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詫異的望著那陣遠去的大風,又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稍稍回過神來,就在這時,又一陣大風吹來,他身體一個前縱,腳下猛的一蹬,留下一道殘影,追著那陣風朝前跑去。
大約過去十來秒,牧白便一臉呆滯的停了下來,無可奈何的看著那陣風消失不見,嘴裡喃喃念道:“心隨風動,乘風而行……”念了一會兒,牧白忽然一拍大腿,眼中爆發出精光。
“呼,呼!”
又一陣風吹來,牧白閉上眼睛,放空心靈,張開雙臂,然後一個趔趄,結結實實的摔了個狗啃屎。
“呸呸呸!”牧白吐了吐嘴裡的泥土,一臉的鬱悶之色,撓了撓頭,再次陷入了沉思,眼中不時爆發出一道精光,隨即又暗暗搖了搖頭,繼續陷入沉思。
就在牧白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下,他被風吹倒的次數越來越多,沉思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到後來都快成癡道士了,一見風吹來,就念念有詞的道:“此風與我有緣,需放空自我,再……我去!”
“心隨風動……”牧白楠楠自語,雙目緊閉,一頭長發散亂的披在兩邊,還真有幾分癡道士的模樣,就在這時,又一陣風吹來,牧白耳朵一動,便察覺到了風的來向,經過上千次的吹拂,他已經被吹出了感覺,一聽聲,他便準確的判斷出了這一次吹來的風全部的信息,淡然開口。
“東南,略帶濕氣,高等!”
這是牧白自己推斷出的風力等級,他將這些風分為低中高三個等級,這一次吹來的風很顯然是高等,他之前試著抵抗,根本無用,無論他施展出血噬,還是其他辦法,這風根本就是取之無盡,他越是吞噬,那風就越發的恐怖,直接把他那張血盆大嘴撐的都要爆開了,只能無奈的收回血噬,然後被風吹的在地上來回摩擦,像是在報復他一般,讓他又氣又無奈。
這一次又會如何?牧白的雙眼驀然睜開,沒有黑白流光流轉,清淡無奇,如同一座石化的雕塑,靜靜地等待著這陣風的降臨,長發披散著,臉上帶著的,依然是那一如既往的自信。
那陣風似乎擁有靈性一般,感受到了牧白注視,猛的一滯,隨後在原地開始攀升,形成了一團風暴漩渦,陣陣狂風傾瀉時的嗚嗚聲,鬼哭狼嚎,如同末世,山呼海嘯一般席卷而至。
“轟!”
狂風洶湧而至,那大地被這狂風生生掀開了一層土皮,黃沙頓時漫天飛舞,像刀子一樣扎向牧白,響起的嗚嗚聲,如同地獄升起的死神那般恐怖。
“心隨風動……”牧白在這狂風中緩緩開口,衣袍獵獵而動,他的心臟也在這一刻猛然一陣跳動,“撲通”一聲,響徹天地,原本已經後退的身形瞬間止住,仿佛僵直在了原地。
牧白伸出手,那風依然呼嘯不止,但在他手中停留時,卻像是慢了下來,在他的指縫間緩緩流過,然後再一次變的狂暴無比,目光所及,只有無盡的狂風,彷佛要撕裂天地一般,身下的土皮被一圈又一圈的掀開,融入風中,只有他腳下站立的那一小片土地依然完好,就像怒海之中一葉搖搖欲墜的扁舟,像是隨時都要覆沒,卻又一次又一次的堅挺了下來。
牧白雙手輕輕一壓,那狂暴無比的風一下子便席卷而至,環繞在他身體四周,溫順的如同一隻羊羔。這是意控,牧白之前嘗試了無數次都沒能將控制住這些據傲不馴的風,然而這一次他卻做到了,一抬手,環繞在他身側的風瞬間便如同狂暴的巨獸怒吼一聲融入那無盡的狂風之中。
牧白腦海中靈光一現,淡淡笑道:“或許......天火流炎和王水冰芒也能夠用意控來控制......”他張開雙臂,隨意一捏,無盡的狂風便融入到他的身遭,抬手間迸發出去,收放自如,極為灑脫,隨後,他席地而坐,閉上雙眼,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光陰似水,日月如梭,很快便過去了大半個月,外界,天教進行了比武,一個名為火邪的青年獲得了第一名,不但獲得了極品靈武,還被冰寧提撥為天教右護法,這是牧白之前定下的教中職位,除了他和牧白,教中其他人全部都是從零開始提撥,這個青年在比武中極為鎮定,好幾次面對險境,他都沒有露出慌亂,從容面對,好幾次和死神擦肩而過,憑著過人的頭腦終於奪得了第一名,冰寧也因此才對他另眼相看,對他進行重用。
