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能證明是那個山地人引出了巨熊,而留下這些東西的家夥並不知道這個山地人的存在,所以慌忙之間才從自己的被窩裡跑出來……之後他引開了那頭巨熊讓山地人獲得了一線生機。”
“你是說他和那個山地人不是盟友?”巨劍男子法南表情疑惑。
“我不知道,如果他們不是盟友他又為什麽回去救下那個山地人?如果他們是盟友為什麽這個山地人會在不和自己盟友交流動情況下引出巨熊?”魯道夫皺起了眉頭,憑借他的經驗和直覺他感覺這裡面必然有某種他還沒有抓住的線索。
“真不愧是魯道夫大師,就憑借這些東西就能看出這麽多東西。”腰間別有匕首的冒險者說。
“這是最基本的,我有足夠的信息,但是想要知道更多我還需要更多的信息。”魯道夫說。
巨劍男子法南點點頭,開始指揮兩個冒險者去四處探查。
魯道夫倒是不在意這些東西,他一步步走到山谷入口的地方,他眼神冷冽腳步之間似乎像有尺子丈量過一樣,他的每一步走出的距離都一模一樣。
腰間有匕首的冒險者看向魯道夫的方向表情疑惑:
“魯道夫大師……他這是……”
“執行命令,士兵。”巨劍男子法南冷漠的說。
“是!”
法南作為這次行動的指揮者,他非常清楚魯道夫的能力,現在他需要的是時間和信息當然也不希望被人打擾。
魯道夫走著走著突然站定,他目光變得有些呆滯的看向山谷裡面,如果伯恩在這裡就會發現魯道夫這個時候站的位置就是今天凌晨迪魯站立的位置,不差分毫。
…………
“他們進入山谷了。”伯恩趴在大樹上面,他啟動了【變色龍風衣】的效果讓自己和黃綠色的樹葉融為一體,他憑借自己超常的目力看見了出現在山谷入口的幾個跟蹤者。
“他們在我們昨天和巨熊交手的地方搜索,看來是衝著我來的。”伯恩說,“希望他們別發現太多東西。”
這個時候馬西已經建好了他所謂的“工事”,其實就是把這棵大樹掏出一個能夠藏下兩個人的樹洞。
“迪魯看起來快要蘇醒了。”馬西對伯恩說。
“哦?”伯恩眼前一亮一下從樹上跳了下來。
迪魯此時正躺在地上,眼睛慢慢張開嘴巴裡含糊不清的念叨著些什麽。
伯恩皺了皺眉問:
“他在說什麽?”
“我也不知道,他只是在重複一個名字。”馬西搖頭。
“名字?”伯恩好奇道追問。
“韋恩·拉亞克……你聽說過這個名字嗎?其實我也不太確定,他說的是山地人都老話而且含糊不清……”馬西說。
“拉亞克……”伯恩心中一跳,他很久沒有聽到過這個姓氏了,但是他還是忘不了那個莊園的主人叫做奧肯·拉亞克。
“他還沒醒嗎?”伯恩上前撫摸這個山地人少年的額頭,他發現這個家夥的額頭滾燙像是發燒了一樣。
“醒了,但是意識仍然模糊,他現在的反應……”馬西表情有些難看,“和首領發病前一模一樣,人很清醒但是意識卻無法超控自己身體,嘴巴裡時不時發出難以理解的囈語。”
伯恩皺起眉頭,一瞬間他的雙眼變成了藍色,他開啟了靈視,他發現這個少年的精神和靈都非常正常,絲毫看不出有什麽精神上的問題。
“那先把他藏樹洞裡不要影響我們接下來的行動。”伯恩說,“等我們拿到巨熊的心臟說不定還能救他。”
“好,不過我們的行動是……”
“你聽說過驅虎吞狼嗎?”伯恩說。
“你想讓巨熊和那些追蹤我們的家夥打起來?”馬西皺起眉頭,“這不太好辦啊?首先是我們怎麽保證驚動那頭巨熊讓他去攻擊那些家夥而不攻擊我們?其次那些家夥也不是傻子他一定會防范……”
“等到晚上……我們兩個的能力很適合做到這件事情。”
…………
時間在追蹤者的搜索中漸漸流逝,晚霞遠去銀月初升。
“沒有收獲嗎?”巨劍男子看著已經回到他身邊的三個冒險者。
“沒有,我們沒有在附近找到人類的痕跡,對方肯定擅長反追蹤技術。”腰間有短劍的冒險者回答。
法南點點頭,臉上表情沒有一絲波瀾。
“法南大人,魯道夫大師已經在外面站了一下午了……我們要不要。”腰間別著匕首的冒險者說。
“現在什麽時間?”法南問。
“晚上7點12分。”腰間有匕首的冒險者回答。
“再給魯道夫大師48分鍾,8點還沒有收獲就把他帶回來,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建立好營地。”巨劍男子說。
“是!”三個冒險者異口同聲。
