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太陽還未露頭,清風徐徐吹,林間的青色微微搖曳,鳥兒語,花兒笑,如此景象本該一片和諧,但此刻的小村卻被籠罩在一片愁雲死寂之下。
村裡有幾戶人家的房頂已經飄起了炊煙,但是屋子外面卻行人寥寥,基本不可見,且個個面容愁苦,長籲短歎。
“阿爸,吃飯啦。”
肖重明端著熱粥上桌,肖文華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其臉色比昨天又差了許多,就連步履都有些蹣跚了。
“阿爸,你身體怎麽樣。”
肖重明放下熱粥,上前攙扶,擔憂的看著肖父。
“咳咳,咳,阿爸沒事,快些吃吧,吃完了我們去打些柴,攢夠了錢,等你瘟疫好了就給你說個媳婦兒,阿爸這輩子也。。咳咳。。”
“阿爸,別說了,先喝點粥。”
肖重明端起一碗粥遞給肖父,神情有些沉重,肖父的狀態實,讓他明白現在解決瘟疫這件事迫在眉睫,不容再耽擱了,否則,他自己還好說,肖父怕是沒力氣走出村子了。
“啊爸,咱們今天不去打柴了吧,你看著天氣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肖重明指了指門外,此刻天上已經飄起了幾朵烏雲,風也變得涼了些。
肖文華也朝外看了看,看著天氣好像真要下雨的樣子,但是又有些猶豫不決,畢竟在他心裡,給兒子討個媳婦,那是頭等大事,絲毫不能馬虎,不去打柴,那就少了一天的收成啊。
“阿爸,你看你的身體都這樣了,就休息一天吧,明天咱們一起去,多打點不就是了嗎。”
肖重明繼續勸到,這不管下不下雨,他都不能再讓肖父出去折騰了,他已經打算好,先出去看看,若是能找到解決瘟疫的辦法還好,若找不到,就帶著肖父離開這裡。
“好吧,那就歇息一天吧,快吃粥吧,吃完你也回去歇息。”
肖文華說著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在他的記憶裡,兒子雖然聽話,但是從來沒有這麽懂事過,看來兒子真的是長大了,在其心裡,給肖重明說個媳婦兒的念頭更加的強烈,要是可以,他恨不得現在就拉著肖重明出去搞點事情。
聽到肖父答應,肖重明的心裡也松了下來,端起粥咕嚕開始喝。
半晌,肖父回屋歇息了,那蹣跚的背影讓肖重明沒來由的一陣心痛,也許是前世沒有體會過父愛的感覺,現在的肖重明對這種感情格外珍惜。
收拾了一下飯桌,肖重明並未回屋,而是轉身出了門。
清晨的風涼涼的,還帶著些泥土的芬芳,但是肖重明此刻卻沒有心情享受這溫潤。
漫無目的的走了一陣,本想找個人打聽一下情況,但是走了半天,只看見寥寥數人,並且大都神色匆忙的樣子,仿佛在這外面多帶一刻,身上的瘟疫便會加重一分,肖重明想要開口打聽卻又無從下手。
就在肖重明像無頭蒼蠅一樣沒有絲毫頭緒的時候,村口的位置發出一聲“轟隆”的響動,在這寂靜的村裡顯得格外的突兀。
肖重明順著聲音傳來的地方走了過去,約莫半刻鍾後,肖重明來到了村口。
此時村口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了,相互低聲交談,指指點點,想來那一聲響動便是從那地方傳來沒錯了。
本來感染瘟疫,大家是不怎麽願意外出走動的,隻有必不可少的維持生計的活計或許不能丟下,其他時間,多是在家休養。
這一聲“轟隆”也驚動了不少村民,
離得近的,早早的便有人前來觀望了。 “這麽大個坑,這是怎麽回事啊。”
“是啊,這無緣無故的,唉,你說,會不會那瘟疫。。”
“別瞎說,瘟疫跟坑有啥關系。唉,說道這瘟疫,真是造了大孽啊。。”
“嘿,你還別說,你看那大洞,黑黢黢的,多滲人,說不好啊,裡面就是個墳,這屍體出了毛病,不就是容易引起瘟疫之類的東西嗎?”
“誒,老李說的挺有道理的,要不,你下去看看?解決了瘟疫,你可就是怎們村所有人的大恩人。”
“咳咳。。咳。你怎麽不下去,我這身子骨,就是在感染瘟疫前都不那麽利索,更別說是現在了,要去也是你去。”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對這坑有些好奇,但都沒有膽量下去一探究竟。
肖重明慢步上前,之前前方不遠處有一個兩人高的深坑,直徑有兩米左右,坑壁上還有一個黑黢黢的洞口,約莫能容下一個人行走,但不知道通向哪裡。
不知道為何,看著那黑黢黢的洞口,肖重明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仿佛那洞口就是擇人而噬的凶獸巨口,進去就是萬劫不複。
這種感覺很奇特,甚至讓肖重明感到了絲絲恐懼,背後的汗毛都仿佛顫抖了一瞬。
肖重明雖然很想解決瘟疫的根源,但是他並不打算下坑去查探,一來,他本能的對這坑有著莫名的畏懼,二來,他對情況一無所知的情況下,貿然進去一個未知的地方,跟傻子沒什麽區別。
雖然很擔憂肖父的狀況,但是他不是魯莽的人,肖重明知道自己不能胡來,萬一自己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對肖父也是一種折磨。
先觀望一下吧,看看有沒有什麽新的情況發生。
往後退了兩步,肖重明站立觀望,聽著周圍人群竊竊私語,希望能從中獲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轟隆!”
