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煥城中,此時人已經少了很多,之前由於牧白造成的異象而來到此地的人找尋了半個月,什麽也沒找到,便相繼離去了,就連那些不願放棄的,在繼續找尋了一段實際後,最後也不得不離開了。
白牧走在這寬闊的街道上,臉上露出了好奇之色,對於這裡的一切,他都覺得新奇,看到那些奇特的建築,他甚至還會停下來駐足觀望,想弄懂這奇怪的建築到底是什麽來頭,但牧白告誡過他不要開口,他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甚至有人在一看到他的樣貌之後,忍不住一陣偷笑,他對此毫無反應。
牧白搖了搖頭,轉身按著他便走,臉上隻覺得火辣辣的,更加堅定了要快點給白牧找到秩序之草的決心,白牧這樣,實在是太格格不入了,明眼人甚至一眼便知他是剛衍生不久的靈身,所以他沒再耽擱,幾乎是壓著白牧離開了這裡。
“等會到了地方,你就可以開口說話了,在外面的話,你還是保持安靜,懂嗎?”牧白語重心長的說道。
白牧點點頭,一臉平靜的開口。
“嗯。”
很快,牧白二人便來到了租住的洞府前,拿出銘牌,就見門上投射出一道白光,在銘牌上掃視了一番,隨即消失,石門轟隆一聲緩緩開啟,開啟的刹那,裡面傳來一聲歷喝。
“誰在外面?”
是一個男音,有些蒼老,語氣中帶著疑惑。
“村長,是我!”牧白聽出了裡面的聲音,心中一喜,立馬說道。
村長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一陣風聲響起,一道拳風帶著凌厲之氣瞬間已經來到了牧白身前,同時還聽到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
“混蛋!”
出手的正是雨馨,牧白之前離開時她曾說別走太遠,牧白當時還答應了她,卻沒想到他這一走居然就是一個多月,期間連一點信息都沒傳回來,她甚至都以為牧白是不是趁此機會逃離了,打算拿出小刀了結自己的生命,最後還是那個村長拍著胸脯保證,她這才堅持下來,如今見到牧白回來,豈能不氣?
這一拳使出了她平生最強的實力,在這一瞬間,她甚至沒有考慮對方到底能不能接下這一拳,失去理智的女性,到底有多可怕,由此可見。
牧白自知理虧,硬咬著牙準備接下這一擊,就連崩山體都已經開好了,但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忽然出現在他的身前,一把彈開雨馨奮力打來的一拳,猛然一抬手,一記無形的風刃瞬息形成,呼嘯著就朝著她的脖子而去,凌厲至極,一旦中了,後果可想而知。
出手的人正是白牧,他看到有人朝牧白出手,下意識的就視為了自己的敵人,所以果斷出手,讓雨馨根本反應不及。牧白見此嚇的一身冷汗都出來了,白牧這一出手就是下死手啊,連忙一步跨出,使出血噬,將那一記風刃一把吞噬,同時大喝一聲。
“都給我住手!”
白牧應聲而停,絲毫不拖泥帶水,只是臉上帶著一絲疑惑,一閃而逝,而雨馨則呆愣在原地,被嚇的說不出話來,剛才那一瞬間,她明顯感受到了來自死亡的威脅,要不是牧白及時擋下了那一擊,自己這會兒......直到這時,雨馨才親身感受到死亡的感覺,原來是那麽恐怖,以致於她現在頭腦還是一片空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雨馨,雨馨,你......沒事吧?”牧白拿手在雨馨面前晃了晃,雨馨這才緩過神來,呆呆的望著牧白,很快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扭頭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白牧,正一臉平靜的看著自己,心中頓時一突,朝後退去。
“雨馨,別怕別怕,是自己人!”牧白見此連忙開口,同時瞪了一眼白牧,心說沒我同意你動什麽手,真是亂來。
白牧有些不解的看著牧白,最終什麽也沒說。
雨馨聞言停下腳步,有些驚疑不定的望向白牧,不確定的問牧白。
“什麽意思?”
