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下車時淋了雨,也許是洗澡的水過於冷了,半夜的蘇常突然感覺身體冰冷,頭腦昏沉。蘇常緊緊的拽著被子,想增加一點熱量,可是身子卻愈加發寒,蘇常在在床上輕輕的挪動著,身子越縮越緊。
鄭晴第一次跟蘇常同居一室過夜,內心本就有些忐忑,一直沒有睡著,聽到蘇常拉扯被子和挪動的聲音,問道:
“蘇常,你怎麽了?”
“晴姐,我沒事,你早點休息。”因為高燒引起的扁桃發炎,蘇常的聲音有些沙啞。
鄭晴聽見聲音有些不對,趕緊起身打開燈,看到蘇常死死的裹在被子裡,嘴唇發白,人也在顫抖著。鄭晴趕緊走過去摸了一下蘇常的額頭,滾燙的觸感傳到手中,讓她一陣慌亂:
“你發燒了?怎麽辦啊?”
“沒事,睡一覺就好了。晴姐,你沒穿長褲,腿真好看啊。”蘇常盡管聲音沙啞,還是挑逗了一下鄭晴,想化解一下她的緊張。
“都這樣了還想什麽呢。”鄭晴哭笑不得,病成這樣還不讓人省心。因為沒帶睡衣,鄭晴光著腿就睡了,開燈看到蘇常的異樣後,顧不了那麽多,掀開被子就起來了,一雙長腿完完全全的暴露在蘇常眼前。蘇常此時腦子燒的有些昏沉,卻還在不斷回響起一個聲音,白色的,白色的……
窗外漆黑一片,整座城市都已經陷入了沉睡。已是半夜兩三點,街邊的藥店都已經關門了,鄭晴隻好采用物理降溫的辦法,把浴室的毛巾浸上冷水後,放到蘇常的額頭。
看到鄭晴一遍又一遍的將滾燙的毛巾拿去冷卻,在浴室和床邊奔波著,蘇常內心異常感動,父母去世後,除了堂叔蘇真以外,這世上還沒有人對他這樣好過。
老天仿佛並沒有給鄭晴不停的忙碌給予應有的獎勵,蘇常的溫度沒有降下來,身體還是因為發燒引起的冰冷顫抖著。鄭晴看到難受的蘇常,急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蘇常眼睛有些睜不開了,在床上縮成一團,寒冷侵蝕著他的身體。鄭晴從未見過他這樣脆弱的樣子,平日裡那個樂觀健談的蘇常,那個自信滿滿的蘇常,那個時不時貧嘴逗自己的蘇常,一下子全不見了。到了此刻,鄭晴確信自己已經喜歡上了這個男人,見不得他吃一點苦頭。
她咬了咬牙,關上床頭燈,輕輕地掀開蘇常的被子,整個人鑽進蘇常的被窩,雙手緊緊的抱著蘇常,想用自身的溫度化解他蝕骨的寒冷。
蘇常感覺到一陣香風撲鼻,柔軟的身子瞬間包裹住了自己,兩座酥軟的山峰緊貼著自己的背部,魂牽夢縈的一雙玉腿貼合著大腿的後側,一股熱流湧遍全身,把昏沉的頭腦一下刺激的清醒過來。
“晴姐,你……”
蘇常想轉過身,卻被鄭晴摁住,鄭晴的臉上已經通紅:
“別轉過來,暖和些了嗎?”
