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池石碑旁,肖重明一言不發的看著天空,牙關緊咬,眼中盡是幽怨。
“好玩兒吧?小子。”小塔的聲音響起。
“...............”肖重明
“三個打一個,我不服。”此時的肖重明仍舊沉溺在不忿中不能自拔。
“哼,不服,你以為千秋池是什麽地方。”
肖重明一怔,沒有說話,低頭沉默。
半晌後,小塔再次說到:
“你要是願意,那你以後就打一個吧。”小塔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但是聞言肖重明確實心頭一跳。
他何嘗不明白小塔的意思,只是這種任由怪物“凌辱”的感覺實在難受罷了。
一把好刀,如果只是在一棵樹上砍來砍去,縱然能把樹砍到,但是最後刀也會鈍掉。
千秋池的存在,對於肖重明來說,不是那顆樹,而是磨刀的石。
而現在對他來說,一隻怪物,已經起不到磨刀的作用了。
他性子好強,但其實勝利有時候並不是那麽重要。
或者說,磨刀石與刀之間,最終勝利的,只會是刀。
.............
肖重明咬了咬牙,最後還是得認。
罷了,三隻又如何,現在戰勝不了,不代表以後戰勝不了,正如他初進千秋池被虐的體無完膚,而現在卻能乾掉一隻怪物一樣。
等他能夠戰勝三隻,五隻,甚至十隻的時候,那又是怎樣一番光景。
心念通達,肖重明也不再廢話,再次接觸千秋池碑,身形漸漸模糊,最後消失不見。
半晌之後,天空中才響起小塔的聲音。
“呵,這臭小子。”
...................
這一夜,對肖重明來說,注定又是欲仙欲死的一夜。
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是1比3,肖重明享受著漫長的戰鬥,從最開始的完全被動挨打,到時不時能出兩拳找回場子,也從一開始的焦躁無措,到最後的樂在其中,戰鬥,讓肖重明每時每刻都在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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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在書院的某處,一座山峰聳立,筆直而陡峭,直入雲霄。像一把通天的利劍一般,倒插在地上。
山上樹木青蔥,小獸歡躍,繁花似錦,朦朧的月光灑下,籠罩山體上,此間的景色霎時美得不似人間,透出弄弄的靈韻。
山間的一處閣樓之上,兩人相對而坐。
“戚長老,你來我這,不會只是為了喝茶吧。”童山笑著開口道。
坐在童山對面的,是一個壯碩的老頭兒,盡管滿頭的短發都白了,但是那渾身的肌肉卻健碩得如同土龍扎結,膚色明亮,氣勢更如一頭壯年的獅子一般,攝人無比,除了那斑白的頭髮,在其身上絲毫找不出其他歲月的痕跡。
“童兄,你這說得哪裡話,我來你這兒,難道還非得有什麽目的不成。”戚天豪出聲如鍾,舉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哎,你這茶雖好,但是總少了些味道,來來來,嘗嘗我這烈火燒。”
說著戚天豪翻手取出一個大葫蘆,一口將茶杯裡的茶水連帶著茶葉一口乾掉之後,然後把葫蘆中的液體倒入杯中,頓時,一股醇厚的酒香彌漫此間。
“嗯,好酒。來,我給童兄滿上。”戚天豪端起茶杯聞了聞,接著又一手遞過大葫蘆,示意童山不要客氣。
“戚長老,你這酒,
當真舍得給我喝?”童山打趣道。 他可知道,眼前這位,可是嗜酒如命的主兒,這烈火燒,更是對方的獨家珍藏,平時自己都得省著喝,今天卻舍得拿出來招待他。
戚天豪一拍胸脯,仿佛對童山的話甚是不滿:“童兄為何如此見外,什麽長不長老的,這靈劍山上,就這麽點兒人,個個都是我戚天豪的兄弟,別整的這麽生分,來來來,喝酒。”
童山警惕的看著戚天豪,對對方豪邁的樣子不為所動,要是別的酒,他還敢喝,但是這烈火燒戚天豪平時惜之如命,今天這般慷慨,必有貓膩。
“戚兄有什麽話,就直說吧,這酒,晚點兒喝也不遲。”
“哼,童兄,你什麽意思,我好心好意給你送酒喝,你卻說的好似我要訛你似的,太不地道了。”
戚天豪溫怒,拉下臉色,氣衝衝的看著面帶防備的童山。
“額,那,我就卻之不恭了。”童山聞言,也不好再說什麽,二人都是離火書院的長老,萬萬不可因為這事兒壞了交情。
“哈哈,這才對嘛,來來,滿上。”戚天豪這才轉怒為笑,拎著大葫蘆熱情的給童山倒酒。
