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市的夜晚在昏黃的街燈中顯得格外曖昧,這座著名的娛樂之都因當地女性的熱情大膽聞名於世,從不缺少酒精催發下發生的各種故事。
坐在出租車副駕的蘇常顯然沒有這個性致,送完賈琪回家他還得參加一場酒局,實在苦不堪言。
距離賈琪家還有兩三公裡,後座的賈琪叫司機停了車,蘇常疑惑的回頭看著賈琪:
“還沒到吧?”
賈琪拉開車門就往下走:
“我想走一段路,散散酒氣。你要是趕時間就先走,不用管我。”
蘇常“哦”了一聲,準備叫司機發車直接趕往第二場。
下車的賈琪被氣笑了,她還從沒見過蘇常這樣完全把自己當空氣的。酒桌上故意放水把自己推給祝七友,回家路上玩著手機一句話也不願多說,現在讓自己一個女生步行兩三公裡回家,難道自己就這樣討人厭?
賈琪有些酒勁上頭,忍不住大吼:
“蘇常,你太過分了!”賈琪吼完快步向前走著。
蘇常一下被吼蒙了,不知哪個地方得罪了這位大小姐。轉念一想這小冬瓜雖然是賈直的女兒,讓自己一開始就對她有了成見,但是平心而論,她的人品並不差,對譚家的情義不是偽裝,接受甄煌的任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把自己當朋友,而今晚自己把她塞到居心不良的祝七友身邊的行為,確實有些過分。
蘇常趕緊結了車費,下車追向了賈琪。
“對不起,今天我光想著工作了,都沒有照顧到你的感受,實在抱歉。”蘇常服軟道了個歉。
賈琪高昂著頭,眼睛的殷紅並不會讓她放下自己的驕傲:
“我知道,你們都看不起我,覺得我仗著我爸整天在公司橫衝直撞。”
“怎麽會呢。你看就像今天,我們分工合作,我和甄總陪同郝首席,你和鄭總安排徐經理和祝七友,大家都完成的挺好。橫衝直撞有時也意味工作效率高,辦事能力強。”蘇常解釋了一下,順便安撫了賈琪的情緒。
賈琪破涕為笑:
“你不是怕我在我爸那兒告狀才這麽說來安慰我吧?”
蘇常毫不在意:
“沒有這個必要。首先賈總不會因為我得罪了他的女兒就對我做什麽,如果他是這樣氣量狹窄的人,坐不到現在的位置;其次我跟賈總不在一條業務線上,他對我印象不好也影響不到我升職加薪。我這麽說完全是對你個人的認可。”
蘇常清晰的邏輯和理智的分析讓他的形象在賈琪心中瞬間高大了起來。賈琪身邊的同齡男性,要麽是貪戀美色有所企圖,要麽是懾於家世唯唯諾諾,要麽就是一起吃喝玩樂的酒肉朋友,蘇常這個類型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好吧,我接受你的認可了,以後你就是我賈琪的朋友。”賈琪歡脫的性格又回來了。
蘇常無奈道:
“這句話你說了不止一遍了。”
賈琪佯怒:
“既然都說了不止一遍,那你今天把朋友往色狼懷裡送是什麽意思?”
“我已經道過歉了。”蘇常淡然地說。
賈琪看著這個油鹽不進的家夥深感挫敗,無論多優秀的同齡人,只要自己假裝生氣,都是換著花樣各種討好,蘇常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揭過了,讓她很不是滋味。
賈琪眉頭一皺,心生一計,只要你不是喜歡男人,就算和尚也得出醜吧?她突然一下抱住蘇常的手,兩座山峰緊壓在蘇常的手臂上,
嗲聲嗲氣地說: “蘇常,你都不知道那個祝七友多壞,一起去敬酒的時候趁機摟人家腰……”
蘇常這段時間天天跟鄭晴在一起發乎情止乎禮地親昵,本就隨時處在爆炸的邊緣,今天還喝了那麽多酒,再被賈琪這飽滿圓潤一刺激,差點把持不住。
蘇常趕緊把手從賈琪懷裡抽出,穩定了一下心神:
“嗯嗯,下次,下次我幫你擋住他。”
賈琪注意到了蘇常的窘態,心裡樂開了花,這家夥也不是聖人嘛。逗弄蘇常讓她又找回了自信,動作也越來越大膽,拉起蘇常的手環住自己的腰,因為身高差距,胸口正好頂在蘇常的肚子上:
“你看,他就是這樣摟我,好過分啊……”
蘇常溫香軟玉在懷,連小兄弟都開始不聽招呼地鬥志昂揚,心裡趕緊默念著鄭晴的名字,才讓被欲望衝昏的頭腦逐漸清醒。
一把將賈琪的手從腰上拉下來,神情冷漠地說:
“你喝多了,馬上到家了,回去早點休息。”
賈琪並沒有被蘇常的冷臉打敗,反倒是看著他支起的帳篷放聲大笑。蘇常低頭也看到了自己的失態,一秒破功,羞怒交加,轉身準備打車走了。
賈琪一把拉住蘇常的衣袖:
“好了好了,我不逗你了,前面那個轉角過了就到了,轉過去那段路路燈壞了,你不陪我走過去還真有點怕,蘇常你也不放心我一個女孩子走這麽危險的路吧?”
蘇常感覺這個小惡魔簡直生下來就是為了克自己的,話說到這份上也不可能轉身就走:
“好,你把手放下來,我送你到小區門口。”
賈琪放下拉著蘇常衣袖的手,笑著說:
“蘇常,你不會沒談過戀愛吧?”
蘇常嘴角一撇,懶得解釋:
“對,母胎單身。”
賈琪笑得更歡快了:
“要不要姐姐讓你嘗試下戀愛的滋味呢?”
蘇常冷笑道:
“小妹妹, 你不是我的口味。這句話給祝七友說比較合適。”
賈琪舉起拳頭就開始錘蘇常:
“又想把我塞給死色狼,死蘇常……”
蘇常假裝逃跑,賈琪追著他打,奔跑間很快就到了小區的門口。蘇常松了一口氣,總算結束這段噩夢般的路程了。
製止住了賈琪的追打,蘇常說道:
“到你家門口了,這下總安全了吧?”
賈琪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伸手招呼著:
“你把頭湊過來,我跟你說句話就放你走。”
蘇常隻想盡快脫身,趕緊把頭湊過去。賈琪一把摟住蘇常的脖子,嘴唇貼到了蘇常的耳朵上,一股如蘭熱氣噴到蘇常的耳朵裡,讓他打了個寒顫:
“這套房子是我一個人住的。”賈琪說完松開蘇常,一臉笑意看著他。
蘇常一被賈琪松開,立馬落荒而逃,邊跑邊說:
“早點休息,我還有事。”
蘇常的狼狽樣把賈琪逗得捧腹大笑,總算報了一箭之仇。
不過,此刻賈琪的心裡竟有了一絲心動,從下車開始,盡管自己是為了逗蘇常才不斷跟他親密接觸,但是蘇常的表現簡直是柳下惠再生。從他中途露出的窘態,賈琪看得出他是正常的男人,有原始的欲望,他如此克制,是對自己的尊重嗎?賈琪不知道。
賈琪不知道的事有很多,包括,自己最後那一句明顯的暗示,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