沒有了之前的仙風道骨,一頭散亂的長發亂蓬蓬的擺在兩邊,面色蒼白,眼窩深深的凹陷了進去,像是蒼老了數十歲,身上好幾處被燒傷的痕跡,看起來極為狼狽,他咬牙切齒,冷聲開口。
“無恥小兒,居然趁我修煉至深時偷取我的生命精氣,還敢如此大言不慚,我若不將你挫骨揚灰,難解我心頭之恨!”
牧白冷哼一聲,臉色越發的冰冷起來,對方這話明顯就是倒打一耙,可問題是自己如今根本無法辯駁,因為眾人根本不會相信自己所說的話,他望向對方,突然神色一動,因為他發現,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似乎比之前要虛弱了很多,此時已經堪堪跌出竅境了。
受到反噬了麽?牧白的嘴角微微上揚,果斷出手,既然對方已經跌出了出竅境,那就意味著自己將不會再受到元域的壓製,如此自己便有了一戰之力了。
瞬息間,牧白的身體彈射而出,如離弦之箭,一抬手,崩山體施展而出,無形之力順勢湧出,瞬間便將天靈子籠罩在內。
“無知小兒!”天靈子冷哼一聲,身上元氣湧動,瞬間凝聚成一層厚厚的冰層覆蓋在他皮膚之上,牧白這一拳剛猛至極,打在他的身上,發出震天巨響,皮膚上浮現出一縷紗衣,擋住了強大的反震力,余下的微波還是震的牧白身軀一顫,一口血霧猛然噴出,面色變的有些難看,若不是花千語之前送他的這身紗衣,如今受到的傷害可能更甚。
寒冰散手!
天靈子一步跨出,身上冰寒之氣散發開來,在他的身體四周形成數道漩渦,隨著他一掌打出,發出陣陣爆響,發出炒豆子一樣的聲音,排山倒海一般撲向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