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卓畫再次醒來時,她發現,身邊已經沒有了汪影的蹤跡。她本以為自己死定了,可是,她卻醒了過來,還是那熟悉的石壁,身邊沒有半個人影。
黑氣已經越來越深鬱,石壁上鑲嵌著的夜明珠光芒也被遮掩的十分黯淡,可見度下降了不少。
她似乎是睡了許久了,腦袋十分的昏沉。
之前的那煞氣令她感覺像是做夢一樣,可身上粘膩的感覺卻時刻提醒著她,那是事實。
這陵墓中,確實發生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
“汪影,汪影……”卓畫大聲喊著,可回答她的卻只有那沉沉的回音,還有微微動蕩的黑氣。
無法,她開始摸索著往前走去。
幾隻小鬼追著那一大群人,卻莫名其妙的分了開來,明明記著那些人在前方的,可是待他們追過去時,卻已經不見了蹤影,而且連聲音都消失了。
若是小鬼們在此時還發現不了異常,那就白拍了這麽久的恐怖電影了。
當然,還有郝可愛那個隻拍過一部電影的。
而隨著黑氣的增加,郝可愛心中的戾氣也越來越重。她沒再纏著唐絡,而是自覺的走在了四隻小鬼身後。眼中的怨毒光芒愈發的閃爍著,就差磨下牙齒表示自己的決心了。
原本跟著著的黑體也在此刻完全消失不見,又或者說,是與黑氣同化為一體了,畢竟,它們都是黑色的嘛。
當四隻小鬼再度拐過一個彎時,身後傳來了危機感。
郝可愛不知從哪撿來一把劍,直接向著他們捅了過來。首當其衝的就是走在最後的任膽大。
雖然已經預感到了危機,但任膽大不知是腦子抽了,還是為了保護就在他身前的杜若,他的躲避就這麽硬生生的慢了半拍。他回過身時,那把劍就這麽硬生生的從他的肩胛骨處刺了進去!
原本只是刺了進去一小部分,可郝可愛卻忽然發力,直接將劍從他身前刺穿,從後面突了出來。
此時才來得及完美反應的陽水靈直接速度一快就跑過去抓住了郝可愛的手,但郝可愛卻忽然如換了個鬼一般,力氣變得極大,陽水靈竟然一時之間無法將她的手從劍上移開。
唐絡緊隨著陽水靈而來,抽出長劍,直接刺在了郝可愛的手上,這才令她松開了握著的劍。
任膽大已經痛的眼淚直掉了,為何受傷的會是他!
他做錯了什麽?
他只是膽小的縮在後面而已啊,背後居然也會中招。演太監就算了,居然還得被劍刺。
誰給的道具啊,這麽逼真,這麽鋒利的。
要痛死了,要嗝屁了。不知道一個鬼被人間的一把普通的劍給殺死是種什麽感覺。
為了逼真一些,閻王甚至將他們的身體弄的跟活人差不多,除了無須呼吸和不需要進食,然後不能被厲鬼吸出血液和精氣,還有有那麽點點雞肋的特殊能力之外,他們與活人到底有什麽不同,就連他們自己也分不清楚。
所以,此時的任膽大身上已經流出了鮮血。
厲鬼吸不出來血液,但不代表他們沒血。被普通的東西或者活人所傷還是會流血的。
他歪著頭,痛的哇哇大哭。
所有的小鬼都沒有處理過這事,杜若自然也是一樣,所以,她此時也沒有了主意。這把劍,拔還是不拔?
若是任膽大就此死了,那他們估計也很難活的過去了。畢竟,他們逃不過厲鬼啊!
郝可愛被唐絡刺中手,
也出了血,但她卻沒有絲毫留戀,直接轉身就跑。 陽水靈氣不過就想追上去,卻被唐絡一把拉住。
“別去,我們現在不能分開,萬一出事了可怎麽辦?”
“這黑氣這麽深鬱,厲鬼定是要出來了。”
陽水靈看了看他,又看向了躺在那哭的任膽大,放棄了。
唐絡說的是,而最關鍵的是,此時的郝可愛已經消失在了黑氣之中,連聲音都已經聽不見了。
“閻王,任膽大受傷了,會怎麽樣啊?”杜若在心中默默的問道。
但閻王就跟死了一般,沒有回應她。
這死閻王,每到關鍵時刻就是這般半點用都不頂。
“我們現在怎麽辦啊?這劍又不能拔。”萬一拔了,出血量大,直接讓任膽大嗝屁了怎麽辦?
“這陵墓中又沒有藥物,就算是想醫治也不行啊。”
三隻小鬼此時都沒有了主意。而可憐的任膽大總算是痛暈了過去,這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啊!
“我們先去找間安全的墓室,在裡面呆著吧。”
外面這些人如何,他們管不著。大不了就是沒有業績,反正此時的黑氣這般濃鬱,他們連人都追不到,更何談還要將他們嚇死。
所以,找間墓室呆著才是最安全的。反正按著以往的套路,就算他們不去找厲鬼,厲鬼將所有人殺了之後也會來找他們的。
他們有對付厲鬼的方法嗎?沒有!
但他們以往最後都能逃過厲鬼的攻擊,那這次也能碰碰運氣,萬一就賭贏了呢。
所以,幾隻小鬼開始摸索著尋墓室去了,準備來個以逸待勞。
你們跑你們的,吃你們的屍體,爭你們的糧食。
還有那些黑氣,你不想讓我們看見,我們乾脆就縮在一處不看了。那恐怖的煞氣,估計也該是先去將那些人弄死了,才來弄他們吧。
嗯,所以,這個計劃很完美!
於是,本來痛暈過去的任膽大,在被他們搬動中,又痛醒,哭唧唧一會,再繼續痛暈過去!
你們一點都不考慮他這個病號的心情麽?
不知道什麽叫做溫柔以待麽?
他脆弱的心臟啊!
他感覺自己可能不會死在那把劍下,但有可能會死在這幾隻二貨隊友身上。那才叫一個冤啊!
在找到了墓室躲了進去之後,杜若的心卻反而放松了下來。
她想著,既然已經如此了,若是任膽大死了,他們生還的機率也不高,有可能就這麽全軍覆沒了。不過能拉著郝可愛那個惡毒鬼一起,也算是報了個仇了吧。
所以,既然連死都不怕了,她還怕什麽呢?
她小心的讓任膽大側躺著,將頭枕在她的腿上,盡可能的照顧好他。
生的希望,就在你的手中了呀。
而跑出去的郝可愛,遇到了一個人。
她心中一喜,就對著那個人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