所有人都知道薩南萬斯巨熊是夜行生物,每天晚上9點左右這種巨熊就會外出覓食,當然哺乳期的巨熊不會遠離自己的巢穴,在生育之前這種生物就會積攢脂肪和食物,就是為了不外出覓食保護自己的幼崽。雖然如此但巨熊仍然改變了夜行生物的特點,每天晚上才是巨熊最活躍的時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魯道夫仍然呆呆的站立在那裡,他的身上甚至積下了一層薄薄的細沙,但是他仍然沒有絲毫移動。
“還有10分鍾。”腰間有匕首的冒險者趴在地上,手中拿著一個小型懷表,“做好準備……”
就在冒險者已經準備衝出去把魯道夫抗回來的時候,魯道夫突然動了。
他忽然坐倒在地上,細密的黃沙簌簌的落下,像是一座垮塌的山峰,他那雙碧藍色的眼眸裡全是驚訝。
“把他帶回來!”巨劍男子法南命令道。
腰間有匕首的冒險者身手矯健,他一個翻身整個就像一顆炮彈一樣射了出去。兩分鍾之後這個以速度見常的冒險者就氣喘籲籲的背著魯道夫回到了建立在一塊巨型岩石後方的營地。
法南幾步上前迎接下魯道夫,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問:
“魯道夫大師,有發現了嗎?”
魯道夫張了張嘴,他嘴唇乾裂幾乎要滴出血來了。
“水!給大師水。”氣喘籲籲的懸匕冒險者說。
魯道夫乾啞如老風箱的聲音響起:
“讓我先說完……我……我看到了一個影子,雖然他躲在黑暗裡但我還是看到他了……”
“你是說有第三個人?那個人長什麽樣子……你認識他嗎?”法南追問。
“一個山地人……是一個學徒級別的戰士,他的血脈力量能幫助他隱藏……”魯道夫聲音嘎然而止。
法南突然瞪大了眼睛,因為就在他眼前一道血箭就從魯道夫的喉嚨裡激射而出,魯道夫那蒼老的面孔突然僵硬,他的皮膚開始變得蒼白然後乾裂。
“該死……怎麽……”法南立刻松開懷中的老人,這個時候他才看到魯道夫後背上刺入了一根黑色的細箭。
“有刺客……”法南立刻回頭,他臉色難看但是聲音卻依舊平穩有力,“誰會戰地治療立刻給大師醫治,其它人注意周圍,我們的對手擅長隱藏。”
法南一下令三個冒險者的反應速度不可謂不快,其中一個開始打開自己的雙肩背包進行簡單的包扎,其它兩個各自來到法南身邊。
“注意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法南提醒,“你們不用擔心,那個家夥的攻擊能力很低,傷不到你們。”
法南的話讓三個冒險者都鎮定了很多,特別是在法南拔出背後的大劍之後,他們都聽說過巨劍法南的名號,名聲在這種時候自然會發揮出他應該有的效果。
法南的話沒有任何問題,甚至從某種情況上來說是抓住了這位偷襲者的軟肋。
此時馬西正趴伏在一塊稍微凸起的岩石上,他再次穿上了那身夜行衣,手裡拿著一張普通的軟木短弓,這種武器實在是無法傷害到真正的超凡者,除非對方像魯道夫剛剛那樣陷入了極度虛弱的狀態。
其實馬西趴伏的岩石離追蹤者的營地不到5米,但是他已經開啟了自己的血脈力量“黑白使者”在夜間的隱藏能力,他的身體在夜間變得像是一團黑色的墨水一樣,直接融入了黑暗之中。
馬西的血脈能力和伯恩的【變色龍風衣】差不多,但是效果要強上很多,而且他的血脈力量掩蓋的不僅僅是身形同時還有氣息,只要不是遇到比他高出一個階段的超凡者他都不會被發現。
他是血脈力亮讓他成為了最適合在黑暗中行動的刺客,可是他的攻擊能力著實太弱了,按照伯恩的計算這位山地人部落的最強者的力量可能堪堪超過一點,和健壯的普通人差不多。
此時馬西表情嚴肅,他再一次挽起了手中的短弓,他非常想給那個叫做魯道夫的超凡者一箭,他從那個家夥身上感覺到了強烈的危險,可惜那個拿巨劍的青年已經發現他的存在了,想要再次偷襲實在有些太難了。
馬西微微搖頭無聲的嘟囔了兩句:“這些家夥比狐狸還狡詐,我應該騙不了他們多久,伯恩……希望你能快一點。”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世界收藏者》,微信關注“熱度網文或者rdww444”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