又是一聲響動,地面一陣搖晃,大坑周圍的土地開始龜裂。
“不好,快跑。”
肖重明最先反應過來,朝周圍東倒西歪的人群大喊到。
說完也顧不得其他,撒丫子就往後跑,遠離深坑。
就在此時,地面的龜裂更加嚴重,地面的裂縫就像是巨獸張開的森然巨口,要把人吞噬。
以大坑為中心,方圓十米的地面終於在龜裂中不敢重負,猛然塌陷,地面的人群就像下餃子一樣,腳下一空,掉了下去。
“該死。”
暗罵一聲,肖重明也沒能逃過一劫,一切發生的太快,之前還在竊竊私語的人群,沒有一個幸免。
一陣天旋地轉,耳邊不時響起村民驚恐的慘叫,肖重明隻能用手死死的護著頭部,聽天由命。
難道自己剛剛重生,又要死了?那黑洞帶給他的那種心悸的感覺,在腳下地面塌陷,失重下落的一瞬間,突然猛烈了十倍不止。
“撲通,撲通,咕嚕,。。咕嚕。”
錯不急防,這坑的下方竟然是一個水潭,肖重明被灌的嗆了幾大口水,感受到著冰冰涼的液體,肖重明這才展開手腳,讓身體浮了起來。
當他浮出水面之後,眼前的景象,讓他又是一陣頭疼。
這水潭約有方圓百米。在其周圍,沒有任何落腳的地方,周圍全是土石,向上看去,這裡離地面怎麽也得有個百來米的距離,自己就像掉進了一口超大號的井裡,縱然水性再好,也堅持不了多久。
更何況,還有那莫名的恐怖感覺,肖重明可不認為,隻要會游泳就安全了。
觀察了下四周,肖重明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掉下來那麽多人,除了他自己以外,居然沒有一個人再浮上來。
難道除了自己以外,沒有一個人會游泳?還是有其他蹊蹺?
肖重明沒有貿然行動,反正在這大井裡,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出去,肖重明就浮在原地,靜靜的等待著,眼光四處掃過,像是在尋找這什麽。
就這樣,約莫過了一個時辰,肖重明終於歎了口氣。
“看來,這地方的確有不為人知的古怪。”
掉下來的人都感染了瘟疫,身體本來就虛弱,他不相信還有人能以如此虛弱的身體在水下呆這麽久。他自己的情況他不是很清楚,因為好像自己附身這句身體之後,這身體之前害的瘟疫好像就好了。
但是看肖父就知道,說兩句話都要帶個大喘氣,別說在水下憋氣一個時辰了,就是屏住呼吸五分鍾都完全沒可能。
而且,按理說,就算被淹死了,屍體也應該浮上來了。但是等了這麽久,別說屍體,衣服都沒見飄上來半件。
這詭異的現象讓肖重明越發忐忑起來,他感受過死亡的滋味,不但沒有讓他變得不怕死,相反,他對生的渴望越加強烈。
生到死之間,真的有大恐怖,讓人絕望的恐怖。
“要麽,生路就在下方,或者,讓自己感到莫名恐懼的源頭,就在下方。”
深吸一口氣,肖重明知道自己別無選擇,堅持一個小時,已經是他的極限了,他現在感覺手腳酸痛,不趁著自己最後一點力氣用盡之前尋找生機,那麽他必定將被淹死在這水潭裡。
望了望上方,磨盤大的井口沒有任何動靜,肖重明放棄了最後一絲希望。
“罷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能再等了。”
一聲自言自語後,深深的往肺裡灌了一口氣,肖重明一個猛子扎進了水潭。
水冰涼,不是刺骨的那種,甚至還有些舒服的感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往下有了兩米之後,肖重明發現自己的體力恢復了一絲。
繼續往下,在往下遊了十米之後,肖重明又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他往下遊了這麽深,居然沒有感覺到水壓的增加。感覺就跟他剛剛扎進水裡的水壓一樣。而且,周圍的水仿佛有靈性一樣,居然可以幫他理順氣息,他連氣都不用換。
之前那並不是錯覺,他的體力的確在一點點的恢復,雖然微不可查,但是這一會兒過去,還是讓他確定了這個事實。
也就是說隻要他在體力耗盡之前,在原地泡一會兒,等體力恢復了就能繼續遊,完全不用擔心體力耗盡的危險。
這奇怪的現象讓肖重明松了口氣,因為他確定自己應該不會被淹死在這水潭裡。
這奇怪的水能幫助他恢復體力,體內的氣息還能被理順,基本可以代替呼吸,如果不是會肚子餓,他應該能在這奇異的水潭裡待很長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