烈火燒色澤如琥珀,晶瑩剔透,在茶杯之中,竟然自行緩緩流動,仿佛擁有鮮活的生命一般,點點金色光暈點綴其中,這區區一杯酒,倒像是一個玲瓏的世界。
童山捧著茶杯細細聞了一鼻子,露出陶醉的神色,心裡暗歎,早知道今天會遇上這等好事兒,他剛剛沏茶的時候,就該用最大號的杯子。
小心翼翼的嘬了一小口,童山大聲暢道:“哈哈,好酒。”
“哈哈,那是,這酒可是靈液輔以三十二中天材釀造的,就這區區一杯,不是我吹牛,一萬元石都換不來,何況這烈火燒,只有我能釀。”
戚天豪一臉自傲的說道。
童山聞言點頭稱是,就這區區一口下肚,他體內的元力都有一股翻騰而起的衝動,要知道,他可是元靈境的大能,其體內的元力之浩瀚磅礴,如淵如海,但這區區一口酒,就能引動他體內的元力共鳴,渾身燥熱,這酒的珍貴之處,可見一斑。
這酒要是元海境的修士喝了,恐怕體內元海都能憑空增加幾丈。
“戚兄,不瞞你說,你這烈火燒我可是眼饞好久了,今日得以品嘗,實在是名不虛傳。”
“哈哈,童兄過獎了,要是童兄喜歡,我送你一斤如何。”
“噗...”童山剛剛含進嘴裡的一小口烈火燒,在激動之下,居然一口噴了出來。
暗道了一聲罪過,這麽好的酒,就這樣浪費了。
實在是戚天豪的話太過霸氣了,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戚天豪嗎。
對面的戚天豪在童山噴出烈火燒的時候,臉色也是微微一垮,這可是他的心肝寶貝,他哪裡見得別人這般糟蹋。
童山也發現了戚天豪的臉色不太好看,連忙解釋道:“額,戚兄,我不是故意的。”
“無妨,酒而已,不要妨礙了你我兄弟二人談感情,來來來,喝。”
說著舉起茶杯,與童山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好爽的把杯中的酒幹了。“哈哈,爽。”
這牛飲的方式看得童山直瞪眼,內心暗罵:莽夫啊,這麽好的酒,怎麽能這麽喝,簡直是囫圇食仙珍,不得其味。
慢條斯理的嘬了一口,童山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
“哈哈,痛快,來來來,再喝。”
戚天豪給自己茶杯滿上,然後又是一個碰杯,仰頭一口乾掉。
童山看得直心疼,仿佛喝的是他的酒一般,但是奈何,這明明是別人自己的酒,他心疼也沒辦法。
就這般,戚天豪連敬了四杯,這時候,童山茶杯裡的酒,也嘬的差不多見底了。
戚天豪又是拿起大葫蘆給兩個杯子都滿上,然後一碰杯,再次幹了。
童山拿起茶杯,本能的想要嘬一口,突然發現好像哪裡不對。
對方一杯接一杯的喝,自己卻一口一口的嘬,這樣豈不是很吃虧,這得少喝多少酒啊。
想到此處,童山再不猶豫,仰頭一口乾掉杯中酒。
“呼~~~”長長的哈了一口氣,童山身心具顫,這樣的酒。這樣的喝法,實在是人生一大快事。
他堂堂離火書院長老,元靈境大能,現在區區一杯酒,居然讓他體驗了一番做暴發戶的感覺。
放下茶杯,看到戚天豪再次為自己滿上酒時,他隻感覺今夜的月色格外的美。
這次不等戚天豪說話,童山率先端起茶杯,與對方的茶杯碰了一下:“來,戚兄,幹了。”
說完仰頭將杯中瓊漿倒入口中。
“哈哈,童兄好酒量,乾!”
童山心裡那個美啊,此時他已經完全不思其他,隻想喝酒。
呵呵,豈止好酒量,就這酒,我能喝到你破產。
他身為唐唐離火書院長老,身份尊崇,但此刻卻有一種想要佔人便宜想法,但是他內心卻是絲毫不拒絕的,這便宜,佔得...值!
放下茶杯,童山一臉期待的望著對面的戚天豪,眼神之中盡是意猶未盡,坐等對方倒酒。
但此刻的戚天豪眼神迷離,拎著大葫蘆的手沒有了動靜,呆呆的望著樓閣之外的風景,剛毅的臉龐之上掛著絲絲憂鬱的情緒。
童山見此,隻好耐心等待。
片刻之後,戚天豪依然沒有動靜,就那麽癡癡的看著,仿佛閣樓之外的花草樹木,是他許久未見的老情人,讓他挪不開眼睛。
童山又等待了片刻,此刻的他,猶如萬爪撓心,十分難受,何以解撓心,唯有烈火燒。
足足半刻鍾過去了,戚天豪依然一語不發的望著一個方向,連眼皮都沒眨一下,仿佛變成了一塊木頭。
這一刻,童山實在是安奈不住了。
“咳咳,那個,戚兄啊,你之前說的送我一斤烈火燒的事兒,嗯...那啥,謝謝啊。”
童山老臉通紅,不是酒醉的,這話說出口,他也害臊的緊。
但是他發現他已經徹底的迷戀上了這烈火燒,今晚之後,怕是都得對其念念不忘。與其喝了這頓沒下頓,他更願意豁出老臉,免受這相思之苦。
聽的童山開口,戚天豪也終於說話了,不過卻有些牛頭不對馬嘴。
“童兄,你可知道,作為一個男人,最悲哀的事情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