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凶手?
“你自己都不知道凶手是誰,你怎麽這麽確定那人不是凶手?”
林菲菲陷入了回憶中。
“那天晚上我下班後,就被人勒住了脖子,那人比我高一個頭,我的頭頂住了他的下巴,王叔跟我差不多高,所以凶手不會是他。”
當事人都說王塗不是凶手了,可是王塗卻自己攬下了罪責,這是為什麽?
他是在替誰攬罪責?
林菲菲身上開始出現了紅色的血絲,這些血絲在蔓延,徹底覆蓋住了她原本虛弱的身體。
韓爽嚇了一跳,威逼道:“凶手我替你找到,但是如果你敢現在化為厲鬼害人,我馬上讓你灰飛煙滅。”
“你此話當真?”
“當真。”
不知道林菲菲是迫於殺豬刀的威懾,還是相信羅俊的承諾,總之,那可怕的血絲瞬間收攏,縮進了林菲菲的嘴中。
“韓爽,你在那邊幹嘛呢?”
韓爽背對著其他人,看過去好像面壁一樣,其他人也看不到韓爽手上拿著的殺豬刀。
“沒事,撒泡尿。”
余正雄覺得沒什麽,姚丹聽到後,十分鄙夷韓爽的這種行為。
“流氓,沒素質。”
林菲菲也低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這讓韓爽有點淡淡的憂傷,好歹自己也是用營養快線的人。
你都低頭了,好歹張一下嘴巴啊。
黑色簿子這時給出了信息。
“挑戰任務:隱藏在門衛背後的真凶。難度兩星。”
“他是一個變態的餓鬼,家庭的貧窮以及幼年的遭遇已經扭曲了他的人性,為了滿足心中邪惡欲望,他無惡不作。”
“任務要求:請在一天內抓到真凶,挑戰成功獎勵三千經驗值。”
是否挑戰?
韓爽接受了任務,同時在這個挑戰任務的下面,還出現了計時。
收起黑色簿子,韓爽腦子裡始終在回蕩著一個疑問,王塗到底是在為誰攬罪責?
能讓一個人心甘情願攬罪責,要麽是受到了威脅,妥協了,要麽就是兩人的關系極為親密,要麽就是利益驅使。
這三個方向都是接下來調查的線索,不過就單單依靠自己恐怕很難找出原因,需要借助余正雄的力量。
“大人,您能不能把刀放下?”林菲菲深怕韓爽一個不小心給自己抹了脖子。
這把殺豬刀上面的煞氣雖然看不到,但是她如今身為鬼怪,卻是能夠感受到威脅。
韓爽再三確認林菲菲不會再傷人後,收起了殺豬刀。
“你老實待在這裡不要離開,等陰差帶你走。”
林菲菲老老實實地點著頭。不敢忤逆韓爽。
韓爽把殺豬刀放回去的動作,落在別人的眼裡是在系褲子。
回到人群裡,林菲菲的屍體已經被抬上了警車,人馬也已經準備就緒,要回警局。
韓爽低著頭,在地上搜尋著什麽。
余正雄看到韓爽這個樣子,提著手電筒,來幫忙一起尋找。
“你在找什麽?”
“我丟了鑰匙。”
韓爽不確定離開後,林菲菲會不會老老實實,所以必須待到十二點,陰差把她帶走後,他才會放心。
“對了,余叔叔,保安王塗有什麽親人嗎?”
“他隻有一個兒子,叫做王旭,今年二十歲,怎麽了?”
韓爽不經意地詢問,余正雄留了心,透露給了韓爽想要知道的信息。
“就是覺得太順利了,
我一進來,那王塗就露出了馬腳。感覺他會不會是在替別人攬罪責,所以十分主動地承認了罪行?” “你懷疑,他是在替他兒子攬罪責?”
“嗯。”
兩個人彎著腰一邊尋找,一邊對話。
姚丹注意到了在尋找著鑰匙的兩個人,小跑了過來。
“隊長,我們現在回去嗎?”
余正雄直起了身子,十分嚴肅,說:“其他人把犯罪嫌疑人帶回去,你跟我去一趟王塗的家裡。”
姚丹去傳達命令去了,余正雄轉身詢問起了韓爽。
“你找到鑰匙後就回去吧。”
這是韓爽想要得到的許可,有余正雄這句話,韓爽可以不用再去找其他借口待到十二點後。
警察離開了,先前還一副熱鬧忙碌的工廠,頓時就陷入了死寂。
紅光化工廠的負責人是一個禿頂中年人,大腹便便,臉蛋也十分圓潤,笑起來彌勒佛一樣,典型的商人嘴臉。
在警察離開後,他笑著湊到了韓爽身邊。
韓爽之前跟余正雄十分秘密的交談,被他看在眼裡,開始猜測起了韓爽的身份。
“小哥,你在找什麽?鄙人幫你一起尋找。”
“哦,我丟了一把鑰匙。”
“這樣啊,那鄙人幫你一起尋找。”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找就可以了,十二點以後要是還找不到就算了。”
“不麻煩不麻煩。”禿頂中年人蹲下了身子,手機自帶手電筒功能,在幫著韓爽一起尋找。
他找著找著,把手電筒往那深坑裡照了過去。
深坑裡已經積了水,十分渾濁,靠牆壁的那一頭在不斷地冒著泥水,泥水衝刷掉了泥土,露出了一把鑰匙的頭。
“小哥,那裡有一把鑰匙。”
……
警車上,余正雄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姚丹在開著車,其實她心裡也有很多的疑惑。
“隊長,有一點我始終不明白,為什麽我們進去調查時,門衛他表現地十分正常,一點也看不出是殺人凶手的樣子,也十分配合我們的調查。可是在那個小子進去不到十分鍾的時間,就出現了突破口,而且當晚確定了埋屍地點跟凶手。”
余正雄解釋道:“有三點。第一點,你並不知道警察這個身份有多招人記恨。第二點,你小瞧了別人,第三點,有可能那王塗根本就不是殺人凶手,所以我們進去調查時看不出一點破綻。”
姚丹若有所思,牢牢記下了余正雄的話。
“您說的前面兩點,我能理解,保安因為看到了我們警察的身份,而出現了警惕,讓我們沒有發現。而我因為小瞧了別人,在認知上出現了偏差,也是不應該。不過第三點,我就不懂了,凶手自己都承認了罪行,並且也將作案的經過闡述了一遍,法醫也對屍體做出了的判斷,一切都十分符合。”
余正雄點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還記不記得我之前說過的,不要相信自己一時看到的,眼睛跟耳朵有時候都會騙人的,隻有證據不會。這次的案件還不到蓋棺定論的時候,告訴鑒定科,對屍體做詳細的鑒定,應該還會有其他新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