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手機後置手電筒,再點開攝像功能,之後,霍先這才安心地拉開了1404的房門。
這麽做是必須的,萬一人家丟了個什麽東西,再回過頭來懷疑自己,豈不是很冤枉?
所以,做這種保護自身利益的工作是很有必要的。
開門進入,霍先借助著手機燈光,直徑走向客廳內的茶幾。
同時:
“我是霍先,麗團外賣的送餐騎手,事先聲明,點餐顧客不在家中,房門未鎖,我進屋放完外賣就走,以此視頻為證。”
說完,還面朝鏡頭比了個剪刀手。
嗯,
咧著一口大白牙,
很帥氣。
“嘭!”
可就在這時,霍先的身後突然傳出來一聲巨響。
什麽情況!
霍先被嚇了一跳,連忙轉身望了過去,卻見原本打開的門,竟然自己關上了!
有風?
霍先疑惑不已,也顧不上手中的外賣,轉身回去打算一探究竟。
然而,換來的卻是無盡的恐慌。
因為,他根本擰不動那個門把手!
被反鎖?
不可能啊,剛才門外絕對沒有任何聲音!
還有,誰家會把鎖扣按在門外面!
完蛋!
霍先終於意識到,很可能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噔......噔......噔......”
霍先抹了一把額頭滲出的汗漬,隱約間聽到身後傳來一陣緩慢而又微弱的腳步聲。
他能夠分辨出,這是光著腳走在瓷磚地板上的聲音。
有人?
霍先連忙回頭,將燈光照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只見洗手間的門口,正站著一個女人。
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也可以說,一個曾經非常漂亮的女人。
她長著一張讓所有女人都會嫉妒的面孔,完美無瑕。
一頭烏黑的長發濕漉漉地耷拉在肩膀上,正不斷地滴著水珠。
身上裹著一條原本應該是白色的浴巾,一對傲人的玉峰呼之欲出。
然而,她那羊脂玉般的脖頸上,卻有著一道恐怖的刀口。
縷縷殷紅的鮮血從刀口中噴湧而出,
順著胸前的鴻溝,
潺潺流淌,
將整條浴巾染的通紅。
可即便如此,
她,
竟然沒死。
她還在笑,染血的紅唇在蒼白的臉上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就像盛開在皚皚白雪中的一朵海棠花。
“鬼......鬼啊!”
霍先的後背一陣冰涼,心底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奔潰,他驚恐得想要呼喊,卻驚訝地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聲音。
他更加賣力地去轉動門把手,去撞,去踢,然而一切都隻是徒勞。
女人越走越近,雖然她走的很慢,但洗手間到門口的距離,並不遠。
怎麽辦怎麽辦!
霍先驚恐無比,眼睜睜看著那詭異的女人走到自己面前,可自己卻無能為力,隻能像隻無助的鵪鶉一樣,蜷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女人走到霍先面前,緩緩抬起了自己的胳膊,微笑著,朝著霍先揮舞而來。
直到這時,霍先才注意到,她的手中還握著一把匕首,在燈光的照射下,發出一陣寒芒。
霍先連忙扔掉手機和外賣,雙手抬起架住了女人的胳膊。
但意想不到的是,這女人的力氣竟然大的出奇,
即便霍先使盡全身力氣,卻依然不能阻止那柄匕首劃向自己的胸口。 “噗!”
胸口被劃出一道猙獰的口子。
疼,鑽心的疼!
他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可是,
他真的不想死啊!
順著求生的本能,霍先拉扯著女人的胳膊猛地往側身退了一步。
伴隨著一股鮮血,匕首被順勢拔出,霍先也顧不上胸前的傷口,奮力邁開近乎癱軟的雙腿朝著窗戶的方向跑了過去。
他沒有考慮這到底是十四樓還是一樓,他隻想要拉開窗戶跳下去,即便的摔死,他也要跳!
可就在霍先路過洗手間門口時,又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霍先的視線。
由於霍先剛才扔掉的手機正好屏幕朝下,所以,燈光依然能將房間照亮。
霍先看得分明,那是一面鏡子,一面正對著洗手間門口的鏡子。
鏡子裡,有一個女人。
她長著和自己身後女人一樣的面孔,脖子上也有著一道同樣的刀口。
隻是,鏡子裡的她,看起來很無助。
她似乎也看到了霍先,於是在鏡子裡拚命地呐喊,卻詭異地沒有發出絲毫的聲音。
她瘋狂地錘砸著鏡子,想要從這個禁錮她的牢籠中解脫出來。
鏡面上沾滿了她的血手印,鮮血從她的口中噴湧而出,將鏡面染得通紅。
可是,霍先哪裡顧得上她!
先不說此時連他自己都性命難保,單說鏡子裡無端出現一個人朝自己求救,這本身就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啊!
所以,此時的霍先除了跑,別無選擇!
好在那女人的動作並不快,這才讓霍先有了逃脫的機會。
但是,窗戶同樣沒法打開。
他拿起窗台上的花盆去砸玻璃,卻好像是砸在了鐵板上一樣,花盆應聲破碎,而玻璃紋絲不動。
透過玻璃望著身後緩緩靠近的身影,霍先徹底絕望了,他不知道,自己今天能否活著出去。
女人走近了,再一次揮刀而下。
霍先撐起雙手,咬緊了牙關,死死地攥住刀刃。
身體被壓得逐漸彎曲,最終承受不了倒在了地上。
手掌被利刃割破,滾燙的鮮血順著刀尖,滴在了霍先的眼睛裡,混著劃過眼角的淚水,與兩鬢的汗珠交匯在了一起。
一定要撐住啊!
霍先赤紅著雙眼,苦苦死撐著。
然而,就在這時,那女人鐵鉗一般的雙手突然松開,整個身體就像是斷了線的木偶一樣, 癱軟地倒在了霍先的身上。
怎麽回事?
霍先微微愣了一下,直到手心的劇痛將他喚醒。
連忙扔掉手中的匕首,隨後攥緊拳頭,用手肘將癱倒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一把推開。
她不會再醒來吧!
艱難的翻起身來,低下頭望著腳邊的女人,她的嘴角依然掛著詭異的笑容。
可是,接下來該怎麽辦!
要殺他的女人,死了,
而他,卻活著。
望著身上被鮮血染透的外套,霍先更加無助了。
一個剛洗完澡的女人割破了自己的喉嚨,然後還想用匕首殺死一個外來人,最後在爭持中斷了氣?
誰特麽會信啊!
這怎麽看都像是霍先臨時起意,持刀殺死了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啊!
我他娘的隻是想送個外賣啊!
踉踉蹌蹌走到門口,鏡子裡的女人消失不見,原本緊鎖的房門也被順利打開。
他不敢再坐電梯,萬一被電梯裡的人看見,那自己就徹底完蛋了。
所以,霍先選擇了走樓梯。
一路艱難地下到第六層時,霍先卻清晰地聽到樓外傳來一陣警笛聲。
是誰報的警!
怎麽辦?快跑!絕對不能讓警察抓住!
此時的霍先已經徹底崩潰了,他根本沒有想過要去解釋什麽,隻是一味地想要逃跑。
抓緊樓梯扶手一路折返,本就受傷的手掌在扶手上留下了一連串的血手印。
終於,他成功爬到了十八樓樓頂,而此時,身後也傳來了一陣緊促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