“很暖和,謝謝你。”蘇常明白鄭晴的羞澀,以鄭晴平日的保守,他當然不會認為昨晚那個大膽的鄭晴是她本來的性格。在自己最虛弱的時候,鄭晴忍住害羞所給予他溫暖的身軀是他最大的慰藉。
“蘇常,你愛我嗎?”鄭晴把頭埋在蘇常的背上,確認了自己心意鄭晴,和所有陷入愛情的女孩一樣患得患失。
“愛,很愛。”蘇常呢喃著。
“什麽時候開始的呢?”鄭晴的擁抱更緊了。
“賭書消得潑茶香,當時隻道是尋常。”蘇常回味著第一次見面的情形。
“就因為我解讀了一下你的名字?”鄭晴有些疑惑。
“不是的。晴姐,我年幼的時候發生過很大的變故,所以特別能體會這兩句詞的可貴。”
“你能告訴我嗎?”鄭晴想用自己的溫柔驅散蘇常幼年的陰霾。
“現在還不行,晴姐,給我幾年時間,等我做完應該做的事,我把一切都告訴你。”
鄭晴點了點頭,她沒有逼蘇常,有些事蘇常不願說,她也不願追問,給蘇常時間,讓他完成自己的事,那時自然會告訴她,鄭晴覺得,自己能等到那一天。
鄭晴突然感受到一雙手在自己的大腿上遊走著,臉上紅的快滴出水來。不過這一次鄭晴不想再退縮,輕輕地吻了一下蘇常的脖子,在蘇常的耳邊呵氣如蘭:
“你……很想要嗎?”
蘇常雖然在病中,卻也是欲火焚身,他知道此時只要自己願意,立刻就可以摘下這朵最美的白玫瑰,蘇常緊咬著嘴唇,腦中天人交戰著……
終究,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蘇常縮回了那隻輕薄的手,沙啞的嗓音說著:
“晴姐,我很想要你,很想很想。可是我不知道未來會做多少錯事,也不知道未來會走到怎樣的路上,至少現在,我甚至保證不了有沒有機會完整的陪你走完漫長的人生。晴姐,你是上天給我最好的禮物,等我完成了一切,再來揭開禮盒,好嗎?”
鄭晴感受到蘇常語氣中的決然,她不知道怎樣的經歷讓年輕的蘇常背負著這麽沉重的負擔,隱約猜到也許和蘇常早逝的父母有關。
蘇常感覺到兩行清淚劃過自己的背部,鄭晴柔和得聲音在背後響起:
“無論多久,我都能等你。無論什麽路,我也能陪你走。”
蘇常猛的轉過身,一把摟住鄭晴,深深地擁吻著。兩個人都拚命的用舌頭和對方交纏著,嘴唇用力的吸吮,不想留下一絲縫隙。
蘇常的手很老實的抱著鄭晴的腰,這次沒有胡亂的在鄭晴身上遊走。鄭晴的雙臂也死死的鎖在蘇常的身上,兩具身體緊緊的貼在一起,胸口上的兩顆心也緊緊的貼在一起。
時間過去很久,兩人才依依不舍的將嘴唇分開。蘇常撫摸著鄭晴的短發,說道:
“晴姐, 早點休息吧。我抱著你,你放心睡。”
鄭晴臉上滾燙,嗯了一聲,用細得像蚊子一樣的聲音說著:
“你……頂到我了……”
“呃……”蘇常羞愧的無地自容。
……
第二天清早,當蘇常醒來的時候,懷中已經空空如也,渾身上下都是鄭晴的體香,蘇常的燒已經退了些了,腦子也完全清醒了,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蘇常拚命的嗅著床單上和枕頭上的香氣,鄭晴應該給他買早餐去了,所以也沒有急著給鄭晴發消息。
開門聲響起,鄭晴提著早餐和退燒藥進了房間,看到滿臉笑意的蘇常,鄭晴溫柔地說:
“不多睡會兒?這麽早就醒了?”
“懷裡沒有你,睡不著了。”
鄭晴靦腆地低下了頭,將手中的早餐和藥遞給蘇常:
“快吃了吧,等下車上睡一覺就能完全好了。”
蘇常沒有接,耍賴般地說:
“你喂我。”
鄭晴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不過還是拗不過他,拿起杓子一口一口喂蘇常吃早餐。吃完早餐,鄭晴親手把退燒藥送入蘇常的口中。
到了下午,蘇常的燒已經完全退了,鄭晴載著他回錦市。高速路上一道藍色的車影飛速前行著,車內兩隻手緊緊的扣在一起,貼在一起的兩隻蝶飛表,像極了比翼雙飛的彩蝶……
“晴姐,我的病還沒完全好。”
“所以呢?”
“需要人照顧。”
“嗯哼?”
“能不能到你那借宿一宿?”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