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下的東石縣,沉靜如多情的少婦,安安靜靜的看著周遭的世界。
志遠下了晚課,該回家了,可他卻沒有回家的意思。劉人傑的話在腦海中不斷的回響,讓他心神不寧,還錢的問題如何解決,他一時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不知道回家後如何面對石花,怎麽提及此事。家,對於別人來說,是一個溫暖的地方,是一個精神可以依傍的地方,可對志遠來說,家,卻是一個不想久留的地方!
看著家裡窗戶映射出的燈光,志遠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它帶給志遠遠的只有恐懼和不安。他的每一步都那麽沉重,家到學校,千米的的路程,對志遠來說似有萬裡!
廚房裡,石花正在做飯,飯香味不可抑製的飄入志遠的鼻孔,可他什麽都感覺不到。
“回來啦,準備吃飯吧,飯做好了。”石花沒有注意到志遠難看的臉色,
“好,吃飯。”志遠進門換了拖鞋,“我洗洗手去。”
冰涼的自來水衝到志遠發燙的臉上,他清醒了許多,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感到好陌生,那是我嗎?幾根清晰可見的白頭髮在頭頂直立著。
坐在飯桌前,志遠低頭不語,石花看出了志遠今天的神色不對勁兒,於是問道:“怎麽啦,有啥事兒?”
“劉人傑今天到了學校,催著還錢呢。”志遠見瞞不住了,隻好實話實說了。
石花一下子爆發了,“看看,人家都上門要錢來了,真是丟死人了!”石花越說越急,,眼淚都快出來了。
“別急,別急,我會想辦法還給他的,你就別管了。”志遠一個勁兒的安撫石花,他就知道一說這個事兒石花肯定會著急上火,可瞞又是瞞不住的,還不如說出來好。現在志遠最怕的就是在石花面前談錢,一談錢他就恐懼,一談錢他就渾身不舒服。
他也不知道啥時候債務能還清楚,靠著那一點兒可憐的工資恐怕是遙遙無期吧,現在只能是走一步說一步了。這樣的生活他是過夠了,真的是過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