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常經歷了一個難眠的夜晚,手中和唇上仿佛還停留著鄭晴的馨香,腦中不斷回味著鄭晴柔軟的身體和舌尖,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都讓蘇常如此著迷。
八點過蘇常就醒了再也睡不著,起床洗漱後眼睛離不開手機,生怕錯過鄭晴的電話,甜蜜的煎熬讓蘇常顯得有些患得患失,腦中想著,晴姐會不會忘了今天約了她去玩?會不會不好意思見面?會不會睡過頭?會不會後悔……
九點半,蘇常忍不住拿起手機想給鄭晴發一條信息,還沒開始編輯,自己的手機反而先收到信息:
“下樓。”
簡單的兩個字讓蘇常欣喜若狂,迅速回復了一條信息,抓起床頭男款的蝶飛就向樓下走去。
看到熟悉的藍色Q50,蘇常拉開副駕的門迅速坐了上去。
平常的鄭晴都是一身正裝,今天蘇常第一次看到鄭晴的便裝。灰色的針織衫裡面套著一件白色的打底衣,寬松的針織衫遮住了鄭晴纖細柔軟的腰肢,緊身的牛仔褲勾勒出完美的腿型,蘇常一下看癡了,腦子滿是昨晚抱著鄭晴時細腰帶來的觸感。
鄭晴見到蘇常的癡相,害羞的伸出食指點了一下蘇常的頭:
“想什麽呢……”
“晴姐,我覺得我上輩子一定是湖北人。”
“為什麽?”鄭晴疑惑道。
“因為‘楚王好細腰’。”蘇常認真的說。
鄭晴噗嗤一聲笑了,雖然知道蘇常在誇她,還是忍不住想逗蘇常:
“行,那我一定不能當你老婆。”
蘇常知道鄭晴的意思,“楚王好細腰”的下一句是“宮中多餓死”,趕緊討好:
“晴姐我錯了,我家是世代清白的東川人。如果有上輩子,那我也是浙江人!”
鄭晴最喜歡看蘇常吃癟的樣子,這小子工作狀態中自信又能乾,一到自己面前就像個小孩子一樣,鄭晴不再逗他,拿起中控台上的食品紙袋放到蘇常手中:
“沒吃早飯吧?”
蘇常打開口袋,看到裡面是一個小小的保溫瓶,揭開蓋子傳出一陣麥香,蘇常認出這是一碗子粥。嘗了一口,唇齒留香,清冷的上午有一口熱騰騰的子粥下肚,讓蘇常感覺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更何況,這碗粥是自己心愛的人做的。鄭晴為了給他做早飯,應該很早就起床了,而蘇常還在家裡擔心她會不會忘了和自己的約會,想想真是不該。
蘇常舀起一杓粥喂到鄭晴嘴邊,鄭晴十分不好意思,眼睛不敢看他,但還是任由他喂進自己的口中。鄭晴小聲的說:
“我已經吃過早飯了……”
蘇常笑了:
“那以後記得等我一起吃。”
鄭晴點了點頭。
蘇常看到鄭晴方向盤上的右手已經帶上了自己的禮物,心裡十分高興,假裝不經意地伸出左手在鄭晴眼前晃了一下,鄭晴一眼就懂了他的意思,也不點破,隻是又伸出食指在蘇常頭上輕點了一下。
“蘇常,想好今天去哪沒有?”氣氛太過曖昧,鄭晴臉皮有點掛不住,轉移了一下話題。
蘇常昨晚想了一夜,不斷回憶著鄭晴的興趣愛好,才終於敲定了地方:
“晴姐習慣了‘楊柳岸,曉風殘月’,今天嘗試一下‘大江東去’怎麽樣?”
鄭晴一下就猜到了:
“你要帶我去三蘇祠嗎?我到東川這麽久還從來沒去過呢!”
蘇常笑著點了點頭。鄭晴感到一陣暖心,蘇常一定是昨天在她的茶幾上看到了那本《樂章集》,
知道自己喜歡柳詞,柳三變的古跡都在自己的家鄉,東川自然沒有。不過故鄉距離錦市隻有一百多公裡的蘇子瞻和柳三變倒是頗有淵源,《吹劍錄》曾載: 東坡在玉堂日,有幕士善謳,因問:“我詞何如柳七?”
對曰:“柳郎中詞,隻好於十七八女郎,執紅牙板,歌‘楊柳岸,曉風殘月’;學士詞,須關西大漢,銅琵琶,鐵綽板,唱‘大江東去’。”公為之絕倒。
這莊雅事好詞之人都聽過,鄭晴自然也不例外,蘇常對待她如此細心,如此用心,每一個細節想到的都是她,讓鄭晴的依戀又深了幾分。
汽車在高速公路上飛馳著,初冬的暖陽讓車上的兩人內心十分愜意,蘇常打開手機連上車載音響的藍牙,放起了音樂,這次不再是Hins張敬軒的歌聲,而是Hacken李克勤獨特的嗓音,一曲《合久必婚》在車窗內回響著:
“可給你的都會做到,並未求什麽,唯一志願想你安好……”
“年紀比我小,聽的歌比我還老。”鄭晴打趣道。
“那還不是為了80後的晴姐著想。”蘇常又想開始找虐了。
“哦?90後的小弟弟,陪姐姐是不是很無聊啊?要不我送你回學校找你的學妹好不好啊?”
蘇常趕緊道歉, 和鄭晴鬥嘴從來沒贏過:
“晴姐我錯了,晴姐長得這麽年輕,走到哪說是我妹妹都有人信,要是裝扮再嫩一點,我長得這麽老,保不齊人家以為是我女兒!”
“臭小子,道歉都要佔我便宜?”鄭晴伸出右手準備翹蘇常的頭。
哪知鄭晴的柔夷仿佛羊入虎口,被蘇常一把握住,十指緊扣,兩支情侶表也緊緊的貼合在一起。鄭晴臉上變得滾燙,身子一下酥軟了下來,聲音細得像蚊子一樣:
“我在開車呢……”
蘇常沒有說話,隻是緊緊的扣住鄭晴的右手,白皙的手指好像剔透的漢白玉一般,在蘇常的指節上傳開陣陣柔滑的觸感,這種美妙的觸感,讓蘇常想起了小時候在王勝利家撫摸過的清代瓷器的細砂底。細砂底的觸感讓藏家著迷,鄭晴的纖纖玉指讓蘇常難以自拔。
兩人一路上靜靜地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誰都舍不得先放開對方的手。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忽而讓人感覺過得如此之快。
車輛很快駛入了景區的停車場,鄭晴低聲呢喃著:
“我要倒車了……”
蘇常依依不舍的松開了鄭晴的手。
停好車,蘇常去購好了門票,和鄭晴一起邁入了三蘇祠。看到滿園的翠綠,鄭晴的心情一下放松了起來,閉上眼深深呼吸著新鮮空氣。
蘇常走到她的身旁,翠綠中的鄭晴好像是從仕女圖中走出的典雅美人,遺世而獨立。
蘇常再次牽起了鄭晴的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