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對牧白的表現一直都看在眼裡,一翻思索後,正準備離開,卻收到了鬥獸場人員送來的晶卡,裡面靜靜躺著贏來的五億元晶。他隨手收了卡遞給隨從準備離去,卻聽到天葬準備拍賣的消息,眉頭一蹙,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笑容,在隨從們看來有些不可思議。
“前往雪玉拍賣行!”九皇子眼眸輕抬,大手一揮,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了鬥獸場。
血笑面和柳下明自然也得到了消息,不過他們對此並不感興趣,因為他們知道鬥獸場的硬性規定,而且也沒有九皇子那樣雄厚的背景。灑然一笑,前後離開了此地。
而雪菲兒聽到這個消息時則一下子眉開眼笑,快步跑出了鬥獸場,攔了一輛停在場外的座駕就火急火燎的朝雪玉拍賣行趕了過去。
拉車的是兩條銀背狼,配合的極為默契,一路上風馳電掣,很快便來到了雪玉拍賣行。雪菲兒下車來到雪玉拍賣行時,一眼就看到了幾個熟悉的燙金大字,興衝衝的就跑上前去。卻不料來到門口時卻被護衛一把攔下,目不斜視道:“請出示請帖!”
雪菲兒一愣,神情呆萌的想了好一會兒這才明白過來是自己這一身打扮並沒有被認出來,於是悄悄的將鬥篷掀起了一角。護衛頓時吃了一驚,神色肅然起敬,正要行禮,雪菲兒連忙對他們做了個噓聲的手勢,然後一溜煙跑了進去。
雪菲兒進去之後,輕車熟路的來到了一個房間門前,將黑色鬥篷從頭上拿下掛在身後。擦了擦頭上的汗水,輕輕敲了兩下門,待裡面傳出沉穩的請進後帶著幾分欣喜推門走了進去。
寬大的書房裡放著一張數米長的書桌,書桌後面有長長一排的書櫃,上面擺放著滿滿一櫃子的書,每一本卻都擺放的井然有序,整個書房充滿了書卷氣息。書桌前正端坐著一個滿頭銀發的老人,原本正埋頭批閱著什麽,見進來的是雪菲兒,原本銳利的眼神一下子變的柔和起來,聲音有些嘶啞的笑道:“你這妮子,總算舍得來找我這糟老頭子啦!”
“雲爺爺,不是我不想來找您,是爹爹不肯讓我出門,我這好不容易找著機會一出來就立馬找您啦!”雪菲兒快步跑到雲傲天身前,拉著他寬大的衣袖撒嬌道。
雲傲天是雪玉拍賣行負責主事的,人稱雲爺。雪玉拍賣行存在了幾十年,雲爺一直都是這副模樣,從未變過,所以也有人稱他為不老雲爺。
“這小子膽子大了,居然敢不讓你出門,那我得去教訓一下他!”雲傲天說著就把筆放到桌上,長身而起,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雪菲兒連忙拉著雲傲天的衣袖吐了吐舌頭:“雲爺爺,我是騙你的啦!爹爹對我可好了!”
雲傲天早知如此,卻佯怒道:“你這小妮子,居然連雲爺爺的玩笑都敢開了!”說著他輕輕刮了一下雪菲兒的鼻子,隨即打趣道:“你穿這身衣服是又闖什麽禍了?”
雲傲天之所以會這麽說是因為雪菲兒經常惹出事端,雖然都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那種,但倒霉的卻是同出名門的同伴。所以經常惹得各大家族前來討要說法,十有八九都是要自己出面去擺平事端,久而久之這也成了他打趣雪菲兒的話。
“我這次真沒有闖禍哦!”雪菲兒鄭重其事的道。隨即把今天在鬥獸場賺了個盆滿缽滿的事情告訴了雲傲天,臉上還露出興高采烈的表情。
雲傲天聽完後沉思片刻,一臉嚴肅的道:“小妮兒,你爹爹和那鬥獸場的主人有些矛盾,
要是被他知道你跑去鬥獸場他可是真的會生氣的哦!” “我這次過去沒有任何人發現的,我之所以會去那裡是因為…...”雪菲兒見雲傲天一臉嚴肅也不敢再嘻嘻哈哈,將天葬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給對方說了一遍。
聽完雪菲兒的話,雲傲天的眉頭一皺,陷入了沉思之中,雪菲兒也不說話,用手戳著自己的衣服,一言不發地站在一旁等著。
雲傲天隨手拿起桌上一份剛送來不久的皮卷,攤開之後看了起來。看到一處視線有些許的停頓,隨即放下皮卷問道:“小妮兒,你是想拍下那個天葬嗎?”
