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紅憶的眼眸越來越亮,連帶著有些發白的臉色都有了些紅暈,眼底的喜色更是越來越濃鬱,看的旁邊的大掌櫃心驚膽戰的。
“主事?”大掌櫃擔憂道,“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對了,你出去吧,我要吃飯。”柳紅憶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表情喜色濃鬱,揮手攆人,“早上熬的肉粥還有嗎?有的話給我端一碗來。”
“主事您這是……回光返照?”
“去你的回光返照,信不信老娘踹死你?”
“信、信、信!”大掌櫃一疊聲的道,“早上的粥我們都喝完了。”
“喝完了再給老娘做!”
聽著這中氣十足的聲音,大掌櫃拍了拍胸口:“我終於可以確認,主事您的魂兒真回來了。”
說完趕緊往後一蹦,挑簾子竄了出去。
“小家夥!”柳紅憶臉上的笑意不減,“沒想到前幾日無意中得知的消息,居然幫我破解了你的身份?”
八九不離十了!
欣喜的嘟囔完,旋即面色一肅,臉上閃過一抹擔憂:“糟了,倘若那消息是真的,小家夥一定會被徐、高兩家的人給盯上吧?那豈不是有危險?”
“得找個合適的機會,提醒一下路家才行。”柳紅憶又陷入了沉思,“就算是判斷失誤,也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失,不虧!”
……
第二日清早,族中達到凡體境五品的子弟都在前廳聚集,路天到的早,老爹路中鳴和其他長老還未過來。
路松見路天進來,走上前打招呼:“天弟,那日為兄魯莽了,還望你不要介意。”
路天驚訝!
似乎族裡還未澄清那個流言啊,看看其他幾位同族子弟在見了他後眼底迅速閃過的不忿便知道了。
路松是真心道歉還是做給別人看的,就不得而知了。
可不管如何,面子上的工夫,該做還是要做。
“堂兄言重了,都是一家人,哪那麽多介意不介意之事?”並未詳談。
看出路天面上的疏離,路松笑著搖搖頭,沒再多說什麽,退到一旁,跟其他人等待起來。
想到那日自己父親提醒過的話,心頭閃過一抹苦笑。
族內人都說這位堂弟資質平平,可又有幾個知道,這位資質平平的堂弟當日在前廳的威風?
精神戰師啊!
路家要出一位精神戰師了嗎?
不過父親叮囑他後,又特意讓他保持靜默,與路清清拉開距離,不要去理會族中的傳言。
作為兒子,可以質疑別人,但是不能不相信自己的父親。
“路天,聽說你凡體境六品了?”
路松安靜了,卻仍有旁人跳了出來,臉上的笑容諷刺而不屑:“怎麽一直也沒見你去武堂啊?還想見識見識你的實力呢。”
此人叫路揚,比路天大一歲,如今是凡體境七品巔峰,曾多次放言,要在明年的精英賽上大展神威,爭取進入赤陽星區排名第二的萬長宗。
認為自身資質優秀,多有傲氣,平日裡鮮少與族中凡體境四品以下的堂兄弟來往,孤傲的很。
路天前不久還是凡體境三品,沒想到只有幾日工夫,便傳出來已經跨入了凡體境六品。
路揚當時聽說後嫉妒之余也極為嗤鼻,跟路清清那日刁蠻的言語類似,總認為是路中鳴給他開了什麽後門,大量佔用族中資源,才突然提升這麽快的。
路天平靜的瞥了他一眼,也未糾正他的誤解,
淡淡的道:“戰技尚未掌握熟練,怕出手沒個輕重。”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路揚傲然道,“不過我聽說多日來你經常早出晚歸,莫不是戰技不會運用,在族裡修煉怕讓人看了笑話?不如哪天你來武堂,我指點你一二?”
“好啊!”路天笑道。
有人欠揍,他不介意受累。
路揚才想再說兩句什麽,路中鳴以及身後的幾位長老進來了,不甘的住了嘴,暗中瞪了路天一眼,隨著其他人一起行禮。
路向何也在內。
“都到齊了!”路中鳴掃了一眼廳裡的人,沉聲道,“我再次強調一遍,任何人不得單獨離開,一定要緊隨我或者其他幾位長老,爾等可明白了?”
說到最後,已是帶了淡淡的威嚴。
“明白了,族主!”眾人或真或假的恭維道。
“出發!”
路中鳴大手一揮,在前頭帶路,領著族內小輩連同其他長老一起,往風安城舉辦展示會的‘風殿’而去。
不光是路上的行人多了幾倍,城主府的侍衛更是也比往常多了幾倍,列隊來回巡視。
對於這次展示會,風安城的城主異常看重,這關系到風安城的顏面問題,自然不能出別的岔子。
一路上,族中的小輩都在興致勃勃的討論著, 有的向身旁的長老請教著問題,有的發表著自己的觀點。
倒也多了一抹鮮活的氣息。
“聽說天盟戰器閣前幾日遭遇了一次襲擊,只因對方這次參展的戰器全都是完美品質的,這也太強悍了吧?”路松跟身旁的人聊道。
路丘不解的回應:“不是說天盟的鑒定師都被徐、高兩家挖走……”
“慎言!”
小輩談的興起,有些不顧及其他,旁邊的長老一眼橫過去,冷聲製止。
“額,是!”路丘訕笑,可還是壓不住一顆八卦的心,放低了聲音繼續道,“都說天盟背景神秘,應該是他們背後的勢力出手了吧?這風安城內我可從未聽說哪家的鑒定師,能連續出多柄完美戰器的。那那人也太厲害了!”
路揚在旁邊不屑的道:“再厲害又如何?還不是給人打雜的?常言道:有志男兒不做鑒定。但凡能走修煉大道,誰願意去做那種活計?”
“路揚,你也太偏頗了。”路丘不滿的回應,“將來你不用戰器還是怎麽著?能鑒定出完美品質的戰器,還不是一柄,那就是人家的本事,你難道不知道,有些精神戰師也會進行鑒定呢?”
“精神戰師鑒定,那是給自己打造戰器,你見過哪位精神戰師去戰器閣、丹藥房做這種下等行當的?”路揚搖搖頭,一臉不屑。
仿佛他接觸過那等高層面的人似的。
走在前頭的路天心裡默默的祝福,希望路揚哪日翅膀硬了,早日飛出路家,能走的長久吧。
都是爹生娘養的,誰又比誰高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