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縣城裡發生了什麽大事,連忙帶兵趕了回來,”周文說道:“沒想到竟然是三個異域人士來到了縣城。當時他們神情憔悴,衣衫襤褸,滿口說著我們聽不懂的話,還不時比劃著什麽,其中他們說的我們唯一能夠聽懂的詞便是東部。”
“東部?”張文有些疑惑:“這是什麽意思?”
“我也不清楚。”周文搖了搖頭。
“會不會是東邊?”張寧插嘴道:“又或是人名?”
“東部地方大了去了,”張文搖搖頭:“不過名字倒是還有可能,可是華夏這麽大,去哪裡找這個叫東部的人呢?”
“我知道了!”周文大突然驚道:“東部侯宮!”
“東部侯宮?”張文沒聽過這個名字啊,不過聽著應該是個地名:“是哪裡?”
“就是東冶!”周文說道:“漢武帝時期,平定閩越一代,在此設立了東部侯宮,就是現在的東冶縣!”
“那他們也不可能說的就是東冶縣啊!”張文再次說道:“他們剛到東冶,怎麽就會知道這裡以前叫東部侯宮呢?”
周文聞言,眉頭一皺,也是,就連自己也是到了縣衙之後,才知道東冶以前叫做東部侯宮的,沒道理這幾個外族之人比自己知道的還早啊。
不過,周文瞬間便想起來了,東冶縣還有一個地方叫東部:“我知道還有一個地方的名字裡有東部二字。”
“哪裡?”張文連忙問道。
“東部侯村!”周文說道:“對,東部侯村,當初我還納悶,怎麽有個村子叫東部侯村呢?我就此事問過縣衙裡的一些老人,他們說那是東冶改名後,新建的村子,為的就是紀念這個名字,人口不多,有那麽一百來戶人家,而且他們的村子裡海很近,外族人所指的東部是不是應該就是這個村子?”
“你是指他們從那裡上岸?”張文問道:“走,去那裡看看!”
說完,張文便轉身向外走去,張寧何曼還有周文連忙跟上,出了縣衙,一行人直接來到驛站,坐上了前往東部侯宮村。
東部侯村並不大,正如周文所說,它就是一個小村子,走進村子,到處都是曬著的魚,到處都掛有漁網,張文可以看到停在岸邊的小漁船。
“你們是什麽人?來這裡幹什麽?”
就在張文打算看看還有什麽可能發現的時候,突然,從四面八方出現了一群人,手裡拿著各式各樣的鏟子,鐵耙一類的農具,將張文等人圍在了中間。其中一個領頭模樣的人,站在人群前,對著張文大喊道。
“你好,”周文站了出來:“我是東冶縣縣尉,周文!”
周文說著,將自己的官配拿了出來,遞到了首領的面前。
“你是縣尉?”這個老者有些遲疑,不過還是抬手,讓手下人將武器都放了下來,接過周文遞來的官配,仔細看了起來:“是,是縣尉!小老兒東部侯宮村村長,李德。”李德連忙向周文跪了下來。
“草民見過縣尉。”
李德身後的的村民也都連忙學著李德的樣子,跪了下來,匍匐於地,聲音裡夾雜則絲絲顫抖,似乎因為剛才的事情而後怕不已。
周文將李德扶了起來:“李村長,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打聽一個事情。”
“小老兒定知無不言!”李德將周文的官配還給周文。
“我們總不能在這裡說吧,”周文看了看四周,村民們都還跪在地上:“讓他們都各自散去吧,剛才的事情我不會追究的,
畢竟你們也是為了保護自己。” “小老兒替大家謝過縣尉!”李德再次對著周文鞠躬行禮道,然後便讓大夥兒各自散去。
“走吧,去我的家裡說吧。”李德對周文說道。
周文看向張文,張文見狀點點頭,表示同意:“好,那我們就去你家吧。”
“李村長,你們剛剛為什麽這麽緊張啊?”
路上,張文似乎很隨意的問道,他感覺東部侯村的人有些反應過激了,不過是來了幾個陌生人,他們竟然會圍堵起來,而且他們的神情緊張,似乎懼怕著什麽。
“唉,”李德歎了口氣:“不瞞這位大人,我們是防備海賊。”
“海賊?”張文聽了李德的話,有些好奇的問道:“說說看,這海賊是怎麽一回事?”
“海賊,就是居住在大海上的強盜!”李德邊走邊說:“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動輒殺人,怒則屠村,來去如風。沒比山裡的強盜還要狠!”
李德似乎回憶著什麽,他輕歎了一口氣:“小時候,我聽我父親說過海賊的事情,他小時候經歷過一次海賊犯村,他們先是派人上岸,探查村子的情況,然後便是大舉進犯, 村子便被滅了,我祖父將父親藏在了水井裡,才逃過這一劫。後來他便來到了東部侯村,對我說的最多的便是關於海賊的事情了。”
“那你為何會認為我們是海賊呢?”張寧問道。
“還不是因為前兩天我們村子遇到了三個人,他們身著奇異服飾,嘴裡說著我們聽不懂的話,面目憔悴,似乎是逃難過來的。”李德的話讓眾人精神一振:“我們本打算救助他們的,但是,看到他們的裝飾,我突然想起了父親的話,他們跟父親描述的海賊無二!”
“那你是怎麽對付他們的?”張文接著問道。
“將他們趕走了。”李德說到這,歎了口氣:“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海賊,咱也不能輕易要了他們的性命啊,小老兒殺魚都要打哆嗦,更別說殺人了。”
“到了,”李德指著不遠處的一間土屋:“這便是我家了。”然後便衝著屋子喊道:“婆娘!婆娘!快去燒水,縣城的官兒來了!”
“誒!”裡邊傳來一聲應和:“曉得啦!”
“進來吧,”李德推開屋門,站在裡邊對眾人說道:“地方有些簡陋,還望縣尉多多擔待。”
“沒事兒,”周文笑著說道:“不必讓大娘忙活了,我們坐會兒便走。”
“不礙的,讓她忙去。”
走進屋子,裡邊空間並不是很大,張文等人進去就幾乎將屋子塞滿了。屋子裡擺放著一些陳舊的家具,散發著陣陣塵氣,家具看上去都是經常被使用的,泛著油光。
“李村長,說說那三個人的事情吧。”張文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