他剛才翻看了一下剛送過來的拍賣資料,得知這個天葬是個化形的妖類,等級雖然不高,但靈智明顯已經開啟,而且聽到雪菲兒說那個天葬勝券在握的時候居然主動認輸,這就讓他對這個天葬來了些興致。
雪菲兒點點頭:“雲爺爺,我剛贏了好多錢,我可以拍下那個天葬的!”她變戲法一般抽出張金卡,在雲傲天面前晃了晃,一臉美滋滋。
雲傲天笑容可掬的摸了摸雪菲兒的頭:“走,我們先去看看那個叫做天葬的小家夥是否真像你說的那樣神奇!”他的心裡保持著懷疑,他雖然看過這個等級便化形的異獸妖類,但開啟靈智的卻還真沒見過。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一間佔地極大的倉庫中,各種各樣的拍品正在場中人員的搬運下有條不紊的送往指定的區域。眾人見到雲傲天紛紛恭敬的行禮,雲傲天點頭示意後直接讓一人領著他們前往天葬所在的位置。不多時,一行人就來到了關押牧白的鐵籠處,牧白正靜靜地靠在裡面閉目修煉,手腳上都拷著皇彩琉璃鐐銬,是由雪玉拍賣行提供的。
修煉中的牧白感覺到有人過來,輕輕抬了抬眸子,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沒想到這裡面竟然有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雪菲兒。他上次見過這個女孩,有印象,不過他也隻是看了一眼便又重新閉目修煉去了。
雲傲天一來就注意到了牧白,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揮散了眾人後,隨手布下一個屏障,走上前去細細打量起了牧白。隻是打量了一番後他的神色卻有些凝重起來:“怎會如此…...”
雪菲兒見雲傲天一臉凝重的表情,就走上前問道:“雲爺爺,是不是發現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呀?”
雲傲天扭頭看了一眼雪菲兒:“小妮兒,你確定這個天葬是妖類嗎?”
雪菲兒一愣,好看的眉毛微微皺了起來:“我......我聽那個千文說他是妖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為那個家夥總是謊話連篇的。雲爺爺,難道他不是妖類嗎?”
雲傲天眉頭有些緊蹙,語氣也有些不確定:“我在他身上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異類的氣息,從這點上看他就是個完完全全的人類,除非他實力很強,隱藏的極深,可是這根本不現實......”
雪菲兒歪著頭,對於雲傲天的話有些不解,露出了迷茫之色。雲傲天笑了笑,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望向雪菲兒:“小妮兒,你剛才說千文,這麽說天葬是他帶過來的?”
雪菲兒點了點頭,一想到千文她就有些心煩意亂:“就是那個千文帶過來的,還當著我的面出手教訓了天葬,實在是太壞了。整天沉浸在賭博鬥獸中,真不知姐姐當初為什麽會看上他......”
雲傲天笑著摸了摸雪菲兒的頭,對於雪家的家事他不好多說什麽,散開屏障後喚來一人讓他把千文叫來。
不多時,千文就一路小跑的來到了雲傲天跟前,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他知道雲傲天在雪家的地位很不一般,所以一直想方設法討好對方,但苦於沒有什麽機會,沒想到這次對方居然主動讓他過來,他哪還會拒絕,連忙屁顛屁顛的就過來了。
“這個天葬是你帶來的?”雲傲天直截了當的開口,把千文路上準備好的諂媚之詞一下子噎了回去,急忙笑道:“正是正是,不知雲爺對這個天葬是否滿意?”
雪菲兒在一旁直翻白眼,她對於千文這種虛偽至極的人根本沒什麽好臉色。
千文早就習慣了這種眼神,對於雪菲兒的行為視而不見,臉上依然掛著討好的笑容的望著雲傲天。
“你是在哪裡發現他的?”雲傲天的聲音不急不緩,話音剛落,千文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顯然是沒料到對方會突然發問,有些猝不及防。
“說!”雲傲天忽然加重了語氣,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千文更是被嚇的面無人色,一臉驚慌失措。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麽會問自己這些問題,但看到對方眼裡那道一閃而逝的殺機他就暗道大事不妙。
千文不知道自己是哪裡走漏了風聲還是不小心得罪了對方,他不敢怠慢,戰戰兢兢的答道:“是…...是在大荒!”生怕自己說錯話對方就會對自己動手。
“原來是大荒!”雲傲天眼中的殺機瞬間退去,恢復了常態,之前的舉動仿佛隻是為了嚇一嚇對方。
千文一愣,隨即就在心裡大罵對方是隻老狐狸,但沒辦法,自己面對這個老頭時就像面對一片汪洋大海,他根本生不出任何戰意,隻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吞。
“你可以走了!”雲傲天揮了揮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千文有些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用手指著牧白:“雲爺,那他…...”他生怕對方不讓他在這裡拍賣,那他又要大費周章去找其他拍賣行,這一來一去,怕是那些買家會等的不耐煩。
誰知雲傲天隻是抬頭掃了他一眼:“怎麽......雲爺跟你提點要求很過分?”
千文心裡咯噔一聲,心裡忍不住把對方的老祖宗都問候了一遍,話一出口卻是:“我......我倒是沒什麽…...隻是九皇子那邊似乎…...”他不得不這麽說,因為看對方這意思分明是要搶走他的成果,這可是一大筆元晶,他豈能樂意?
雲傲天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這個你放心,他那邊我自會跟他講。”
千文氣的渾身顫抖,心中的恨意如同江水一般滔滔不絕,咬了咬牙,還是忍不住道:“那......那鬥獸場那邊我…...”
“滾!”雲傲天對此隻有言簡意賅的一個字。
千文身軀一顫,體內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升起,把他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這就滾!”千文驚慌失措的開口,如同喪家之犬一般飛快的跑了出去,生怕跑慢了就會引來殺身之禍。身後傳來雪菲兒銀鈴般的笑聲,在他聽來是那樣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