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未雄相對理性,也在分析著,也確實如韓爽所說,這麽做對韓爽並沒有什麽好處。
“你究竟是什麽人?”吳未雄對韓爽的戒心未消。
韓爽沒有回答吳未雄,看了一下時間,現在才十一點,時間很充裕,於是說道:“我家住在金城路52號,我叫韓爽,考慮好了就來找我,我家裡有材料跟工具,也隻有在我家做出來的東西,你們的兒子才能吃到。”
楊翠翠十分著急,迫不及待,說道:“我們現在就跟你去你家。”
吳未雄拉住了楊翠翠,跟韓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還在戒備擔心著韓爽會傷害她。
“也好,時間雖然充裕,但是想要讓你們相信還是需要一段時間,你們現在跟我來吧。你們有車嗎?”
韓爽是坐著公交來的,自家有一輛平時用來拉貨的車,沒有開出來。
吳未雄還在猶豫,楊翠翠一把拉著吳未雄,說:“還愣著幹什麽,趕緊開車。”
韓爽從吳未雄的眼裡看到了對老婆的心疼。
在陪老婆換了一套衣服後,吳未雄駕駛著一輛黑色大眾朝著韓爽家駛去,車內陷入了沉默中,吳未雄目視著前方打著方向盤,思緒卻回到了兩年前。
在兒子去世後,老婆就變了樣,經常神經質,老是說看到兒子來找自己了。印象最深的還是當初兒子的葬禮上,抱著兒子骨灰哭成了淚人的老婆突然笑了,抱著骨灰看著空無一人的前方――笑了。
那一幕深深地烙印在了腦海裡,忘不掉。
“哎。”吳未雄歎了一口氣,收回了思緒。
韓爽的家中目前隻有麵粉,一行人路過菜場時,順便買了一些製作香菇菜包所需要的食材,配料這些韓爽家中很齊全,並不需要準備。
停好了車子,韓爽領著他們出現在了自家的家門口。
韓爽停下了腳步,此時自家大門的上方出現了一塊牌匾。
這塊牌匾金邊黑底紅字,“神秘早餐店”的字樣十分扎人眼球。
“什麽時候多出了這塊牌匾?”韓爽沒有印象,想來也是自己在給店鋪取名後出現的吧。
吳未雄兩夫婦見韓爽在家門前駐足,而不進去,有點疑惑。
“你在看什麽?”兩個人順著韓爽的目光看去,大門上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東西。
“我在看牌匾。”韓爽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牌匾?哪裡來的牌匾?吳未雄兩夫婦不明所以。
韓爽領著他們進入了屋中,才被打掃過的一樓接待廳裡十分乾淨,那桌子上摸過去都感受不到油漬。
“你家也是開早餐店的?”楊翠翠現在的情緒很穩定,好奇地打量著熟悉的一切。
“是我爸媽開的,不過現在我接手了。”韓爽領著楊翠翠進入了工作間,裡面金屬和面台上十分光滑,也泛著光。
和面台下堆放著好幾袋麵粉,一旁還有和面機。
“從這裡到實驗小學需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所以我們必須在十點前出發。兩年多沒做了,還能做回當初的味道嗎?”這點韓爽很關心。
楊翠翠撫摸著熟悉的一切,臉上露出了笑容,有追憶,也有苦澀,說道:“這技藝已經刻在了我骨子裡,就算十年沒做,我再接觸時,依然能夠迅速回憶起來。”
聽到楊翠翠這麽說,韓爽放心了,就怕做不出兩年前的香菇菜包,那樣韓爽擔心的就是任務是否會完成。
吳未雄好像一個保鏢一樣,
在工作間門口站的筆直,他多少已經有點相信韓爽的話了。 這是一個憨厚也愛老婆的中年人,在看到老婆臉上的笑容後,很自覺地開始了動作。
