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眼睜睜看著這一切,趙無極夫妻倆的魂魄站在橋上的時候,白色的光字全部消失了,漆黑一片。
她意識到,這一對魂魄不會再踏上這座橋了。
趙奢目送他們消失在橋上,隨手端起一碗清水,喝了幾口便又放下,
“太苦了,加點糖吧!”
……
老太婆看著趙奢一瞬間消失在原地,背後的黑暗空間裡傳來一道深沉的聲音:“照他說的做,加糖和蜂蜜。”
“是,大人!”
……
前一天還鞭炮齊鳴,熱鬧非凡的趙府,如今已經掛滿了白色素縞。
處理完了趙無極的喪事,正好過了七天。
趙奢當然不會有任何的傷心,而趙晴也是整整七天茶飯不思,雙眼空洞,精神頹廢,本想修改下她的記憶,讓她能減輕一點失去至親的痛苦。
但轉念一想,七情六欲這種事乃是人間至理,還是不要乾預的好。
趙奢明確表示對家主之位沒有什麽興趣。
由此,大長老與二長老之間圍繞家主之位展開了明爭暗鬥的權力角逐。
本來正從川城趕來準備吊喪的吳剛,收到女兒的飛鴿傳書,立即便掉頭折返,既然趙奢不願做家主,那麽這門親事,便沒有繼續的必要了。
吳萌似乎也在刻意避開趙奢,學宮報道的日子剛到,便徑自一人去了。
棄權的趙奢瞬間在家族中沒有了任何地位,好在他根本不在意,趙晴也不在意。
初春如冬,春至已過。
兄妹倆人聯袂前往凌霄學宮,準備開始新的生活。
趙晴早一年拜在了衝天峰門下,與趙奢在山腳下分開,趕往師尊處複命。
趙奢沒有向任何人打聽,獨自走在群山中的石階上,轉過十幾道峰,來到了他的師門所在――清幽峰。
這裡的環境非常幽靜,在半山腰處的籬笆院中,坐落在幾間精致的草廬,花草相間,一條小溪蜿蜒流過,野兔、花鹿自由的奔跑在山林之中,好一派恬靜的自然風光。
踏入小院,趙奢恭敬有禮的高喊一聲:“晚輩趙奢,前來報道。”
“咿呀”一聲。
其中一間草廬木門打開,走出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長發如瀑,一身粉色長裙更襯托出她恬靜淡雅的氣質。
趙奢神情一愣,笑道:“是你?”
遊芊芊嫣然一笑,“怎麽?很驚訝嗎?”
“那倒沒有,這裡就您一個人?”
“是啊,一直都是我一個人,喜歡這裡嗎?”
“還不錯!”
“我叫遊芊芊,清幽峰主,以後便是你的師父了!”
“師父您好!”
“徒兒你好!”
……
兩人的交談,從頭至尾,都沒有一點師徒間該有的樣子。
遊芊芊隨手指了一間草廬,
“你就在這裡住下吧,一日三餐自有人送來,你眼前要做的,就是四處逛逛,先熟悉下這裡的環境。”
“好!”
趙奢回答的乾脆利落,轉身出了小院。
遊芊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神秘一笑。
她已經獨自一人在這裡生活了很久很久。
整個凌霄宮的上仙隻有她一人不願收徒,只因她的功法極為特殊,非是上上之選,不可傳授。
這世上傻子很多,但聰明人也絕對不少。
入學考核那天,連她都能看出,試煉石確實是經受不住趙奢拳頭的恐怖力量才被擊碎,
掌門師兄修為通天,當然不會看不出來,隻是大家都沒有點破而已。 所以,她從頭至尾都沒有擺出一副師長的架子,轟碎試煉石,她自問做不到。
清幽峰可不單單是一座山峰,它是由十幾座大小山巒環繞在一起,眾星拱月般將遊芊芊居住的青峰圍繞在中間,儼然一個獨立的世外桃源,而這麽大的地方,竟然隻生活著一個人。
趙奢漫步在山野之間,感受著這裡濃鬱的天地靈氣,心情也特別的舒暢。
既然女師父都說了,他開學的第一門功課是四處閑逛,那就逛逛唄!
……
千石林
一顆顆石柱猶如大樹的樹乾般拔地而起,矗立在一處狹長的山谷之中,形成一片長蛇般綿延百裡的荒蠻石林。
入眼望去,一片荒涼。
洛克托帶著他的獸族同胞,行走在石林之中。
經過半個多月的跋涉,他終於來到了大地之靈所在的地方。
越是向前,越是舉步維艱,就好似背後有人在拖著他一樣,每跨出一步,都需要極大的力量。
但是他不會放棄,他肩上所扛的重擔,讓他不知道放棄為何物。
行進的速度越來越緩慢……
“洛克托,你看!”
就在這時,身旁的一名斥候興奮的指著前方。
就在他們身前幾十丈的地方,有一個巨大的淺坑。
淺坑中亂石無數,奇怪的是,這些石頭竟然漂浮在空中。
淺坑底部的地面,也在不規則的滾動著,就好像一鍋煮熟的濃粥被湯杓攪動一般。
洛克托血紅的雙目立時精光大放,
“走!”
隊伍用盡全身力量加快步伐。
……
洛克托一乾人好奇的看著這詭異的石坑,如果趙奢說的沒錯,這裡就是大地之靈的所在。
但他一時還真的無從下手。
“獸人?”
一個聲音響起,猶如來自耳邊,帶著無盡的滄桑。
洛克托左顧右盼,確定聲音是從石坑內發出,大吼一聲:
“榮耀堡洛克托,請求大地之靈回歸部落。”
“哼!渺小的獸人,你們不配擁有大地的力量。”
“可是,在遠古時期,大地之靈一直都守護在榮耀堡的圖騰上,守護著我們獸人。 ”
“我們與獸人的契約已經到期,你們的圖騰之魂將永遠熄滅。”
“不,我一定要將大地之靈帶回去。”
“離開這裡,渺小的獸人,不然你將感受到我的怒火。”
洛克托抬起手臂,捶在胸口處,“我,洛克托,洛瑪之子,請求大地之靈回歸。”
“你這是自尋死路!”
“呼!呼!呼!呼!呼!呼~”
漂浮在空中的亂石忽然朝著他們疾速打來。
洛克托他們邁步都很困難,更不用說躲避了。
隻能眼睜睜的,毫無防備的看著一顆顆的石頭打在他們身上,十幾名斥候瞬間倒下去一半。
感受著石頭砸在身體上所帶來的巨大衝擊,即使皮膚堅硬如鐵,洛克托的身上不斷出現傷口,鮮血直流,染紅了全身,樣子極為恐怖。
“啊!”
又有獸人倒下。
洛克托也已經到了極限,身體的知覺已經開始麻木,神情也有些恍惚,
難道就這樣像活靶一般被打死在這裡嗎?
難道,這就是獸人的命運?
忽然,
身上壓力一輕,再也感受不到石頭的衝擊。
洛克托勉力抬頭,一道挺拔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前。
所有飛來的石頭,還未沾到他的衣角,便盡數粉碎,化為灰燼。
洛克托看著來人,重又燃起一絲希望,
“你來了?”
“嗯!”
滄桑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是誰?陌生人!”
“我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