天教中的成員,大多數都是孤兒,這個火邪便是一個孤兒,在一次街上和人搶食時被巡邏人員抓住一頓毒打,奄奄一息,丟在城外,差點被異獸吃掉,被冰寧救下後就一直忠心耿耿,每一次任務時也是盡心盡力,而且很快他便展現出了領導意識,在出行任務時,眾人都是以他為首,他所在的小團隊任務總是完成的最好的,冰寧的這一次提撥,眾人也是心服口服,並沒有人眼紅。
考驗之地,狂風依舊,風眼正中端坐著一個身影,衣袍獵獵而動,那人卻如老僧入定,一動未動,若不是他的胸膛時而還有微微的起伏,完全就像是死過去了一般。
驀然間,那道身影身上忽然升起一股淡淡的氣勢,環繞在他的四周,隨著狂風的吹拂,不住的飄搖,似乎隨時都會散去,就在此時,他忽然張嘴念道:“唯有心無旁騖,才能乘風而行......風雖無形,心卻有感......山嶽之重,狂風無法撼動,而鴻毛之輕,微風便能吹之......山嶽鴻毛,全在一念間,若心如山嶽,任憑狂風依舊,我泰然處之,若我身如鴻毛,便可駕風而動,踏便四方,無所不行!”
說到最後,牧白的雙眼猛然睜開,依舊平靜,卻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境,一股驚天的氣勢卻在他的體內席卷開來,卷的那狂風都退避三舍,直到他長身而起,那驚天氣勢才如寶劍入鞘,消失於無形。
“乘風而行!”牧白緩緩開口,狂風驟然一頓,隨即籠罩在他的下方托著他的身軀緩緩升空,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些搖搖欲墜,但很快,牧白便掌握了平衡,隨著腳下的風一路前行,速度越來越快。
這和之前踏風而行不一樣,踏風,是需要每一步都踩在風尖兒上,依靠自身的速度飛行前進,不但要面對迎面而來風的阻力,還要阻止下落的身形,重重阻力下,速度必然大打折扣。
此時的牧白,就如同乘風而去的仙人一般,被微風包裹,長發衣袍隨風飄動,他伸出手,將長發捋順,邁開步子,開始大步跑動起來,速度越來越快,漸漸的,他的身影化作一條黑線,劃過無盡長空,原地,堪堪留下一道殘影。
“如此速度下,不知道我若是轟出一拳,會有怎樣的效果?”牧白凝神說道,立馬抬起手, 全身血氣上湧,崩山體施展開來,身體急速墜下,一拳打在大地之上。
“咚!”
一聲巨響,大地搖動,一條恐怖的裂痕瞬間撕裂開來,這片大地被生生劈開成兩半,透過裂痕能看到裡面無盡的黑暗,讓人瞠目結舌。
“嗷!”
牧白發出一聲慘叫,捂著那只出拳的手,臉色漲的通紅,在地上痛的直跳腳,就在剛才那一瞬間,產生的強大衝擊反震力,幾乎要把他的身體衝散一樣,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雖然這一拳給地面造成的傷害同樣極為恐怖,但這明顯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法,他的身體現在還承受不住這樣的衝擊,短時間裡,他的右手已經提不起什麽力氣了。
“剛才實在太冒失了……”牧白的臉色蒼白,緩緩說道,看著自己暫時失去知覺的右手,一陣苦笑,隨即邁開腿,再次乘風而行,如一道黑線飛掠而過,但很快,他就一陣搖搖欲墜,差點從半空掉下來,堪堪穩住身形,嘗試動了動右手,一陣劇痛傳來,雖然已經能夠忍耐,但他的身體此時卻是失去了平衡,無奈只能坐在原地靜等手臂恢復。
“嗡!”
牧白身軀一陣劇烈起伏,血氣在體內滾滾而動,衝刷著自己的右手,大概過去了一刻鍾,他的手臂終於恢復了知覺,能夠揮動了,只是抬手時還是會有隱隱痛意傳來,行動起來頗為不便。
好在右手已無大礙,牧白不做停頓,雙腳猛的一蹬,身形暴射而出,如同閃電一般,瞬息間便化為一道黑線,速度比起之前快了足足有兩倍,完全是質一般的飛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