“都是誤會,他還沒見過你,還以為你要對我下死手......”牧白解釋,話還沒說完,就聽白牧先開口了。
“他確實是要對你下死手。”
雨馨一怔,就聽牧白朝白牧吼道:“你給我閉嘴。”
於是白牧一臉平靜的開口。
“嗯。”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但很快,牧白再一次打破了沉默,一臉訕訕笑道:“雨馨,實在抱歉,這麽久才回來,過多的解釋都是廢話,你要是不爽,就打我一頓出氣吧!”
聽到這,雨馨冷哼了一聲,咬牙說道:“你回不回來關我什麽事,我才懶得對你動手!”說完,她扭頭望向一邊,臉上帶著倔強之色,顯然是不想承認自己先前對牧白有下過死手。
牧白心說你這還叫懶得對我動手,先前都對我下死手了好吧!只不過,他這話也只能在心裡說說,一旦說出來,不知要發生什麽大事呢,只是,心裡一說完,突然一個咯噔,就聽白牧一臉平靜的開口。
“你這還叫懶得對我動手,剛才都對我下死手了好吧。”
語氣裡沒有絲毫感情,像是在說一個莫不關己的事情,只是聽在牧白耳朵裡,卻如同一聲炸雷響起,果然,雨馨一聽到這話,霍然轉身,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牧白,語氣顫抖的開口。
“你......你剛才說......說......”
她話還說完,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剛才的話,就像刀子一般插在她的胸口,那絲毫不帶任何感情的話語,完全就像是個陌生人,她萬萬沒想到這樣的話竟然會從牧白口中講出,讓她下不來台還是一方面,更多的還是失望,還有些許的害怕,因為此時的牧白,就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般,變的她完全不認識了。
“雨馨,你聽我解釋!”牧白面帶著急之色,心中直呼後悔,同時在心裡狂吼著讓白牧不許再說一句話,然後一路小跑著來到雨馨身前,連比帶劃,就聽雨馨一聲歷喝。
“夠了!”
牧白一愣,呆呆的看著雨馨,就聽雨馨緩緩開口。
“是,我是對你下死手了,那又怎麽樣?你以為你是誰?以為我少了你就真的活不下去了嗎?我告訴你,沒有你,我一樣可以活的好好的!”
牧白一陣沉默,心中覺得有些堵得慌,站在不遠處的村長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微不可聞的歎息了一聲,而站在一旁的白牧神色一動,似乎是想替牧白說出心裡的話,被牧白一個充滿殺氣的眼神製止了,愣了好片刻,這才恢復平靜。
“就不能聽我的解釋嗎?”牧白最終隻問了簡單的一句,他原本想開口解釋,那句話並不是他說的,是他的靈身說的,而且自己根本沒有其他意思,可是,就在一瞬間,他忽然不想解釋那麽多了,或許,之前那句話,真的深深傷到了她,如此沒有溫度的一句話,就算到時解釋清楚了,或許也會在心中永遠留下一道疤,如果對方不願意聽,也就沒必要再說了。
雨馨的嘴唇動了動,低著頭,神情有些痛苦, 但良久,就聽她冷冷的開口。
“你走吧!”
牧白心中一緊,不知為何,在雨馨說出這樣的話時,他明明已經做好了準備,心卻還是忍不住揪緊了,也不只是因為什麽......或許是為了那份承諾吧,自己曾說要強大到讓她可以無視族裡的規定,可是,自己才剛剛踏出義無反顧的第一步,一切又要回到從前了,她......若是因此違反了族中的規定,會不會是我連累了她?她說......離開了自己一樣能活的好好的,是不是意味著,她欺騙了自己......牧白想了太多,但最後,只能黯然的一笑,千言萬語,最後化作一句話。
“保護好自己!”
他這句話,說的很認真,他是真心希望雨馨能好好的,哪怕是欺騙了自己,只要沒事,那就好了!
雨馨怔了怔,這一刻,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想要說話,但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牧白看著雨馨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但話到嘴邊卻發現什麽也說不出來了,他沒想到,僅僅是因為一句簡單的話,就讓兩人從此分道揚鑣了,這也更讓他堅定了要找到秩序之草的決心,不會說話,真的會害死人呢......
牧白朝村長微微點了點頭,隨後轉身離開了洞府,白牧跟上,很快,幾人便出了洞府,當石門徹底關閉的瞬間,雨馨的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她突然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說那麽無情的話,或許事情真的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她想去追,可是最終,卻還是選擇了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