“和面這活累,我來,你們去把餡料製作一下。”吳未雄推著楊翠翠跟韓爽出了工作間。
楊翠翠乾活十分乾淨利落,撩起了袖子後就開始了洗菜、剁菜、把買來的乾香菇浸水泡發……
韓爽也加入了進來,畢竟他如今是這早餐店的老板,目前不用全會,基本的常識肯定要掌握。
待一些準備工作做好後,楊翠翠進入了爐灶間,鍋加熱,倒入食用油,然後放入豆腐丁等一些佐料以及調味料,翻炒了一番後,聞著那香氣,韓爽都忍不住嘴饞。
一旁的青菜被煮過後,切成了末,已經被擠幹了水。
最後楊翠翠把青菜末倒入了鍋中,再次翻炒,兩三分鍾後,倒出,放在一旁,韓爽拿筷子夾了一點,品嘗了起來。
“嗯,挺香的,味道比我爸媽做的要淡上一點,不過你這裡面加入了芝麻,芝麻香跟其他料的香味混合,這種香是我沒有吃過的。”
吳未雄臉上流著汗水,也從工作間走了出來。
“麵粉已經活好,這個時節,發酵一個半小時就可以了。”
韓爽進入了工作間,看到和面台上放著一個面盆,裡面的麵團鼓鼓的,十分圓潤的樣子,看起來也有點光滑,拿手戳了戳,有點粘手。
“等麵團發酵好後,切開來裡面是棉絮一樣的,而且還會有酒香傳來,表面上也會變得光滑有彈性,拍打起來會發出嘭嘭的聲音。”吳未雄解釋道。
自家雖然是開早餐店,但是韓爽從來沒有參與過早點的製作,所以這些常識對韓爽來說,充滿了新鮮感。
“我們中午也都還沒有吃,等會兒就嘗嘗我們的手藝吧。”吳未雄說道,現在他對韓爽的戒心已經消下去了很多。
下午三點多,第一籠熱氣騰騰的香菇菜包新鮮出籠,韓爽早就饑腸轆轆,香菇菜包十分可口,韓爽一連吃了四個,這才消停了下來。
“我們能不能早點把包子送過去?”楊翠翠看韓爽停下了動作,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不要著急, 活人的白天,鬼怪的夜晚,而且絕大多數鬼怪都是怕人的,人多的時候不會出現,所以我們在十點前開始動身,到達學校門口也才十一點多,有足夠的時間。”
楊翠翠聽韓爽這麽一說,隻有按捺住了心中的躁動,靜靜地等待著。
在下午五點多的時候,韓爽家裡進來了一個客人,一個中年婦女,也有四十多歲,穿著打扮比較時髦前衛,有點花枝招展的。
“韓爽,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這兩天找你爸媽怎麽都找不到,他們去哪裡了?咦,你家裡有客人嗎?”徐嬌一進門,就有點居高臨下,頤指氣使的意思。
“徐阿姨好,我爸媽出去旅遊了,過一段時間才會回來。”韓爽知道她什麽性子,所以很有禮貌地回應著。
“你爸媽開個早餐店,掙不了幾個錢,聽你爸媽說你在外頭給一家公司打工,估計也沒多少錢寄回來,他們能有什麽閑錢旅遊?所以趕緊的,讓你爸媽來見我。”徐嬌找人的態度十分惡劣,說話也尖酸刻薄。
“我爸媽真去旅遊了,過一段時間他們回來了,我讓他們去找您。”韓爽隻能這麽說,父母的失蹤不能對外人說。
不過這樣也不是一個辦法,所以必須盡快打開第五監牢,把爸爸媽媽找回來,不然這個謊就圓不回來了。
“真去旅遊了?你說你們家是怎麽回事啊,有錢旅遊,沒錢還債。韓爽,我可告訴你啊,你爸媽可欠著我八萬塊呢。欠條上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已經拖了好幾年了,今年你們家必須還過來,不然就不要怪徐阿姨不講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